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穿越重生)——越浪

分类:2026

作者:越浪
更新:2026-06-03 09:11:44

  孟玉烟有些看不懂眼前发生的事了。
  如果初见时禾雀摆出的是这样的脸色,孟玉烟觉得自己一定没有勇气接近对方,遑论继续搭话了。
  这男人究竟是谁?跟禾雀是什么关系?
  任何人处在她的视角,一定都会不由自主生出这样的疑问。
  对方身上穿了件黑色的斗篷,并非和其他人在附近买的同一样式,而是与禾雀身上的那一件有点像,不论是剪裁还是质地都颇为不俗。
  孟玉烟还没有结丹,见识并不广博,看不出那究竟是什么料子。但她总觉得可能是这件斗篷的关系,这个男人身上神秘阴郁的气质跟禾雀有些相似。
  但他给人的感觉更为阴翳,身上还隐隐有种古怪的腥甜味道。
  而且他的指甲竟然是黑的!该不会是魔修吧?
  不,禾雀的朋友不可能坏人吧,其实她总觉得……此人坐在禾雀身边的样子莫名无害。
  当然不是说他本身的气质无害,而是他此时主动传递出来的那种感觉——
  他坐在禾雀右手边,说话时唇边带着笑意,将头微微垂下,露出了瘦长的脖颈。
  孟玉烟曾见过许多人向师父广明子献媚时的模样,便是这样将后颈弯成柔和弧度,姿态恭顺极了。
  但不知道是否是过犹不及的缘故,听着他一口一个“您”,字斟句酌的说话时,孟玉烟又莫名从这过分的恭顺里品出一分虚伪来。
  察觉到她的视线,对方忽然侧过头对她笑了一下,孟玉烟陡然打了个激灵。
  “这位仙子如此年轻有为,应当是清元宗内门的精英弟子吧?”婪厌询问。
  他的声音很柔和,孟玉烟却在冥冥中生出一种自我保护的怯意,并不敢与他多打交道。
  “是……”她点点头,听到对方又问:“清元宗果然人才济济,如仙子这般的灵秀人物,不知师承哪一位道君呢?”
  孟玉烟硬着头皮回答:“家师广明子。”
  婪厌“哦”了一声,微笑道:“贵师叔便是那位鼎鼎大名的因缘合道体么。”
  一报师承便联想到夜尧,如果广明子听到大概会气个半死。
  婪厌提到夜尧,却是因为在醉艳天时,夜尧是跟在游凭声身边的那个人。
  当时他并不认得夜尧,回教之后让人去查,发现他的身份后相当困惑。
  ……魔尊大人何时竟能忍受这样的名门正派?他不是很嫌这种人无趣吗?
  游凭声忽然开口:“小孟,劳烦你去帮我再要一盘杏合酥。”
  “哦哦。”孟玉烟立即起身。
  等到她稀里糊涂地出了门,才想起来坐在房间里就能叫人伺候来着。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门,匆匆向远离房间的方向找小厮了。
  *
  砰!
  婪厌砸在身后坚硬的墙面上,后背骤然剧痛。
  他挣扎着道:“属下不明……”
  “不明?我看你是太明白了。”游凭声冷冷道:“谁让你上来的?”
  “唔……”婪厌忍住因痛楚而扭曲的神色,断断续续地道:“此地鱼龙混杂,尊上如今、毕竟还未结婴,属下是……担心您遇到危险……”
  “都说骗人的最高境界是优先骗过自己。”游凭声微微挑眉,露出一个嘲讽性的讶异表情,“难道你自己相信这理由吗?”
  婪厌大口呼吸着,攥着胸口衣襟,缓缓倚着墙滑落。
  他似乎想从柔软的毛毯上爬过来,像以前那样扯着游凭声的衣摆说点儿求饶的话,但这场景跟他不久之前教训手下的一幕实在相像,以至于他动了动,最终只是在墙边蜷缩起来,在饱尝的痛苦中向游凭声认错。
  游凭声看着婪厌,实在搞不懂他明知道没有好果子吃,为什么还要来触自己的霉头。
  “婪厌。”他感叹地轻声道:“这么多年过去,你怎么还是没什么长进呢。”
  没什么长进?
  他从必死的药人爬上一教之主的位置,北溟数万魔修听到他的名字无不闻风丧胆,也只有眼前这位会这样评价他了。
  婪厌在颤抖中抬起头,魔尊屈起的指节抵在下颌处,泛着暗红的凤眼扫视着他。
  他并不需要做出威严神情,靠坐在桌侧的姿势甚至是懒散的,居高临下望过来时却是如此让人颤栗。
  只有游凭声能俯视他……配俯视他。
  婪厌在极端的自负中这样想。
  曾经身为上一任教主炼制的药人,他被像货物一样送到碧幽宫供仇仞取用,又逃离碧幽宫、在九死一生中修炼毒术。
  当年同他一起逃脱的游凭声还在外逃亡多年的时候,他已毒功大成,回到度厄教夺取了教主之位,将上一任教主折磨致死。
  婪厌一直认为这是足够令自己自傲的经历。
  在听到游凭声重新被仇仞抓回去的时候,他还心情复杂地笑个不停,然而……在那之后,游凭声便成了新任魔尊。
  如此突然,如此震动,如此……
  疼痛还残留在身体里,婪厌却忽然笑了出来。
  他低低地笑着,道:“没什么长进……好歹有个听话的优点。”
  婪厌摇摇晃晃起身,蹭到了桌边,也不回到座位,只是往游凭声脚边无力地席地一坐。
  “我知道你喜欢听话的狗,我还不够听话、不够识时务吗。”他哑声说着,抬头从下往上看游凭声,眨着眼试图传达他并不存在的真诚,“若非如此,我怎么能成为跟你最久的人呢。”
  游凭声:“……”
  这人就没点儿逼数。
  “滚蛋。”他说。
  “谢尊上赐骂。”婪厌倚在他腿边,咳嗽着笑道。
  孟玉烟出去了还没回来,楼下拍卖会的正中央,终于推出了凌霄木心。
  五千年份的珍贵材料掀起观者一阵轰动。
  不等游凭声开口,婪厌便主动道:“谢尊上方才手下留情,属下替您拍下来。”
  哦,对了,他不杀婪厌还有一个原因。
  ——这位度厄教教主是真的很有钱。


第63章 丹盟
  婪厌本就有钱,坐在顶楼漫不经心翻倍叫价的豪气也的确很能震慑住人,总而言之,他拍下凌霄木心的过程很顺利。
  “这么快……这么快就好了?”孟玉烟喃喃自语,忍不住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凑到洞开的窗户边向下望。
  顶楼的房间保密性极强,其他人即使运灵力于双目也看不清房间里的样子,她却可以清楚看到楼下的众生百态。
  那块凌霄木心被拍卖师小心翼翼装入宝盒,关闭层层禁制,由两名神色肃穆的修士带下去。
  拍卖成功后,悦得舍豢养的高手会将拍卖品派送到买家手里,这期间不会接触任何无关人员,以保证拍卖品的安全。
  直到这场拍卖结束半晌,拍卖台中央已经推出下一个卖品,众人仍然久久不能回神。
  不仅楼下的散座在窃窃私语,其他房间里的客人也隐隐传出躁动。
  无他,只因刚才拍出的数字实在是天价。
  五千年份的凌霄木心,虽然罕见,拍出的价格也未免太高昂了吧……那价格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够买一把天阶灵器了!
  买家会是什么样的身份?此时这栋建筑里的人不约而同抬起头,向拍得宝物的房间观望。
  即使知道没人看得见自己的面貌,孟玉烟还是被那无数双灼热的眼睛看得一抖,从窗口缩回了自己的脑袋。
  回到房间后,她恰好赶上凌霄木心的拍卖,听着耳边的叫价,全程处于震惊状态。
  孟玉烟虽是大宗门的精英弟子,师尊广明子是家底还算深厚的元婴修士,也没见过广明子这样挥霍过。
  第一次见到千万级别的上品灵石,感谢师叔给的机会,这次她可算见了世面了!
  在来悦得舍之前,夜师叔还专门给了她一笔巨款,说如果禾雀钱不够,让她帮衬他一把;要是出了什么差错,便及时给他传讯,他会再想办法帮忙。
  结果根本就没有师叔的用武之地嘛。
  所以——
  这位有钱到惊人的前辈究竟和禾雀是什么关系?
  结婴丹也就罢了,这么贵的东西也二话不说拍来送他吗?
  只是旁观一场也兴奋不已,孟玉烟已经开始在心里整理语言,思考回去之后要怎么向夜尧分享今日的见闻了。
  “恭贺……道友得偿所愿。”坐在桌边,婪厌像是钱不出在自己的口袋里,还要向他赠礼的人道一声贺喜。
  他面上因疼痛而涌出的扭曲已全然消失了,肤色恢复了纸一般毫无血色的白,乌黑的十指交握在身前,为这安静清瘦的男人增添一分诡谲的气质。
  他唇边的笑容又是如此柔和,似乎极为真心实意地替游凭声感到高兴。
  大概没人会一直厌烦舍得给自己花钱的人?
  至少游凭声刚才对婪厌的杀意在他叫价的过程里差不多平息下来了。
  “得偿所愿?”他道:“现在说还早。”
  “是。”婪厌点点头,“还有一样灵草,我会替您留意的。”
  新一轮叫价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游凭声不再关注拍卖台上的事,他现在只等东西送来,钱货两讫。
  桌面上新摆了一碟清香可口的杏合酥,他拈起一块咬下,耳边婪厌跟他闲聊:“您喜欢这样的点心?”
  游凭声咔嚓一口,懒得说话。
  楼下忽然响起一阵吵闹声,主持竞价的拍卖师惊愕道:“哎,您这是干什么!”
  有男声不高兴地喊话:“不就是砸你个东西?我赔双倍就是!”
  孟玉烟再次探出头看热闹,就见一个年轻男修站在拍卖台上正在闹事,扯着嗓子嚷嚷着什么,目光直往顶楼瞧。
  他的衣着极为华丽,全身上下挂的每一样配饰都是价值不菲的灵器,身边护着三个人,孟玉烟看不出三人修为如何,但必然不会低,悦得舍的打手围在一旁,不知是碍于对方身份还是三个护卫,踌躇着不敢上前。
  老板珑娘匆匆出现,向男修扯起笑容:“赖道友,好久不见。”
  姓赖的男修显然身份不俗,面对珑娘的笑脸一脸不爽:“凌霄木心呢?我晚来一会儿就被人拍走了?必须重拍,或者把人叫出来,我加价买!”
  一边说着,他的目光一边往顶楼瞧,有好事者指出拍到凌霄木心的房间,孟玉烟立即感觉到一束令人不适的视线。
  “这什么人啊。”她皱眉道:“拍卖都结束了,凭什么还来闹事?”
  楼下,那人纠缠要凌霄木心,珑娘维持着镇定的笑道:“您别急,有什么话我们私下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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