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他实在撩不动了(玄幻灵异)——三坛海烩藕粉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5 06:55:57

  苏深灵瞳孔一缩,被黑蟒一卷,反应极快地迅速向后撤退。
  “啊!救我!救——”
  看不清的乌烟瘴气中,惨痛的呼救声从石块底下传来。苏深灵欲上前拉他们一把,倒塌洞顶正对着的地面却忽然蹦出一条裂缝,像鞭炮的引线一路开到他脚下。
  “!”苏深灵不得已再向后退得远远的,只听“咚、哗——”两声,地面像是承载不住坍塌洞顶的重量,同样开出一个大洞。
  紧接着,外面的泥沼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不停滞的流动,看起来如水一般柔和,可黄澄澄的浓厚泥沙看一眼便让人窒息。
  事实上,被填了一嘴和两个鼻腔的两人确实已无法再呼救,连眼都睁不开。
  泥沼裹挟身体沉沉下坠,两人仅存了最后一口气,不甘地发出悲鸣的呜咽。
  这就是他们的报应吗?
  “呜……”
  细弱的人声消弭在泥沼中,摇晃的洞窟稳定了下来,苏深灵站在开了个大洞、不停往里注入的事故现场旁边,垂眸下看,眼底的震惊尚未消去。
  就这样死了吗?其实,那两个傻子也不是十分坏……
  但变故发生得太突然,他仅能自保,救不了他们。
  “下辈子要好好修炼,知道吗?”
  沉默半晌后,他开口送上最后一句话,深呼吸整顿好略沉重的心情,转身招呼黑蟒跟上。
  “好啦,我们去找师兄吧。这地方肯定有古怪,师兄应该是被拐走了,希望不要出事。”
  尽管知道钟御的实力,苏深灵还是不免担心。看向四面八方交叉横乱的洞窟,他从脖子下方掏出月牙吊坠,静静感受指引。
  片刻后,他一睁眼,指向东北方向:“是那!”
  但他没想到,这一指正好指向拐走钟御的幕后黑手。玄光镜前的男孩看见指在自己鼻尖的食指,顿时又惊又怒。
  “为什么这狐狸精没死!”
  他口不择言骂道,孩童尖细的嗓音简直要刺穿耳膜。
  钟离归猛地回过头,双目猩红,几步上前扯下男人别在腰间的幼稚毛毡玩偶,奋力一扔。
  “你就这么喜欢那个狐狸精?啊?我让你喜欢!让你喜欢!”
  他一脚踩上去,脚底来回碾过,纯白狐毛变得腌臜,圆圆可爱的小狐狸变成了扁块。
  “死狐狸精!臭不要脸的东西!本宫一定要把你……你这是什么眼神?”
  不该出现在孩童脸上的狰狞神情一顿,钟离归呆滞地仰头看向杀气沉沉的钟御,嘴一撇,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哭出声。
  “呜呜呜,你要杀我,你为了那个狐狸精要杀我!”
  男孩在地上打滚撒泼,哭出的泪水也不知有几分真情实意,嗓门倒是挺大,也放得开,锦衣华服沾了泥水也不在意。
  “呜啊啊,我爹为了外面的狐狸精,要杀他自己的亲儿子!娘——!!!”
  如同凡界所有和父母闹脾气的正常孩童一样,男孩此时没了先前的阴毒狠辣,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不知情的真以为他受了莫大委屈。
  可惜没有人买他的账。他以为的亲爹,正冷眼旁观这场闹剧,眸底厌恶与杀意不加任何掩饰。
  钟御从有记忆来,几乎没有这样狼狈的时刻。修至合道期,却被一个只到他膝盖高的小孩五花大绑。
  他尝试调息,内力被封,手软脚软导致体术无法施展。灵力运转还算正常,但应是在这小孩的地界,这里的一切都听钟离归的调动,他被下了禁锢,修为暂且被封。
  他默不作声地观察周围,阴暗潮湿的洞窟内并不如外面的简陋,众多摆件布置稀奇精美,富贵得像是哪个公子哥儿的房间。再看这小孩身上的装扮,上好的绸缎、繁复的花纹,钟御隐约有了猜想。
  应该是哪个死去的富家子成了孤魂小鬼,意外被困入天启秘境中。
  不知哪根筋搭错,上来就瞎认他作爹,利用地盘优势,偷摸拐了他来。
  原本,如果这小孩只对他出手,钟御或许还会有几分怜悯之情,好心超度这个小鬼。但这小孩竟当他的面,对苏深灵痛下杀手、放肆辱骂,这结结实实触到了钟御的逆鳞。
  他不言不语,只沉沉逼视过去,似是要看这小鬼还要作什么妖。
  没人搭理,一场独角戏唱得尴尬,钟离归恼羞成怒,也不哭了,擦擦眼泪鼻涕,蹬着小短腿就要气急败坏地以头抢钟御。
  “啊!”
  小孩一声痛呼,被男人壮实的胸膛弹了回来,重新跌倒在地。
  “你……哇!”
  这回,钟离归是真心实意地哭了。
  一边哭他还一边控诉男人的无情冷漠。
  “你真的……呜,你真的不认我啊——!”
  “我是你儿子哇!我是阿归,呜呜呜你怎么可以不认我!你这个坏蛋爹爹!”
  “坏爹爹!阿归也不要理你了呜呜呜……”
  一声声啼哭如魔音灌耳,钟御无法施术屏蔽,听了半天终是不耐地打断他:“你到底是谁?”
  大概也是没报希望对方真能开口说话,钟离归听见后一愣,立马变得惊喜:“爹爹,我是阿归呀!钟离归,你的儿子!”
  “我不是……”否认的话僵在嘴边,钟御眼底划过一丝惘然。
  他头一回认真打量面前的小孩,竟从对方哭得通红、泪痕交错的脸上,看到他的五官和自己确有几分相似。
  钟御:“……你娘是谁?”
  “啊?”钟离归没想到认爹进程会突然变得如此顺利,方才还死不承认、任他要死要活的男人,转眼间关心起他娘亲了?
  可一想他问话的内容,钟离归又来了脾气,双臂交叉左扭过头,很不给面子地哼道:“你竟然连我阿娘都忘了!哼!我才不要告诉你!”
  钟御:“……”他又不认识,怎么记住?
  “钟、离……”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心头落下一片空。
  有些记忆太遥远,尤其是来到归衍之前的事,仿佛都是上辈子发生的,早已模糊不清。
  钟离归的出现,像是一把钥匙,闸门一开,尘封的往事便一件件接连涌上脑海中,清晰浮现。
  “你是何时……”
  良久,钟御开口,然话未说完,钟离归一脸慌张地跳起来怪声叫道打断他:“啊呀,不好!狐狸精来了!该死的狐狸精怎么跑那么快!”
  钟御:“……”果然,不管鬼魂年龄多大,不懂礼貌的小孩还是要狠狠教育一顿。
  他刚要说清其中误会,就见钟离归恢复了狠戾的神情斜瞪过来。
  但也只是一瞬,他又憨憨傻笑起来,就像一个真正的天真的孩童。
  “爹爹你说,由你亲手杀死那狐狸精,会不会很好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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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绿没绿,我们灵儿依然是纯正的小白狐~
  御哥:背后的这口黑锅有点重:)


第65章 春宵曲·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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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深灵迷路了。
  本来,他借着银坠的指引一路畅通无阻,甚至能感受到他离钟御越来越近。可不知从何时起,洞窟岔口的路变多了。原先两个岔口他还能轻松做出选择,现在站在八个分岔口前的苏深灵暴躁得只想骂人。
  “有病吧!修那么多空心的洞也不怕塌了!”他一想到陷入坍塌、或许已不在人世的两人,深觉自己的担忧不无道理。
  最要紧的是,分岔多了,银坠的感应不准了!
  他是要往东北方向去,但从右手起第一个和第二个洞口会不会离得过于近了?角度只有丝丝偏移,他拿不准到底是哪个。
  而前面走过来,这样容易混淆的选择已出现不止一次。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苏深灵恹恹地想,说不定他早就南辕北辙了。
  但选择再难还要继续,他只能期盼自己幸运加满,每次一猜就中。
  怀揣着美好的希冀,数个时辰后,苏深灵回到了八岔路口前。
  “……”
  瞧,那右边紧挨着的俩洞口是不是特别眼熟?
  苏深灵微微一笑。
  然后更加暴躁。
  “他女娲娘娘的!什么狗屁深沼!”
  苏深灵不好受,另一边就有人开心了。
  钟离归看着玄光镜里耐心告罄破口大骂的狐狸精,既轻蔑不齿又幸灾乐祸,捂着笑疼的肚子在地上打滚。
  “哈哈哈果然是个废物,我就动了这么一点小手脚他就出不去了,哈哈哈哈还有脸自诩狐仙,笑死宝宝了!”
  一时间,洞窟内只回荡孩童尖细夸张的笑声,没人阻止,也没其他人听。
  钟离归笑够了,两条小短腿大喇喇分开瘫在地上,一边“哎哟”一边擦笑出来的眼泪,左手一挥,面前又出现一个玄光镜。
  “嘿嘿,现在就看你的咯。你可不能让阿归失望呀,爹爹。”
  *
  钟御再睁眼时,入目所及云团紧簇,碧空如洗。
  天朗气清,高楼之上,劲风肆意,吹得他身上玄金衣袍猎猎作响。
  等会……玄金?
  他不自然地转转眼珠,垂眸看去。
  右臂抬起,宽大的袖子滑落,层层叠叠的厚重吉服上,金线绣的四爪蟒神气庄严,完美体现主人身份的尊贵。
  钟御脑子有一瞬间的卡顿。
  这是哪?他为何会如此穿着?
  “太子殿下,时辰不早了,下去吧。”
  捏着嗓子、分不清男女的声音乍然在耳边提醒道,钟御这才注意到身边竟然站着一个人。
  他偏头看去,那人恭敬得很,躬腰低头,看不到脸,但看服饰和听声音,似乎是个内侍。
  再一想此人对自己的称呼,太子殿下?钟御更迷惑了。
  “你……”
  问话刚发出一个字音,他停下了。
  思绪突然飘到远方,心头涌上一股怪异的熟悉感。
  好像,很久以前,是有人这么叫他……
  他没了下文,内侍听不到主子的新吩咐,窸窸窣窣大着胆子抬眼偷瞟过来。
  诶,太子殿下好像在发呆?
  果然还是不能接受吧……说是娶妃,其实就是舍身换得钟离国苟延残喘的时机。
  太子殿下骄傲英明,为国鞠躬尽瘁,若不是国家离析分崩在即,敌国虎视眈眈,实在别无他法,太子殿下又怎会被迫选择如此下下策来糟践自己。
  太子妃他们见过,邻国被宠上天的小王子。美则美矣,脾气太差,只因对去邻国求援的太子殿下一见钟情,便仗着父兄宠爱想出这种趁火打劫的恶毒主意,强迫太子殿下娶他,否则便不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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