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穿越重生)——越浪

分类:2026

作者:越浪
更新:2026-06-03 09:11:44

  也就是说——人还活着,但已经成为只会听从主人命令的战斗机器。
  游凭声:“没有恢复的可能?”
  婪厌摇摇头:“没有,他已经是个活死人了。”
  “到底怎么回事?”游凭声微微皱眉,“有话一口气说完。”
  怎么跟挤牙膏似的,问一句答一句。
  婪厌笑了笑,从善如流:“他是丹盟盟主制作的药人,糅合了傀儡术与尸傀术,兼具二者优点:既摆脱傀儡术对神识差距的限制,能永久操控傀儡,又不似尸傀术那般只能施加于死人,使用起来更加灵活。”
  “最重要的是,保留了战斗意识的傀儡可以自主战斗,不似尸傀术和傀儡术那般需要分出相当一部分神识对其进行操控,即使是赖英纵这样的区区金丹也能轻松驾驭。”
  他叙述时透出几分严谨认真,语气还有点赞赏:“赖天南倒是颇有想法,称得上折磨人的天才。这种药人制成的傀儡处理手段应该相当复杂,长时间的痛苦很容易让傀儡在炼成之前就中途夭折,人一死便前功尽弃了。”
  游凭声:“……”
  他看起来很想跟赖天南进行一下学术研讨。
  婪厌又说:“与药人的本身也有关系,据赖英纵所说,七叔是唯一一个炼制成功的活人傀儡。此人若没有这一劫,想必不是个简单人物。”
  曾经身为药人的婪厌经历过漫长的折磨,深知活下来有多难。
  赖天南能把七叔成功炼成活人傀儡,应当也与元婴修士强悍的生命力有关。
  游凭声觉得他感想有点多:“你今天很喜欢夸赞人?”
  婪厌微笑道:“只是有些可惜而已——尊上不同情这样的人吗?”
  元婴修士被人毁去神志,任人驱使,听起来的确很惨。
  但游凭声很早就抛却了多余的同情心,强者陨落令人惋惜,普通人受难同样悲凉,他见过的许多凄惨之事并不比这轻松,更何况对方只是个陌生人。
  至于婪厌会替陌生人可惜?可惜炼成傀儡的人不是他还差不多。
  游凭声微微冷笑:“别在我面前搞伪善这一套,很恶心。”
  婪厌听话地做了个封上自己嘴巴的手势。
  “问出此人身份了吗?”游凭声问。
  “赖英纵知道的不多,这一切都是他爹私下的手笔,只是把七叔交给他作为护卫。”婪厌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或许他没什么特别的身份,只是赖天南抓来的仇人而已。赖英纵叫他‘七叔’,并非与其有什么亲属关系,而是因为他是赖天南炼制的第七个傀儡。”
  ——一个异常讽刺的称呼。
  有些人嘴上正邪不两立,扯着正义的遮羞布,私下里做的事却肮脏透顶。
  “名门正道。”婪厌冷笑。
  游凭声看他一眼,抬指揉了下耳廓。
  魔修最喜欢用“装腔作势”、“道貌岸然”之类的词骂正道狗,他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了。
  当然,这么说也不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话放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格外贴切。
  赖天南名声显赫,将自己塑造成炼丹师之首的角色,好似“德高望重、救死扶伤”的代名词,背地做的事不比魔修干净多少。
  游凭声见过许多假模假式的正道之人,心里对他们很厌烦。
  他倒不会因此往自己脸上贴金——不管正道有多少人是伪君子,都不影响他不是好人啊。
  *
  婪厌将自己的尸傀收起来,思索着告诉游凭声一个消息。
  不久之后,丹盟即将举行炼丹大赛,筛选年轻一代的优秀炼丹师,最后的胜出者有机会进丹盟的藏品库。
  丹盟势大,在修界屹立多年,宝库中想必不乏万年灵药,说不定就有游凭声缺少的最后一味灵草。
  游凭声考虑了一下硬抢的可能。
  “丹盟有化神丹修坐镇,硬攻很难。”婪厌跟他叹息自己元婴中期本事有限,在北溟都要受其他强势的魔门排挤,更不敢去触那化神修士的霉头。
  “受人排挤?”游凭声轻嗤,“我看你在北溟快活得很。”
  丹毒双修的婪厌本就是各魔门都想拉拢的对象,游凭声“死”后,他只会在北溟玩儿得更开。
  婪厌一脸无辜,游凭声也懒得跟他掰扯。
  “到时候再说,走了。”
  最近一切进展得都算顺利。
  感谢被关在碧南秘境里的十年,虽然后期夜尧一直在闭关结婴,前期他们也双修了好几年。
  希望接下来继续保持,厄运少来给他找麻烦。
  *
  游凭声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视线里,背影毫无留恋。
  婪厌慢腾腾收回视线,注意力转移到七叔身上。
  无论是尸傀术还是傀儡术他都融会贯通,很快摸索出了控制对方的方法。
  他原本想用特殊手段直接覆盖掉赖天南对七叔的操控权柄,实施前又改变了主意,将对方的烙印保留下来。“这一点说不定哪天能利用。”
  七叔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毫无反应。
  像赖英纵一样暂时接管傀儡后,婪厌下达第一个命令:“以后我叫你老七。”
  老七平板无波地道:“是。”
  婪厌目光落在他肩头的位置,那里的衣料刚才被游凭声试探的攻击划出一道破口。
  “刚才你若不躲开,胸口已被穿透了。”他用手指隔空轻轻描绘过那道痕迹,低笑了一声,“他真无情,是不是?”
  “……”对于这样无关命令的莫名问题,傀儡给不出答案。
  婪厌也不需要他回答。
  口中似乎在批判,他唇边却带着笑意喃喃自语:“……这就是游凭声。”
  *
  清元宗,栖霞峰。
  殿中奢华摆宴,笙箫鼓乐之音萦绕耳畔,天边瑞兽腾飞,贵客络绎不绝。经过连月筹办,终于到了夜尧的结婴典礼这一天。
  孟玉烟在外历练耽搁了时间,紧赶慢赶,终于及时赶上了夜尧的结婴典。
  一众大能里,她只是个连丹都没结的小辈,也不为师尊广明子所喜,没机会近前跟夜尧打招呼。
  宴会结束后,她恭敬拜别广明子,又悄悄回到栖霞峰。
  设宴的殿内,乐人整理着管弦,小厮收拾残羹冷炙,人烟寥落,瞧不见夜尧的影子。
  人呢?孟玉烟从殿后绕出门,准备再去夜尧的洞府碰碰运气。
  低着头匆匆行至半途,后脑勺忽然被什么东西砸中,孟玉烟愣愣仰头,只见那位新结婴的师叔孤零零倚靠在横斜的树干上,一条手臂枕在头下,另一只手随意抛着一段树枝。
  “师叔,你怎么拿树枝丢我?”孟玉烟嘟囔道。
  夜尧指尖一弹,手中树枝从半空划落。
  孟玉烟吓得后退一步,那段树枝恰好落在她面前,插进地面的同时砰的一下,炸成一团亮晶晶的火花。
  “别气,让树枝给你赔罪。”夜尧笑道。
  孟玉烟:“……”
  夜尧从树上跃下,问:“事情办得怎么样?”
  孟玉烟扒拉扒拉乾坤袋,递出几张纸:“这是你要的杏合酥的做法,珑娘还付赠了好几样其它点心的菜谱……”
  夜尧随意往袖子里一塞:“然后呢?”
  “还有我的贺礼,回来得太晚没来得及送。”孟玉烟递出一个包装精美的木盒。
  “好师侄,谢了。”夜尧收完东西,目光继续盯着她,“还有呢?”
  孟玉烟莫名觉得他盯着自己的目光紧巴巴的。
  “哦哦,还有就是这个……”她再次摸出一只锦盒,“我回来之前又和禾雀见了一面,他托我带给你的……”
  话音未落,锦盒已经被夜尧拿了过去。孟玉烟手空荡荡伸在身前,忍不住挠了挠头。
  夜尧翘起唇角,按捺住立即回去打开礼物的欲望,问她:“他让你带什么话了吗?”
  孟玉烟摇摇头。
  “那……他东西买到了吗?用没用我的灵石?”
  “啊对了,你的灵石没花出去。”孟玉烟立即将自己出门前带走的灵石还给夜尧,随口道:“他自己都没花灵石,有个有钱人替他拍了想要的东西。”
  夜尧拎回钱袋的动作一顿:“嗯?”
  那男人不仅出手大方,气质也很奇特,给孟玉烟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她一边回忆,一边将自己在悦得舍的经历生动地讲给夜尧。
  夜尧:“……”
  随着孟玉烟的描述,在醉艳天见过的度厄教教主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孟玉烟讲完,发现夜尧脸色不太对,疑惑道:“师叔,你认识那个人吗?”
  “那种一看就阴阴沉沉的男人……”夜尧抱着锦盒呵了一声,“总而言之——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66章 重逢
  交付完东西,孟玉烟怕广明子发现自己跟夜尧交往过密,很快离开了栖霞峰。
  她走后四下寂静无人,只有风吹树叶沙沙作响。远处隐隐传来人声,是打扫完宴席的小厮正在下山。
  繁华过后的安静总容易显得寂寥。
  夜尧却丝毫没有类似的情绪波动,被人众星捧月时他不怎么觉得光荣,人烟散尽后也没什么空虚感。
  ——此时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被吸引到了手里的锦盒上。
  他迫不及待想要看礼物,又觉得在空旷的野外打开太轻忽,捧着锦盒迅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打开盒盖,看到一整盒各式各样的好东西,夜尧黑眸蓦地微微睁圆。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把匕首,跟他当初用来埋伏赤练血蛇的那种有点像,长度和尺寸都中规中矩。
  但当他取出匕首,指腹试探地触碰刀锋时,刚刚靠近便被利刃割出一道血痕。
  天阶灵器!
  足以破除化神期修士灵气防御的武器。
  夜尧咋了下舌,放下匕首,也不管流着血的手指,又拿起匕首旁边的一套玉牌。
  青绿色玉牌每一块都轻薄莹润,湛湛生光,雕刻精美的花样中暗藏奥妙符文。
  这是一套防御法器,不到天阶,品质也没有相差太多,化神之下的攻击想必能尽数抵御。
  再旁边,又是一只古朴厚重的铃铛,地阶防御法器。
  铃铛下边压着一沓符箓,防御效用的居多。
  “……怎么这么多防御的东西,很怕我死掉吗?”夜尧喃喃自语,说完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了一下。
  除了灵器和符箓,还有不少丹药,疗伤补血、增强灵力、清心祛毒……一枚较为珍贵的单独存放在小巧的木盒里,盒上贴着字条,写着“延寿丹”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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