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剩向导会被塔硬塞流浪小狗(玄幻灵异)——AKA刀刀

分类:2026

作者:AKA刀刀
更新:2026-06-05 06:57:44

  杨沙溪和陈东昱不约而同直了直身子。
  任天真看见了,又烦躁说:“不一定是你俩。先测试。”
  “啊?”所有人懵。
  罗德与叫最响:“我一把年纪了,还测什么,A+是我的人生顶点!再测要走下坡路了!”
  “塔委大会,西区战区出现违禁向导素,才查出来,很多人都用了。现在监察、安全、医疗都派人进驻,我们也要去人带队筛查。”
  所有人都严肃起来。
  任天真说:“好在战区现在比较稳定,一部分人会回来,分散各塔收治。所以也不能全都出去,本来就紧张。”
  最忙的时候出乱子,还要调人,还意见不统一。
  任天真抓头,“战区那边比较复杂,所以先测试,明天下午半天,程度大概A级考的模拟水平。”
  罗德与又问:“考不过就不去?”
  任天真白他一眼,“考不过你也不要在重症呆着了,回家养老吧。监考一共五个人,我们姜院长,安全部马部长,组织部田部长,纪检王部长,基政孙部长。除了谭部长已经去了战区,其他塔委全部来了,给我认真对待!!!”
  向玲奇怪:“其他部门都已经定下来要派人去了,为什么就我们要测试?”
  任天真看了眼众人,“我们是最后兜底的。”
  回办公室,接诊。
  陈东昱跟在杨沙溪身后进门,原地等了会儿,以为向导不准备临链了,又抬脚想走,被杨沙溪叫住。
  “去哪儿,先临链。”
  陈东昱抬起头,看见杨沙溪也不看他,就站在那儿,下意识伸舌舔了一下嘴唇。
  他上前,两个人额头靠近,都屏了呼吸。
  陈东昱垂着眼,目光却还落在向导的嘴唇上。杨沙溪唇形有些薄、唇角微翘,表情柔和的时候总像在笑,现在被舔了一下,有些润润的浅粉色,看起来特别柔软。
  两人的精神力接触的一刹那,陈东昱像浑身过电,神经系统顺着脊背炸开一路。
  他才在书上看的,有种效应叫作观察者效应,观察现象会因为观察的行为受到干扰。当人将注意力集中在某件应当自发完成的行为上时,就对这种自发行为进行了干涉,而导致该行为无法真正自发,形成自发性悖论。
  比如冥想有时会发生过渡关注呼吸的情况,导致不知道怎么呼吸。纠正走路姿态,却变得同手同脚。意识接管了大脑自动化,造成的感知陌生化。
  此刻,陈东昱脑子里就是这样,各种意识强行介入临链的过程。
  和杨沙溪临链要碰到他额头,于是感知到了向导额际的温度、触感。
  不能也不想看他的眼睛只能下压视线,于是只能看到向导湿润的浅粉色嘴唇。
  见鬼了,以前看也没事,但今天就觉得杨沙溪不再是一个整体,他能细化成各种具体的部分,在跟他相关联的一切事物上打了标签一样。
  桌子下碰到膝盖,被骨头硌了一下。可想到那是杨沙溪的腿,又莫名想要靠过去。
  垂了视线不敢看眼睛,可是看到嘴唇又从心底发痒。
  屏住了呼吸,可又感受不到向导的鼻息。
  还有临链的一瞬间。虚幻的精神图景,像幽暗的屋子突然被灯点亮,光芒乍起。
  雪原。
  岩石灰蒙蒙冷冰冰的,枯草扒在地面上,什么也没有。
  芝麻躲在一块石窝里,蜷缩着不动。
  而他脚下,边牧已经开始不知疲倦似的狂奔。
  陈东昱察觉杨沙溪不对劲,情绪特别低落,也察觉自己不对劲,他控制不了边牧不动,狗子出来就是要狂奔的。
  大猫忽然抬头看着他,一眨不眨,跟着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轻嗅。
  陈东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识看向杨沙溪,向导正看他,四目相对,又瞬间扯开视线。
  “……”杨沙溪收着桌子,想问什么但没组织好语言,陈东昱在旁边等,终于听到他问:“谁疏导的?”
  边牧一个大跳,从一块巨石上飞到另一块。
  “冷艳如。”
  大猫停止了嗅他的动作,慢慢后退两步,又回到石窝里卧着。
  杨沙溪拿着材料的手几不可察顿了下,抬起来抓了抓脸,“尽量不要在老街疏导,很危险。”
  “嗯。”
  “A级考试,你参加过么?”杨沙溪问。
  陈东昱看着他,摇了摇头。
  杨沙溪一边弄桌子,一边大概解释了什么是A级模拟。
  陈东昱的视线又不自觉落在了他一开一合的嘴巴上。
  很奇怪的感觉,明明昨晚上自己那么生气,都情绪崩溃了,今天应该特别讨厌面前这个人的。
  ……的确讨厌,并不想听他在说什么。
  但又总是莫名其妙集中注意力在那些五感感知奇怪的地方。
  比如杨沙溪的嘴唇,总盯着看,不由自主的。
  比如现在察觉到了在盯着看人家的嘴唇特别像个变态后移开视线,耳朵又不受控地辨析杨沙溪的尾音。
  杨沙溪说话带着北塔的腔调,后鼻音很特别,收音的时候总是有一点儿上扬的感觉,收的又轻,听在耳朵里就是软绵绵的。
  怎么会发出这样的音节呢。
  视线不由自主又落到了向导的唇上。
  “……在听吗?”
  陈东昱一愣,连忙抬头,“啊?”
  杨沙溪抿唇,看了他一眼,但又没说什么,“明天考的时候再看吧。”
  陈东昱默不吭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的座位靠窗、靠里间、靠后面,向导靠门,看起人来愈发光明正大。
  向导背对着他弄他的东西,做他的事情。抬胳膊时白大褂下肌肉的形状,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挺直的脊背,修长的后颈,毛茸茸的头发……
  陈东昱一边看一边出神想,过一会儿去翻书,查一下自己这种状态又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只是过了一个晚上,突然就对这个人产生了想要碰触的渴望。
  可能针芒在背,杨沙溪没回头,开口说话,“昨晚上我的精神体应该去了你的房间,但没有找到你,所以才知道你不在家。”
  陈东昱沉默。
  杨沙溪说:“如果因为没有及时回答,造成你情绪失控,对不起。”
  杨沙溪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想想又补了一句:“不会有下次了。”
  陈东昱移开视线,“我去主任那里找找A级模拟考的资料。”


第40章 感情哪是那么容易
  杨沙溪看着陈东昱出门,通讯器适时响起,他接起来,“喂。”
  蒋重声音传来:“我回家以后想着你的事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杨沙溪:???
  蒋重:“左思右想,寝食难安!”
  杨沙溪:……
  蒋重:“所以打电话过来慰问你。”
  杨沙溪:……
  蒋重:“你说,我是不是在主塔里最关心你的人?”
  杨沙溪:“借多少?”
  蒋重:???
  蒋重:“什么借多少?”
  杨沙溪:“不是来借钱的?”
  蒋重:???
  蒋重在通讯器另一头跳脚,“老子万水千山来拯救你,借什么钱!!!”
  杨沙溪另只手转起笔来,“拯救我?”
  “就是一种修辞手法,夸张,懂吧?我想了一晚上,没睡觉,我得承认我能力有限。所以干预的时候十分不专业。你懂吧?”
  杨沙溪把通讯器拿下来看看来显,又接起来:“你废物点心谁不知道吗?”
  蒋重:……
  蒋重:“但我有一个好搭档,你知道吧!”
  杨沙溪皱眉,脑子想了下蒋重搭档是谁来着,周默。
  他沉默。
  蒋重收了夸张的语调,认真道:“你现在的状况很不好,我跟周默一起,给你做一次正式的向导干预。”
  蒋重反思前一天的图景回溯出现的问题:“昨天的干预没有达到应有的效果,只是给了你发泄的机会,除了情绪倾泻,我什么都没有做,甚至都没有给你有效地安抚。说实在话,我很惭愧,你这样不行。”
  “不用了。”杨沙溪拒绝。
  “你听我说……”
  杨沙溪打断他,“我对我现在的状态很清楚,如果需要干预,我自己会去找你的。”
  “不止你自己,你不能只考虑你自己,你也要考虑陈东昱!”蒋重语速快了不少,“环境和身边的人不是静止的,都在相互影响!”
  杨沙溪沉默。
  “我会把影响降到最小。”他说,然后挂了电话。
  蒋重对着“嘟嘟”的忙音,气急败坏,看向旁边陪着他打电话的周墨,“他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周墨很平静,对杨沙溪气死人的态度到没有什么反应,“像杨沙溪这样的向导,让他主动接受干预,应该挺难的。他会拒绝很正常,你不用着急。”
  周墨身上有股子作为旁观者的冷静,让蒋重的焦虑也缓下来些许。
  周默说:“如果昨天的干预能让他发泄出来心中抑郁,其实也算成功一部分,欲速则不达。”
  她观察蒋重,蒋重身上有一种很焦急的味道。这种状态的评估都不客观,判断也受影响。
  周墨撩了下短发,坐正了些,“你好像很希望立刻给他做一个全身检查,最好马上就出诊断报告来验证你的猜测。”
  蒋重抬起头来,瞳孔地震。
  周墨笑:“太明显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对他下了什么诊断,但这种情绪我坐在你身边都能听出来,作为对话对象,杨沙溪那么聪明的人,不会感受不出来。”
  蒋重垮脸。
  周墨今天受蒋重拜托,很认真的做了准备,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杨沙溪……他好像防御性很强烈,包括你一开始插科打诨的话题,他都拒绝正面回应。而且,”她顿了顿,“你把正式干预说的很官方,很严重,他顺势就退缩了。没有人会想把自己当个病人对待的。”
  蒋重想想,咬牙承认周墨说的太对了,比起这位更年长、更有阅历的向导,自己处事总有点操之过急。
  “那怎么办?”他无比挫败。
  周墨说:“我想,他这样重的防备心态,需要的应该不是干预,而是一个让他感到安全,能全心全意听他倾诉崩溃的人。”
  显然蒋重不是那个人。
  “你提到了我,”周墨又说。蒋重有些尴尬,她不在意的摆摆手,“他应该听过我的事情吧……我失去了老金,没了哨兵,他失去了谢忱,有些心理上的创伤,可能会被他拿来类比,以为你要用我来疏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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