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穿越重生)——越浪

分类:2026

作者:越浪
更新:2026-06-03 09:11:44

  “还有什么感觉?”夜尧又问。
  游凭声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心说能有什么感觉,硌牙吗。
  夜尧指指上方佛像,“佛祖说话没?”
  游凭声:“……”
  拿他试毒是吧。
  游凭声放下碗,意味深长道:“佛祖说,你这种酒肉道士,不守清规,不如还俗。”
  “那要让佛祖失望了。”夜尧好整以暇地道:“我们鹤山派不禁吃荤,不禁饮酒,弟子也可以成婚。别说佛祖管不着道士,就算是祖师爷也不会责罚我的。”
  “不禁止成婚,禁不禁止与妖邪来往?”游凭声斜睨他。
  “以身饲魔,祖师爷更该嘉奖我了。”夜尧笑眯眯道。
  游凭声:“……”
  你还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
  深夜,夜尧单手枕在脑后,睡在临时铺就的干草上,配剑放在身侧。
  他常露宿在野外,练就了闭上眼,说睡就睡的本事。
  游凭声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坐在火堆旁守夜。
  不知过了多久,火焰缩小了范围,游凭声添了两根干柴进去,忽然看向庙门方向。
  他单手拿起膝旁的幕篱扣在头上,另一只手捡起一枚石子,指尖一弹。
  被火烤得温热的石子蜻蜓点水般撞在夜尧额头,又轻轻弹落地面。
  夜尧倏地睁眼,伸了个懒腰坐起来。
  一行七人在一名山民的带路下,先后走进庙门。看到殿内燃起的火堆,嘈杂的人声顿时一静。
  “是他们。”一个中年男人压低声音说。
  火堆旁,那白衣男人单腿曲起,坐姿随意,身侧是一柄未出鞘的剑,看向他们,神情泰然。
  他身侧的黑衣人仍然黑纱遮面,双手也缩在袖子里,一丝肌肤都瞧不见。自始至终,头侧一下的动作都没有,仿佛没听到他们进庙一般。
  第三次偶遇,巧合得过分。寂静的古庙、残破的佛像、暗淡的篝火……再加上一黑一白两个对比鲜明男人,种种情形实在有些诡异。
  最重要的是,明明是他们先上的山,这两个人怎么会出现在他们前方?
  而且看那火堆燃烧的痕迹,两人到这儿的时间绝对不短!对方甚至没请向导,是怎么比他们快这么久的?!
  “不对,他们是三个人!”这时,有人发现那黑衣人身后,还有一人立在庙墙阴影里,直挺挺立着,犹如一座雕像。
  那人一动不动,被火光映在墙上的颀长影子却在不断摇曳,在这深夜古庙中,格外阴森反常。
  已有人忍不住摸向了腰间的佩刀。
  “一个临时歇脚的破庙,也值得动刀兵争抢吗?”夜尧悠悠开口。
  “不要多事。”为首之人低声道,阻拦身后的人出刀。
  他学着先前夜尧的样子点了点头,以示友善无争之意,带着同伴寻了一处避风之地。
  双方相隔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既能随时观测彼此动向,又留有足够的缓冲空间,这是行走江湖之人的惯常手段。
  游凭声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一看就懂。
  看对方不时瞟过来的眼神,手离刀柄的微妙距离,只要稍有动静,这些人必然会腾身而起。
  不过这样紧绷的状态也维持不了多久,他们本来就是来这里休息的,见两人一直没什么异常举动,便稍稍放下警惕,开始轮流休息守夜。
  过了一会儿,夜尧忽然注意到,对面七人中那位唯一的女子,不知为何时不时看过来,即使守夜的人并不是她。她眼里也并非警惕监视,而是带着淡淡的好奇。
  开始还有所遮掩,在她身侧的人开始闭目休息的时候,更是开始直勾勾盯着他们了。
  不,不是他们两个,她只是在看游凭声。
  看什么呢这是?
  夜尧察觉到她的视线落点,不由纳闷地跟着转头看了一眼。
  嗯,也没摘幕篱啊,怎么看,都只能看到遮的严严实实的黑纱,再漂亮的脸也被挡住了。
  “你认识她吗?”他凑近游凭声,低声问。
  游凭声撩了撩眼皮,“没见过。”
  夜尧回视过去,那女子也不躲闪,明艳大方地对他笑了一下,神情友好。
  似乎发觉自己打扰到了他们,女子这才挪开了那堪称专注的目光,靠在身侧男子肩头闭上眼睛。
  一时间,殿内分外寂静。除了留下两人守夜之外,那群人都在抓紧时间休息,被雇来带路的村民独自缩在最外围的墙角,睡得正沉。
  “你可以再睡一会。”游凭声对夜尧说。
  夜尧睡了两个多时辰,休息得也差不多了,他刚要摇头,摇到一半忽然顿住,屁股一挪,坐到了紧挨着游凭声的地方。
  他把头一歪,靠在游凭声肩侧,在他耳边悄声说:“那我靠一会儿哈。”
  游凭声:“……”
  游凭声:“靠就靠,你蹭什么?”
  等会帽子都被他蹭掉了。
  夜尧这才消停下来,老老实实闭目养神。
  后半夜,篝火渐熄,游凭声捡起手边干柴扔进火里。
  夜尧忽然惊醒,在他肩头咕哝道:“嗯?我好像又睡着了。”
  睡醒了他又开始忍不住磨蹭,游凭声都懒得说了。夜尧额头蹭了几下他肩侧,又识相地赶紧坐直,伸手扶正被自己扯歪的幕篱。
  朝对面瞥过去一眼,夜尧“咦”了一声,“怎么少了个人?”
  “出去捡柴了。”
  夜尧收回视线。对面那名守夜人却忍不住投来诡异目光,显然是觉得两个男人腻歪的有些奇怪。
  两人都不是在意他人目光的人,毫无反应,那人看了两眼,也事不关己地撇开脑袋了。
  “啊——你们?!”庙外突然响起一声惨叫,接着是重物撞击的声音。
  “少庄主,出事了!”守夜人脸色大变,忙叫醒同伴。
  领头男人惊醒,腾地站起来。他神色下意识紧张了一瞬,又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沉声道:“珑娘和三叔留下。四叔还有其他人,都带刀随我出去。”
  “少庄主,我也出去吧!”三叔着急地道。
  “你留下,保护珑娘。”
  三叔神情一滞,看着五人飞快走出庙门,掠过珑娘的目光闪过不满。
  门外很快传来战斗的呼喝声,三叔焦急地走来走去,一个劲儿伸脖子朝外边瞧。
  可惜夜色深重,也不知他们在哪里交手,什么都看不见。
  “三叔,你出去帮他们吧。”珑娘淡淡道。
  碍于任务,三叔忌惮地看了一眼游凭声和夜尧。
  “没关系,他们不像恶人。”珑娘说,“更何况,自保的手段我还是有的。”
  三叔再也等不及,拔出刀就冲了出去。
  殿中寂静片刻,珑娘忽而幽幽叹了口气。“让两位见笑了。我武艺不佳,行走在外,还需同伴特意保护。”
  夜尧看了游凭声一眼,出声安抚对方:“山路崎岖难行,那位少庄主仍要带姑娘上山,定是因为姑娘另有所长。”
  珑娘微怔,“是,我自小在镖局长大,跟着长辈们验货、估价,练就了一点辨物识宝的本事。古董书画、珠宝药材,都有涉猎。”
  夜尧微笑道:“所以姑娘博闻强识,用武之地本也不在拳脚上,何必妄自菲薄?”
  “多谢公子开解。”珑娘展颜而笑,道:“二位公子或许已经听到了,我叫珑娘。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夜尧双眸微眯,他莫名产生一种直觉,对方之所以突然示弱搭话,就是为了引出这一问。
  “在下夜尧。”他礼貌回了一声。
  珑娘转向另一个人,目露期待。
  游凭声冷淡道:“萍水相逢,不说也罢。”
  珑娘抿了抿唇,“是我唐突了。”
  毕竟是陌路相逢,实在没什么可聊的。夜尧以为她失败一次就不会再开口了,没想到没过几秒,珑娘又转了过来。
  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方才一直看着你们,是不是让公子困扰了?”
  还来?夜尧笑意微敛,直白问道:“姑娘想说什么?”
  珑娘坦言道:“夜公子勿怪,我绝无恶意。只是不知为何,见到那位黑衣公子的第一眼,就觉得他……与众不同,所以忍不住多留意了几眼。”
  夜尧:“……”
  夜尧:“哪种与众不同?”
  “就是很特别、很神秘,让人很好奇……不由自主地想要看他,想与他结识。”珑娘说着说着,也有些恍惚起来,“我应该不是唯一一个这样跟他搭话的人吧?”
  夜尧:“……”
  你确实不是第一个。
  当初,他只是在馄饨摊上看到游凭声一个背影,就坐过去和他搭话,难道还能是被馄饨吸引过去的不成?
  夜尧一直以为,这是他们有缘。结果莫名其妙又来一个人说自己也有这种感觉……
  珑娘抿唇笑道:“失礼了,我没有别的意思。”
  她看出夜尧的郁闷,解释道:“我已经有丈夫了,正是刚才那位,震远山庄的少庄主徐怀誉。”
  震远山庄徐家,当世武林执牛耳者,根基深厚,商号势力遍布天下。
  夜尧先前就有所猜测,如今果然验证,可惜眼下也没什么猜中的喜悦。
  他没有打断珑娘,看着她诚挚地对游凭声再次发问:“不知珑娘可否有幸与公子相识?”
  游凭声透过幕篱,这一次细细打量对方。
  珑娘大概率也是他在幻境之外认识的人。
  但他确信,自己看到她的时候,没有任何特殊的感觉。
  游凭声懒得在幻境里和过去的熟人第二次认识了。反正早晚会出去,要相认,等出去了恢复记忆再说吧。
  “有缘自会再见,到时再说不迟。”他道。
  珑娘眸中掠过浅浅的失望,但也没有纠缠,将注意力转移到交战声上。
  庙外战声激烈,刀剑清脆的相击伴随着粗野的喝骂,显然对手人数不少。
  忽有人不敢置信地道:“有毒!”
  三叔怒吼:“你们耍诈?!好卑鄙……!”
  震远山庄的人声渐渐消失不见,珑娘面色微变,拔刀站起。
  向导早已缩在角落里,吓得面无人色,只听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伴随着得意的调笑,庙里进来七八个江湖人。
  清一色的深色短打,腰间鼓鼓囊囊,手里或拖或扛,带着震远山庄昏迷的六个人进了门。
  为首之人瘦高个,眼窝深陷,鹰一样的眼睛进门前就将庙里情形扫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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