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剩向导会被塔硬塞流浪小狗(玄幻灵异)——AKA刀刀
分类:2026
作者:AKA刀刀
更新:2026-06-05 06:57:44
《30岁剩向导会被塔硬塞流浪小狗》作者:AKA刀刀 简介: 人到三十,还没有匹配,不知道是谁有问题。 但这里是塔,姻缘都是塔安排的,你管他那么多,塔安排的最大嘛!
他醒过来两天,就像病历卡上写的,预后良好,没有外伤,图景恢复很快,虽然有碎裂,但监测的数据每日都好于前一日。
他自己也感觉状态挺好,除了对外界有点认知陌生。
醒来那天,身边好几个人,但他当时只认识蒋重,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听蒋重说他参与了一个很大的案件受伤,导致自己图景碎裂,昏迷了一个星期,还想问细节的部分时被任天真阻止了。
任主任说他这个情况失忆是必然的,刚醒过来不适宜信息轰炸,对病人是一种刺激,建议图景稳定后再徐徐图之。
什么叫徐徐图之?
还有位非常时髦的女士,被称呼“袁主任”,涂着正红指甲油的手指在那儿熟练地拨弄仪器,一会儿给他贴个电极,一会儿给他夹个导联,一会儿又给他吸一圈吸球,还问他图景感觉怎么样,有什么缺失,有没有发现少了什么……然后也被任天真阻止了。
任主任说能不能把病人当个人!
……什么叫当个人?她没把自己当人吗?
还有蒋重,从他醒过来就开始眼泪汪汪的,有一种他病入膏肓将不久于人世的悲凉感。当然也被任天真阻止了。
任主任说:“滚回家哭去!”
还有些人都眼熟但不大认得。
受任主任的关心和保护,杨沙溪醒过来两天,也没弄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他为什么在中央塔,为什么图景会碎裂,之前发生了什么事,统统不知道。
那你现在跟我发火就很没道理了啊。
杨沙溪试探地问:“任主任没休息好?是不是遇到棘手的病人了?我这儿没事,不用担心,你看,监测完了,我自己会下这个电极。”
任天真有点眼白出血,红色的血斑覆盖了左眼球一侧的眼白部分,看上去怪吓人的。他用这只眼睛瞪着杨沙溪,瞪了一会儿,整只眼睛都发红。
护士进来帮他把仪器撤了,又看了看各项指标,和任天真说一切正常。
任天真最终只是转身道:“你,老老实实地养好了!”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再次只剩他一个人。
杨沙溪静静地在病床上坐了一会儿。他忘了好些事情,从蒋重、任天真他们的语气表情里就能看出来,他和他们都很熟,应该一起经历了很多,但他什么都不记得,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刚当上北塔的重症科主任。
不过明显不是这么个情况。
哨兵向导的解离性失忆是由图景碎裂引起的,永远不会恢复。但记忆就像蛛网,是网而不是其他什么,会断裂但还会有残余。
杨沙溪想,他到底忘了什么呢。
十点四十到下午三点前,是他的自由活动时间,没有人有空管他。医院里非常忙,好像有一大批病人收治,每个白大褂脚下都尘土飞扬。
杨沙溪穿着病号服从房间出来,这一个病区就像是个反例,在其他地方忙得焦头烂额,走廊里大呼小叫,向导素当喷淋洒的情况下,这里简直算是人迹罕至。
他趿拉着拖鞋走到护士站,也没有人,再往前有道门,都不用过去就能听见那边的喧嚣。
算了,往回吧。
他又掉头回自己房间准备继续长蘑菇,走到门口忽然发现隔壁房间门关着灯亮了,里面有人。
他好奇心骤起,趴在门口玻璃窗上往里面望。
一个男生,也穿着病号服,头发软趴在脑袋上,像顶个锅盖。他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眼睛往窗子外面看落雨,从门这里就只能看到他瘦削的侧脸和后脑勺。
杨沙溪撑在门把手上,不小心按了下去,门就开了。他立刻抬头看那个男生,有点尴尬,真是不小心蹭开的。
但那人没动静,像是没听见。
杨沙溪想了想,推开了门,“你好,我是隔壁的病人,我才发现这里住进人了,刚刚不小心就推了一下,结果门就开了哈哈,真是不好意思啊!”
那个人忽然动了一下,像电影慢镜头,画面一帧一帧地转过来,古井无波地看着他。
空洞的,没有色彩的眼睛。
一潭死水。
杨沙溪愣在那儿。
这个男生看上去年纪不大,怎么目光这么死寂一样的。
他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在那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惊悚的呆滞眼神里,坐在了病床对面。
“我叫杨沙溪,你怎么称呼?”他问。
男生看着他,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杨沙溪偏过头,看见他的病历卡,于是指着问:“我可以看一下吗?”
男生仍然呆望着他,不说话。
杨沙溪想,看人家的病历卡是不道德的,但那是对普通的人来说。我是医生,我的图景快好了,我估计这周就能出院,出院我就申请回来继续上班,那我就是医生,我看你的病历卡合法合规,也符合道德,说不定到时候你就是我的病人了我先了解一下病人的情况怎么啦。
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走到床边,拿起病历卡,开始念:“陈东昱,男,29岁。你快三十了啊?!”他惊呼。
回头的时候却看见叫陈东昱的男生依然看着他,只是眼圈通红,慢慢就在那口古井里蓄满了水,有什么东西砸进了平稳的水面,激起层层波纹,搅乱平静。
杨沙溪手忙脚乱放下病历卡,去床边柜里找纸巾,什么都没有。他想去自己那边病房里拿纸巾,可是回头看到陈东昱鼻头也红起来,眼泪晶莹地滚落,砸在床单上。
他下意识伸手,拿袖子擦了。
淡蓝色的病号服泅出一片水渍。
“没有纸,我袖子也是干净的……你要是介意,拿你的袖子,呃,不是,我就在隔壁,我去隔壁拿纸……啊——”
陈东昱忽然一口咬住他的手。
好疼!这家伙狗一样的,犬齿还尖,一下子就扎在他骨头上,疼得他差点眼泪掉下来。但还没来及痛斥这个混蛋,又有水滴落在了他手背上,热烫的眼泪顺着他的手背滑了下去,留下难捱的水渍。
杨沙溪忘了呼痛,怔怔地看这个人怎么能哭得这么伤心,被咬住的手传来的疼渐渐可以忍受,又也许咬时间长了疼到麻木。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任天真见到了拧紧眉头大喊:“陈东昱,住口!怎么能咬!……”
他冲过来抓住陈东昱,跟着的护士要去掰他的嘴,但越这样陈东昱哭得越惨,咬得越紧。
“你就让他咬?!不知道缩一下躲一躲吗!甩开他不会啊!——”
杨沙溪疼得皱眉,但又觉得这个男生一定更痛苦才会这样,看他哭自己心里也特别难受。
好容易察觉那家伙松口,把手从他嘴里拿出来,才发现已经咬破流血了。
护士拉着他去护士站消毒打针,杨沙溪被拉得踉踉跄跄地走,回头看陈东昱像个孩子坐在床上号啕大哭,任天真拉着他,被他挣扎着扭动,哭着抽动着,要把自己的手放进嘴里咬。
杨沙溪惊了一下,立刻冲回来,一把抓住他,又把自己的手重新塞进他嘴里。
疼痛迟迟未下。
陈东昱被这个动作吓到,噎住了,呼吸不上来开始抽泣,打嗝。杨沙溪给他拍背,顺着胸口,好容易将人安抚下来,再度安静,又变成了抱着膝呆坐着的雕塑。
手上的伤口火辣辣地钝痛,护士拿着药水针管到房间里来给他消毒,打破伤风针。
杨沙溪看向任天真,却见任主任见鬼一样地看着他。
“主任,他是什么病啊,看起来挺严重。”
任主任更是见大鬼了,眼睛要掉出来。
“哨兵吗?”杨沙溪想起来病历卡还没看完,又回过头去看。
“陈东昱,男,29岁,S级哨兵,创伤性木僵/退行性自闭……”
第120章 记忆没了还有本能
杨沙溪像个幼师一样坐在陈东昱对面,用非常学术的语言但异常温柔的语气,连带肢体动作,向陈东昱讲解创伤性木僵与退行性自闭的原理,一般情况下的治疗方式,以及他咬人行为的潜在意义。
陈东昱只是抱膝发呆,并不理他。
任天真震惊地看着这个画面,情不自禁拍一张,把照片发进了群里。
袁梦心:?
蒋重:我靠你告诉他了?!不是不让我说的吗?!不是会刺激到他吗?!你搞什么?!
任天真:杨沙溪自己走到陈东昱的病房里,现在正在给他科普自闭谱系障碍。
蒋重:……
袁梦心:有病二人观察小组?这什么破名字。
任天真:他俩接触得非常好,我建议继续保持沉默,有助于关系恢复。
蒋重:沉默不了,我通知晚了,他父母明天过来。
任天真:我建议继续保持沉默,有助于关系恢复。
蒋重:……
王理在群里发了段语音。
任天真转文字。
王理:他俩现在什么状态,杨沙溪情况如何?
任天真:一个失忆,一个自闭。杨沙溪好得不得了,非常健康,再观察三天准备出院。陈东昱早着呢。
王理:他对陈东昱的态度呢?
任天真:我只能说,记忆没了,还有本能。
王理:出院就可以上班了。
任天真:做个人吧王队!
何文龙也发了段语音。
何文龙:任主任,医院的病号饭好难吃。
任天真:难吃就别吃了!
“有病二人观察小组”群名被群主修改为“全都有病观察小组”。
袁梦心:?
陈东昱的病房经过调整,移除了所有危险品。杨沙溪站在旁边看他的治疗日程表。他今天刚入院,表上排布主要是监测和用药。
刚刚原本是要进行体温测量,但他因为咬了杨沙溪一口,情绪激动才稍稍平复,只能把测量后放。
任天真给陈东昱做了基础检查,安排护士为他做简单的清洁护理,想了想示意杨沙溪出来。
“你这真是自找的。”任天真说,“今天去他家发现他出现严重的木僵和行为退行,才把人收治,你去招惹他不就被咬了?”
杨沙溪默不吭声。
任天真带他回房间,“好好休息吧,都快好了还给自己搞个外伤,你这个不能沾水啊。”
杨沙溪坐下来,忽然疑问道:“为什么是去他家发现的症状?谁发现的?既然会去他家,说明他之前就有表现不对劲的地方,怎么这么严重了才收治呢?”
任天真:“……”
因为你醒了以后都不带看人家一眼的,小狗坚持了两天终于坚持不下去了回家哭了好久哭完了就成这样了你让我怎么说!
任天真揉揉鼻子,“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再说一次,伤口别沾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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