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剩向导会被塔硬塞流浪小狗(玄幻灵异)——AKA刀刀

分类:2026

作者:AKA刀刀
更新:2026-06-05 06:57:44

  “是吗?”王理说,“我怎么不知道,该给你俩处分的。”
  杨沙溪:“……”
  王理大笑。
  因为和王理聊事情聊到了陈东昱,晚上回家再面对空荡荡的房间怎么都不舒服。杨沙溪换鞋进屋,看了眼手环,定位上已经没了路网,是一大片空白。
  他给陈东昱逐条回消息,对于宝宝这种让他脚趾扣地能创造世界奇迹的称呼实在是接受不能,但看到“小溪”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又从极度羞耻中获得了微妙的快乐。
  羞耻到尽头就开始享受了吗。
  。
  等躺在了床上,已经有点累了,抬起胳膊,手环上大片的空白像是悬崖峭壁无尽深渊,稍有不慎就尸骨无存。光点闪烁好一会儿,他就一直盯着,确认人是在移动的,才移开视线。
  想了想,又沉入图景中,盘膝坐在草地上,没有迟疑伸手摸上小猫。
  他想要回应,什么都好。
  回应依然来得很快,却不是他想的那样。
  小猫被轻轻地碰了四下。
  细小的电弧跳跃,不像之前那样粗鲁与急切。轻快、酥麻,让人发痒,轻易驱散了他的紧张。
  “小溪宝宝~”
  破译得太快,都没来及羞耻。
  他回过神,才察觉自己心跳剧烈,无法平静,笑容慢慢爬上了脸,摩斯电码一样的,也在小猫身上回应了两下。
  “小狗!”
  陈东昱嘿嘿笑。
  这次救援没有上次声势浩大,他俩夜行不需要无人机跟着照明、红外成像指挥,噪音没有那么大,吴非就还能忍。尤其深山晚间也有规律的自然音,白噪让他保持平静。
  只是黑黢黢的山林里树影婆娑,头灯只能照在前方三五米处,藤蔓灌木挡住道路,那些兽叫虫鸣更显得周围安静得吓人。
  陈东昱走在旁边突然猥琐地笑两声,吴非毛骨悚然,吓得往旁边跳一大步。
  “笑什么啊?!”
  陈东昱看向他,头灯的光也刺过来,又让吴非一顿好骂。他也不在意,依然嘿嘿嘿地笑,完了开始秀:“宝宝叫我老公!”
  吴非:“……艹!你他妈给老子滚!!!”
  跟着他们的队员累得气喘吁吁,有点羡慕:“你俩体能真好,而且什么都能轻松避开,真牛逼。”
  吴非看看他,伸手把他背着的救援绳扛在自己肩上,陈东昱借着一截倒伏的粗木跨过前面的深沟,抬手将人直接拉了过去。
  那个队员人已经过了深沟,回头看了眼,魂才追上来叫了声,“妈呀!”
  陈东昱哈哈大笑。
  “你真得多出来。”吴非又说,“这不是很高兴吗?应该拍下来发给杨沙溪看看!”
  陈东昱又收了笑,抓着人继续朝山里赶。
  第二天早上七点,杨沙溪起床洗漱,等着陈小狗的晨间视频。大概过去五分钟,通讯器响了起来。
  杨沙溪只看了一眼画面,唇边的笑瞬间消失。
  陈东昱出现在光幕中,山林晨雾深重,他的衣服颜色变深,衬得脸和嘴唇都同雾色一样发白。
  杨沙溪抓着通讯器皱眉,“衣服怎么湿了?不冷吗?你在哪儿?”
  陈东昱连忙拉近镜头快速在周围绕了一圈,向导什么都没看清,就转回来,“在一个水潭边上,快天亮了才找到人,都有点失温。本来想一口气出去的,但他们太累了,要歇一歇。衣服里面没湿,外头是沾了雾……”
  “陈东昱。”杨沙溪打断他,声音冷下来,“这件衣服是我给你拿的,山雾能湿成这样?!你穿衣服下水了?”
  陈东昱抓抓头发,露出了撒谎被抓包的心虚,“刚刚走路没注意,滑水里去了。”
  “脸白得像鬼一样!保温毯呢?怎么不披?”
  “马上披,吴非已经在生火了,你看!他在烧火!”
  镜头对准了撅着屁股吹火苗的吴非,他背后还有好几个人围着火堆歪七扭八坐躺了一地。中间有两个人裹着保温毯躺在担架上瑟瑟发抖。
  全员都惨兮兮。他和吴非是唯二现场还能行动的。
  被救的人员夜爬这边的一座突然被开发的老山,山体海拔两千米,绵延几座山头,全长三十几千米,宽也有十七八千米。山势险峻,北侧陡峭,南侧为缓坡。
  当地旅游开发了南侧山体,允许徒步夜爬,有标准路线。但就是有人生来叛逆爱冒险,走进北侧未开发区域。
  搜救队好像当哨兵们是全能型选手。
  上山一路猴子一样就蹿上去了,飞檐走壁像是会武功,夜爬也不会踩到蛇,并且能迅速躲开危险的动物。
  下山就更开挂了,陈东昱和吴非抬着一个伤员健步如飞,另外一队6个人抬一个人还累得直喘。
  杨沙溪没有看吴非,他的视线钉死在镜头边缘,陈东昱的右手在来回摆动,手腕手肘都打直,不会弯。
  “右手抬起来。”
  “什么?”陈东昱把画面转回来。
  “右手,我看看。”
  陈东昱愣了一下,乖乖地把右手抬起来,外侧衣服扎开了不一样的幅度。
  “袖子拉起来。”
  “啊?”
  “手腕怎么破了?”
  “破了吗?”
  “……拉起来。”
  陈东昱顿了顿,把袖子往上提一点。袖口湿透了,防风扣外侧沾了暗红色的渍。
  “拉上去,看不见。”
  陈东昱不动。
  “拉上去!”杨沙溪的声音骤然拔高。
  陈东昱抿了抿唇,“就是划了一道,你别生气。”
  他右手臂外侧不知道被什么划了,断断续续从手腕一直划到上臂,深浅不一的口子,流血了。
  “这么长的伤口,都,都不处理吗?!”杨沙溪抓着通讯器的右手开始发抖,话说急了有些哽住。
  陈东昱立刻表态,“我马上就涂药!现在就涂!”
  他跑到旁边去翻背包。
  杨沙溪咬着唇控制情绪,左手也加上来,两只手一起抓住通讯器,“……背包夹层里有消毒棉签,消炎药吃了!现在吃!……”
  “好!”
  “你的保温毯呢?”
  “在最下面吧?我找找。”
  “单个包装和棉签放在一起!”
  “呃……”
  “陈东昱!”杨沙溪怒火瞬间爆发,“去烤火!”
  “里衣必须烤干!”他的语气生硬又严厉,喉咙僵着。他想说我就不该让你去!不该自私想避责!但话出口变成:“如果你回来的时候生病了,你这辈子哪都不许去,就给我永远在家待着!”
  他狠狠挂了视频,手抓不稳,通讯器掉在了地上。
  吴非撅着屁股,在火堆边上,缩着脖子听杨沙溪骂人告一段落,赶紧过来看看陈东昱什么破了,这狗怎么又受伤!……
  迎面就是陈东昱右臂上一大条划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划伤的,血已经凝着黏在了里衣上,还有部分伤口泡水发白外翻,看起来是挺可怕的……
  他吓一跳,拉着人到火边上,就去扒拉他的衣服,“艹!什么时候弄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陈东昱抓着通讯器呆站着。
  “你都这样了他还骂你!……”吴非色厉内荏,心虚不已,刚刚硬是没敢吭一声。这回去他也得被骂死。
  陈东昱突然甩开他的手,抓着通讯器,迅速拨了个号。
  “你干什么啊,胳膊不疼吗?迟点打电话不会死!”
  吴非气恼。
  陈东昱语气急切,“蒋主任你去看一下杨沙溪,他不舒服!我刚刚跟他视频,他在发抖,通讯器都抓不住,你赶紧去看一下!”
  吴非一怔,“怎么回事?”
  陈东昱不知道,杨沙溪骂他,骂着骂着突然画面就抖动起来,向导就挂了视频。
  吴非把他带到火堆边上,给他披上毯子,又去找药给他胳膊消毒。
  陈东昱身子一直在晃,手抓着毯子又松,一会儿又去拿通讯器打电话,没说两句近乎咆哮,“……你怎么还没到?!……”
  吴非抢过他的通讯器,对着话筒说,“不好意思,如果你到了给我们回个电话,我们在外面,陈东昱很担心杨沙溪出事。”
  陈东昱开始咬手,被吴非拉开,跟着一小瓶生理盐水直接浇在了伤口上,陈东昱抖了下,吴非又倒了半瓶碘伏,小心拉扯粘黏的布料,又用棉签扒拉伤口里的异物,只觉得棉签下的手臂肌肉一跳一跳的。
  疼死了都不知道喊!
  两个人都觉得时间难捱,度秒如年。
  许久,通讯器响起来,陈东昱扑过来接。
  蒋重说不要瞎喊,吓死人了!不就是没睡好,再加上早上空腹低血糖才晕的。没事,我照顾着睡下了,等会儿醒了再给你打电话。
  吴非大松一口气,察觉自己都一后背冷汗。他看着陈东昱,拍他肩膀,“哪,没事,低血糖是会手抖的,眼前发黑天旋地转,缓缓就好,人家是专业的呢。”
  “不是低血糖。”陈东昱说。他心慌无措,想咬什么东西又抬起手,被吴非拦住,只能掐着自己的手心,掐出好几个血痕。小猫在图景里,姿势没变,但在炸毛,弓着背,又怕又凶。不是低血糖。
  “这人是谁?”吴非问。
  “……干预科的主任。”
  “那是人家主任专业还是你专业啊?行了,赶紧上药,一会儿他醒了给你打电话,你还这样他又得骂你。”
  这句话说动了陈东昱,他立刻脱了衣服,特别认真地给自己上药包扎,还吃了消炎药,又把吴非的保温毯也披上,杨沙溪刚刚说的他都做,然后坐在火边烤衣服。
  被火光温暖,右臂开始一阵阵跳着疼。
  吴非五味杂陈,只能岔了个别的话题,“我这次倒是很坚挺,到现在还没倒下呢,还挺厉害吧。”
  陈东昱一边烤衣服一边给抖着手杨沙溪发消息。
  “跟你说话呢!”
  他一条条汇报。
  消炎药吃掉了。药也涂好了,吴非涂的。伤口也用绷带扎了,吴非看了不出血。
  我的保温毯先给的那两个伤员,因为他们看起来快死了,不能我出来救他们的结果把人救没……这句又给删了。
  我披了吴非的保温毯,他有好几个,我裹严实的。
  这边水潭有信号,大部队也联络上了马上就到,让我们在这儿歇脚等的。
  我听话,你别生气。
  你别气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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