30岁剩向导会被塔硬塞流浪小狗(玄幻灵异)——AKA刀刀

分类:2026

作者:AKA刀刀
更新:2026-06-05 06:57:44

  蒋重问:“是不想还是不能?你学了那么长时间,临床干了快十年,脑子里除了怎么治好病人以外还有什么别的追求么?”
  蒋重恍然大悟,“你在等救助站。救助站的事情你和陈东昱说了吗?”
  杨沙溪不说话。
  总算明白了,蒋重说:“你想把未来都规划好了,完全没有问题了,再和陈东昱提结合的事情,然后背着他过下半辈子,是吧。”
  “然后我来了,告诉你你规划的未来有问题,暂时行不通,你又傻了是吧?”
  蒋重实在忍不住了,作为医生真的不能说这种话,但作为好友,他真的想骂人,你有病吗?
  但杨沙溪没什么反应。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怎么会没什么反应,不应该是震惊,沮丧,失落,痛苦吗?
  蒋重你个废物点心,到底怎么当上主任的!脑子呢,都不转的吗?
  等下等下,“你刚刚说什么自由是有代价的,什么意思?不是王理说,塔外要建个救助站,一体式服务,然后让你和陈东昱过去,以后就有地方落脚,不在塔里也行吗?什么意思,有什么代价?”
  杨沙溪看着他,“配合袁梦心完成实验。”
  蒋重重复:“实验?”
  杨沙溪:“哨兵向导未来发展相关的实验。”
  蒋重:“和你之前说的他父母的那些……”
  杨沙溪:“不一样,袁梦心研究迟迟没有出结果,也有多方考虑。知情同意,尊重人格,科学合理,降低风险。她跟我说的前提。”
  蒋重:“你觉得这是对的。但这会对陈东昱造成伤害。”
  蒋重完全懂了。
  他把杨沙溪的话从头到尾串了一遍,实在坐不住了,站起来狠狠吐了口气,来回踱步,终于忍不住:“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啊?”
  杨沙溪看着他。
  蒋重苦涩的要命,心疼的要命,这家伙不知道这段时间想了多久,就想出这么个自我献祭的结论吗?
  “你现在是不敢做决定吗?你都不敢和陈东昱说想法,说拒绝的话!你在怕什么……你!”
  杨沙溪仰起头,许久,他的声音传来,“我怕我说的话,做的决定,跟塔一样,都是在安排他。我怕放手让他自己选,对于孤立无援的人来说,把选择权交给他,就是让他没有选择。我怕我做错了,我不能慌,不能怕,我是向导啊,我应该永远正确。我怕他把自己交付给我,那我不够好怎么办。我怕通讯器开机,他会以为我要联系你们,就会不要他。我怕跟他提救助站会让他以为我要回去,怕他知道自由的代价是把他关回笼子里,怕他知道我想要他就把整个人都给我。我不是一个内心强大的人,但他在等我的指令。
  你不要老是问他,为什么他不主动他不这样做那样做,因为我没有说可以。
  他在等我说可以。
  这是塔养出来的。
  他没有自己,我也不敢有。我说想要,他就放弃他的,对我说好。所以我不敢要。我正在学怎么爱他,学的有点慢,但我又找不到方向。”
  他哽了一下,捂住了眼睛。
  陈东昱把自己埋在膝盖中间,浑身颤抖,咬着手,压抑着哭声。
  三楼转角,吴非仰起头,冷艳如神色复杂,又觉得莫名其妙,她想过去被吴非一把拉住。哨兵强硬地把她带下楼,压下所有情绪,“我送你回老街。”


第91章 
  蒋重走了,开着他的骚包车,揣着复杂的难受心情。走之前吃了陈东昱做的饭。
  陈东昱眼睛肿的像一对核桃,锅气一熏就要掉眼泪,哭唧唧地做了一顿晚饭。
  蒋重看着他的眼睛,一口吃不下去,但杨沙溪老给他夹菜,陈东昱老用核桃眼眯缝着看着他。
  吴非送冷艳如走,到现在都没回来,只有他们三个人吃。
  杨沙溪一把脸洗的整个人理智始终保持在线,吃着饭又顺带聊了些有的没的,就跟蒋重今天来就是为了吃这顿饭一样。
  做干预的把干预医生搞抑郁了,杨沙溪吐露完了所有心声,按住眼睛,缓了心情,起身看见蒋重红着眼睛简直无语。推开门,陈东昱撒腿跑了,留下地上一滩水。
  杨沙溪只是吐出一口浊气,就能再次面对一切。
  需要倾诉。
  倾诉是消解郁气的最好方式。
  回头把这句记下来。
  走之前,蒋重很郑重地问陈东昱,王理给的那两个通讯器能不能开机,能不能让杨沙溪回他的消息,他可以做主,两个机子只有蒋重的号码,其他全给删了。
  “那不就换王理坐在你办公室里了吗?”杨沙溪笑,“也不一定,他还有别的渠道了解我们。”
  陈东昱同意,他拿走一个留一个给向导,又把两台机子的号码互相输入,保存。
  蒋重大松一口气,眼睛却看向杨沙溪,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看,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走之前,陈东昱拿了两个信封给蒋重,封面写着任天真和舒开的名字。
  “这是什么?”蒋重莫名其妙。
  陈东昱吸吸鼻子,“道歉信。”
  蒋重:“……道歉信?!”
  杨沙溪也很惊讶,看看旁边的哭包小狗。
  陈东昱说:“我打了舒开,还把任主任的办公室砸了。”
  蒋重:“……”
  杨沙溪露出个笑容,摸摸他的头。
  陈东昱拿核桃眼看他,杨沙溪笑得更开了点。
  走之前,杨沙溪送蒋重到院子里,很正式的谢了他,“如果今天你没来逼着我把这些都说出来,我可能还要难受很久,沉溺很久。”
  蒋重沉默,“有时候自私点没事。你连自己都不爱,怎么学爱他。……虽然我讲得头头是道,都是纸上谈兵我懂,你不要讲了,我知道我很矫情。”
  杨沙溪哈哈地笑。
  蒋重又抱了抱他,在他耳边说,“我猜你得回塔,塔里才会撤销他的抓捕令。不过也只是猜的,你不要管我。”
  杨沙溪哭笑不得,“那你不还是让我回去吗?”
  蒋重瞪眼,“我说这么小声就是不想让陈东昱听见,你怎么还提嗓门,一会儿小狗又哭了!”
  杨沙溪轻笑,“你看你也不想让他难过。”
  蒋重一愣,愤恨骂道:“靠,老子走了!”
  蒋重磨磨蹭蹭期期艾艾郁郁寡欢地走了。
  除了工作人员,旅馆就剩下他俩。
  杨沙溪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做了一套广播体操。做到体转运动,回头发现陈东昱站在三楼窗户那里看着他。
  杨沙溪运动够了,消化完了,也慢慢往三楼走,走出楼梯口,发现楼下柜台值班在,和他打招呼,喊了声杨哥。
  往房间走,隔壁那间门也开着,陈东昱在里面收拾床。
  “有人要睡这间?”他好奇地问。
  陈东昱在远处站直,揉了揉眼睛,“我想,你晚上可能,想,一个,人睡。”
  杨沙溪看着他,小狗给自己开了间房,在隔壁。
  “我能进来看看吗?”他问。
  陈东昱点头。
  房间陈设和隔壁差不多,但空间更小,这边是标间,两张床,没有沙发和茶几,只有简单的办公桌和一把椅子。浴室没有浴缸,隔壁有,房间没有窗户,隔壁有,其他倒是大差不差的。
  杨沙溪在其中一张单人床上坐下来,感受了下床的硬度,也还行。
  他看看陈东昱,核桃眼还是没消肿。
  “你收拾着,我下去拿个东西。”
  冰箱里翻了一圈也没有冰袋,冷藏里倒是有截黄瓜,又去前台问了值班,退热贴到有,拿了一张。
  上楼来,陈东昱就在他坐过的地方愣愣地坐着不动。画面又好笑又心疼。
  杨沙溪走过去,陈东昱立刻站了起来。
  “冰箱里没有冰袋,前台拿的退热贴,勉强用一下吧。”他坐在床的侧面,示意陈东昱躺下来,躺在他腿上,四目相对。
  “得用冷敷消肿,闭上眼睛。”
  蓝色的冰凉的贴剂覆在了眼睛上,遮住了视线。视野变暗,就进入内省。
  他想抱着杨沙溪,他不想开新房间,他要给杨沙溪说“不”的喘息空间,但他不想一个人……
  “你说,”陈东昱躺在杨沙溪的大腿上闭着眼,盖着退热贴,声音喑哑,“你觉得我的嘴唇很软,就想亲,是真的吗?”
  上方传来轻笑声,向导忽然用指腹揉捏他的下唇,揉来揉去,唇瓣滑来滑去,然后嘴唇覆在了他的唇上,微张着亲了一口。
  “冷敷二十分钟,就去洗洗吧,早点睡。”
  杨沙溪一个人睡了几天。
  第一天晚上很不适应,白天情绪起伏过大,晚上脑子还特别清醒,甚至在想隔壁现在怎么样,睡着了吗?又想想睡衣都给偷了,忍不住把自己往被子里埋深了些。
  第二天晚上需要临链,陈东昱记着,早早就做好准备,临链的过程很干脆,没有那些矫揉造作的东西,哨兵没有仗着精神力让他生出半点不适,包括精神上的和身体上的。临链结束他很舒服地就睡着了。
  第三天晚上陈东昱的狗坐在他床边,坐了一晚上。
  第四天白天,陈东昱突然问为什么没见到大猫,杨沙溪看着他,说自己精神力不足,暂时凝结不了。大猫在深度联结当时就消散了。陈东昱又哭出俩核桃,让向导抱着哄了好一会儿,晚上临链愈加小心翼翼。因为太舒服,杨沙溪中途就睡着了,完全不记得后面的事。
  第五天陈东昱研究了一天的书。
  第六天陈东昱研究了一天的科普影碟,晚上临链差点跑了。
  第七天陈东昱找吴非研究心意相通图景交融是怎么回事,被骂了个狗血喷头灰溜溜滚蛋了。
  蒋重:“好玩吧,可爱吧!我长得比较像狗是吧?”
  蒋重:“老子让你通讯器开机是让你给我秀恩爱的吗?滚蛋!”
  蒋重:“不是真的让你滚蛋!”
  蒋重:“差不多得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92章 
  第八天,汽车旅馆来了不速之客。
  王理来了。
  王理跟逡巡领地一样,把这个地方上上下下走了一遍。
  吴非十分不高兴,但对方S级哨兵的威压过于厉害,和陈东昱那种时灵时不灵的恐怖完全不一样。这是塔的正规军,在外不收慑精神力,就是一种警告。
  这次陈东昱没躲,杨沙溪拉着他的手,问他:“你不想知道王理来干什么的吗?他要是来让我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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