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他实在撩不动了(玄幻灵异)——三坛海烩藕粉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5 06:55:57

  万般嗟叹,最终只换得不得不忍辱负重的无奈之举。
  想到这,那内侍眼睛一酸,竟不忍心再劝太子殿下速去婚礼大典。
  同样,另一边完整接收完记忆的钟御也陷入沉默。
  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四百年前的模糊记忆渐渐回笼,他想起来了,太子身份不假,这里是钟离国也没错,但钟离国不是在他五岁时就亡了吗?
  要不然他也不会断除人界根系,改复姓为钟,拜入归衍宗追寻大道。
  所以,这里是那个小鬼构造的幻境?还是另一个平行的小世界?
  但不管哪样,钟御现在最忧心的不是怎么破除幻境或怎么回去,而是他马上要去参加的婚礼大典。
  他脑子里现在没有关于这位太子妃的其他信息,但他很清楚,哪怕是假的,只要他和别人结了婚契,再被小狐狸一知晓……
  呵呵。
  峭春寒估计没有安生日子了。
  “你先下去吧,本宫再待一会儿。”
  他淡声道,那孤苦伶仃的模样看得内侍一阵心酸,领了令便带其他侍婢悄悄退下。
  顷刻间,城楼之上只剩下钟御一人。
  这里是宫城深处,背朝前门,向下看去宫阙楼阁鳞次栉比,红墙黄瓦在最高城楼的遮蔽下蒙上阴影,正如这个国家将倾的颓败之势。
  但再往前方远眺,宫城外、京城内,东方旭日的光依旧洒在民间的街道上,好似新的希望初升。
  这希望,就是由“钟御”牺牲自我幸福联姻获得。
  钟御心头划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没有偏执的念头,从来没有放不下的太子之位和国仇家恨。出世修行之后,他更是认定世间万物皆有其兴衰定律,人为不可干涉,更不可逆转。
  前尘往事早在峭春寒的寒意中湮灭得几近于无,如今重头来过,还向另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发展,这种感觉很复杂。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或许是那小鬼疏忽,在这一方小世界中忘记封存他的力量,他能感受到修为在渐渐恢复,还有那小鬼正透过玄光镜监视他。
  说起来,那小鬼姓钟离,应该是与他有关系……
  “!”
  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钟御当即警觉,转身防备。
  通往下面的楼梯口处,一个人影从阴影中显身出来。
  “唔,要瞎了。”
  骤然由昏暗洞窟进到光线明亮的外界,苏深灵脚步一顿,忙抬起右手遮挡眼睛。
  待适应后,他眨眨眼,视线中模糊的轮廓逐渐归于清晰。
  他看到了寻找多时的心上人。
  “阿御师兄!”
  小狐狸兴奋地一蹦三尺高,摇着尾巴欢呼奔向他。
  在看到苏深灵出现的那一刻,钟御亦是欣喜万分,他想开口唤他,可嘴一张,出不了声。
  “?”
  他再试,这次连嘴都没能张开。
  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制他的行为。
  “灵儿!”他只能在心底呼喊,但无济于事。
  与此同时,脑袋中缺失的信息迅速补全,包括那位逼婚的太子妃的样貌,和眼前朝他投怀送抱的小狐狸完美对应,一丝不差。
  心头瞬即涌起一股极大的悲伤、愤怒,他眼眶微红,手紧握成拳,一动不动。
  “师兄!”
  沉浸在喜悦中的苏深灵没注意到钟御的异常,连钟御为何不伸手接他都没去细想,毫不设防地扑向心上人。
  对方却闪身一避,躲开他的拥抱。
  苏深灵一个劲没收住,半个身子越过围栏,差点掉下去。
  “啊!”
  “灵儿!”钟御紧张得心头一跳,想喊他依旧没喊出声,不过不自觉伸出的手有了着落。
  只是这手落的部位为什么是小狐狸的脖子!
  苏深灵懵了。钟御没有迎他,还躲他,害得他差点摔死,他还没回过神来,脖子又被人紧紧掐住。
  “师……兄……你……”
  他知道他和钟御间力量悬殊,但从不是在这种可怕的时刻。对方的力气好大,掐着他脖子往上一提,他便双脚离了地,再难呼吸。
  “阿、御……”
  白嫩的脸蛋憋涨得通红,露出极其痛苦的神色。苏深灵费力地想去扒钟御的手,可挣扎半天,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眼泪越来越多,模糊的视野中,他看到钟御神情狰狞、双目猩红,浑身的戾气杀意。
  苏深灵伤心难过极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死在爱人手上。
  甚至为什么死的都不知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绝望地闭上眼,松了手,在眸子里打转的泪从眼角滑过。
  “灵儿!”
  钟御同样痛苦煎熬万分。
  他无法控制这具身体,有另一个意识在和他争夺领地,强制他做出根本不愿的举动。
  想要发泄,想要狠狠发泄胸中的这股滔天恨意。
  怎么都好,只要能泄恨……
  眸光微闪,他松开钳制住的那只细颈。
  猛然重获自由,苏深灵从悬空跌落在地,顾不得用空白的大脑思考发生了什么,本能地大口呼吸起新鲜空气。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着,还没缓过劲儿,又被人拎着后颈提溜起来。
  熟悉的温度贴上发白的唇。
  感受怀里还在发抖的柔软躯体,钟御心疼极了,揽过少年的腰,想要细密温柔地安抚他。
  然事与愿违,他一口咬上少年的唇,用力咬出了血迹。
  “唔……”
  苏深灵发出一声痛呼,却推不开还在强硬深入的男人。他再迟钝,此时也发现钟御的不对劲。
  穿着不对、态度不对,刚才还想杀他。可没杀成,现在又亲他,出尔反尔,极其反常。
  而且这个吻太凶了,苏深灵被他啃得嘴巴痛,气急得锤他一拳。
  只是以往对他怎么发小脾气都照单全收的钟御,这次却不买账了。
  男人紧紧捏着他的下巴,眼底是毫不遮掩的厌恶愤恨,冷笑一声:“太子妃这是何意?一直以来你所求的不就是这个?现在又在这装什么贞洁?”
  苏深灵:“……哈?”
  见他装傻而不是恼羞成怒,“钟御”先是意外的一愣,很快又恢复那副轻蔑的口吻:“太子妃也是用心良苦。不知从哪花街柳巷学的这勾引人的手段,装扮成这样。今日便是婚礼大典,你却是再一刻多待不得,饥渴成这般德行吗?”
  苏深灵:“?”
  他在说啥?为什么每个字我都能听懂,连起来就不懂了呢?
  少年神情懵懂又无辜,脸颊上挂着泪,嘴唇被他亲得红肿,宝石似的异瞳里满满的疑惑,被泪水浸得亮晶晶的。
  被他圈在怀里小心翼翼看过来时,乖得让人心疼。
  男人呼吸明显滞住一瞬。
  “师兄?”苏深灵见他态度有所松动,试探出击。
  “钟御”被他这声称呼喊得回过神来。
  “呵,师兄,太子妃是在叫谁?”他嘲讽一笑,作恍然大悟道:“莫非,太子妃是将本宫当成谁的替身?哈哈哈,那本宫是不是还要感恩戴德,感激太子妃青睐有加,委屈自己下嫁本宫!”
  苏深灵:“……”
  钟御:“……”杀了我,就现在。
  四百多岁的泠音剑君从没这么麻过。
  就在方才,他猛地找到钟离归给这方小世界和对他下的禁制漏洞,巧妙钻了规则的空子,还顺手用已恢复的修为屏蔽了玄光镜的监视。
  在他进来之前,钟离归对他说要他亲手杀死苏深灵。恰巧,“钟御”恨即将联姻的太子妃,疯狂想要泄恨。
  但泄恨不等于杀戮虐待,其他方式的“泄恨”也可以达成目的。
  只能怪钟离归的外表心智还是小孩,吃了不是大人的亏。
  就是这样的“泄恨”方式,对小狐狸来说会有点粗暴,对他自己有些……不,是太羞耻了。
  钟御麻木地想,回头出去后一定要找江谷主帮忙研制颗失忆药丸让小狐狸吃掉。
  苏深灵还在恍惚。
  太离谱了,这人是谁?真的是他的师兄吗?
  什么太子、太子妃的,还羞辱他、想杀他,他不无怀疑地想这人是秘境制造出来的幻影陷阱。可这股熟悉的冷香,银坠的指引,还有双修无数次彼此间的神魂感应,都向他确定,这人就是钟御。
  只可能是秘境影响师兄变得不正常了,他猜想。
  那接下来……
  “我没有,我没有把你当替身……”
  少年受到惊吓,眼睛红红,畏惧地向后缩想要逃离。
  “钟御”眼疾手快,一把掐住细腰拉过来,另一只手逮住身后左摇右晃的尾巴。
  “还说没有,那师兄又是谁?”“钟御”厉声质问,手却习惯性地在尾巴根揉了两下。
  苏深灵哼唧一声,还没恢复力气的双腿更软了,身子一歪,跌倒在男人怀里。
  “阿御哥哥……”
  少年趴在他肩头,双臂环上他的腰,白绒耳朵蹭过下巴,委屈糯糯地喊他。
  “钟御”:“……”
  钟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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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御”:给爷整不会了。
  御哥:或许可以不用连夜御剑飞行离开六洲了。


第66章 春宵曲·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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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钟御”的记忆里,这位准太子妃若是被讽刺欺辱,多半是要大发脾气,再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狠狠反击扳回一城。
  但现在,这人非但没有大发雷霆怒吼他的姓名,还柔弱可怜地喊他“阿御哥哥”,全身心地依赖他。
  这超出了“钟御”的固有认知。
  “太子妃是在向本宫示好吗?”
  他推开胸前的人,紧紧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自嘲道:“本宫何德何能,敢使太子妃好言相向?”
  他的力气太大,连指骨都泛了白。
  苏深灵只怕下颌骨都被他掐碎,与他对视时眼底不自觉带上一丝惧怕。
  看得钟御心头一揪。
  若是给小狐狸留下心理阴影,以后对他产生抵触该如何是好?
  就在钟御和身体里另一个意识作激烈斗争时,苏深灵大着胆子伸手覆上他的手腕。
  “你不要这么说……”
  捏在下巴的力道松了,少年顺势由手腕划上手背,握着男人的食指放到唇边轻轻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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