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穿越重生)——越浪

分类:2026

作者:越浪
更新:2026-06-03 09:11:44

  他视线在游凭声遮面的幕篱上打了个转,又看向戴着面具的天珠,眉头蹙了一下。
  似是碍于礼貌,勉强对夜尧点了下头,就侧头对身旁女子说:“我们走。”
  “看来山里要热闹了。”看着七人远去的背影,夜尧说。
  “你看得出他们的来历?”游凭声注意到,刚才那个照面,夜尧已经不动声色把那些人扫了个遍。
  “江湖上用刀的人不少,要知道具体门派,还得交上手才能看出他们的武功路数。”夜尧摸摸下巴,琢磨着道:“不过,看这些人举手投足的气质,我觉得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游凭声:“什么气质?”
  夜尧:“那种出身名门正派、武林世家,走路时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气质。”
  游凭声:“你自己不也是名门正派?”
  “是啊。”夜尧摊手道:“所以那种表情我太熟悉了,每天出门看我师兄就能看到。”
  幕篱里传出一声轻笑。
  夜尧弯了弯嘴角,接着道:“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碰到野人。”
  “这世上根本没有野人吧。”游凭声说,“之前你在洪岭找了半个月,不是没找到?”
  “说不定野人不喜欢纯阳之体,一直在绕着我走呢。这次这么多人进山,说不定能引出来一只……”
  两人离开村落,向洪岭走去。
  洪岭绵延数十里,山势起伏,如一头沉眠的巨兽横卧在大地上。不仅山高林密,很多地方还极为陡峭,除了世居于此的山民,外人很少轻易入内。
  即使是常年进山打猎的猎户,也不敢太过深入,深山中沟壑交错、方向难辨,极易迷路。
  夜尧跑山经验丰富,一路在前方开道。
  两人都身法轻灵,爬山倒不难,但山路不像平道那么好走,就算轻功再好、速度再快,也不可能一路飞上去。
  尤其越是上行,山路便越狭窄,到了后来,干脆连路也没了,野草丛生,树枝横斜。
  夜尧特意研究过洪岭相关的传说,一路上给游凭声说了些有意思的野史怪谈。
  很多故事都离谱又反智,听得游凭声一阵无语,好在这趟枯燥的山路没那么无聊了。
  只是苦了跟在他身后三米处的天珠,像一只被牵了线的风筝一样,被游凭声溜在身后。
  树枝不断在身上刮擦,手不能动,眼不能闭,摔倒了就地爬起来,继续踉跄跟上。
  要不是现在感受不到痛觉,天珠觉得自己可能会丢人地哭出来。
  没有这么折磨人的!
  彼时只有他操控别人的份,现在反过来自己也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不止身体,天珠心理也遭受着极大的煎熬。
  更难以忍受的是,对未来的恐惧一直深深萦绕在他心头。
  ——游凭声会把他怎么样?他对系统那种诡异的兴趣又是怎么回事?
  越是想象,脑中画面就越是恐怖,更绝望的是,现在就算是想要自杀,他也已经失去了自杀能力!
  现在系统也抛弃了他……等等。
  身体自顾自向前走着,天珠的注意力全部投入到了思考上,一通胡思乱想,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如果只是猜出他脑中有东西寄生,还算有迹可循,可游凭声是怎么猜中系统名字的?
  刚被系统寄生时,他曾经很警惕系统,担心身体被夺舍,嘴上很信任对方,私下里一直在想办法将其从自己脑中揪出来。
  是后来系统主动向他坦诚了自己的来历,冯西来才放心下来,甚至对系统所说的话无有不信、无有不从。
  只因系统告诉他,祂是世人对游凭声的憎恨生出的魔,是一团纯粹的、只针对游凭声的恶意,祂存在的意义就是杀死游凭声。
  冯西来立马就信了。
  毕竟在修真界,谁不想游凭声死?只要他还活着,就能让无数人无法安寝。日积月累之下,这些恐惧、厌恶、杀意汇集起来,成魔不是理所当然吗?
  就像世人的欲望凝聚成了欲魔,欲魔便以人的各种欲念为食;因憎恨游凭声产生的魔,以杀死游凭声为夙愿太正常了!
  那时的天珠欣喜若狂,简直要把系统引为知己。至于“系统”这个古怪的名字,他也只当是初生的魔胡乱给自己起的。
  可现在想起来,破绽简直太大了——
  系统说自己是世间从未出现过的、无人知晓的魔,那游凭声又怎么可能一下子猜到这么奇怪的名字?
  信任建立得容易,坍塌起来也是如此迅速。一瞬间,天珠不再相信系统说过的任何一句话,甚至恨上了祂,开始疯狂在心里质问对方。
  所有质问石沉大海,系统如同死了一样。
  “出来!你给我出来!别装了,我知道你根本就是在骗我,你没离开,也没沉睡对不对?”天珠已彻底看透了系统的把戏,“不然你怎么会一直催我自杀?我的生死对你哪有这么重要?你就是怕我向游凭声暴露你,才会这么着急想我死!”
  系统仍然不理他。
  天珠冷笑道:“不出来是吧?好,等我能说话,就向他讲述一切!我们同归于尽!”
  【你这种废物还能做什么?结果已经注定了,等婪厌炼出蚕心蛊给你吃下,你就是不想说,也会把所有事吐露出来。】系统冷冷道:【我居然选了你这种人作为宿主,真是耻辱。以你的能力想杀游凭声,下辈子也是做梦。】
  “你——!”天珠破防地大骂系统。
  游凭声依旧稳稳地在山路上前行,对身后的狗咬狗一无所知。
  时间已来到正午。
  日头毒辣,夜尧额发有些沾湿,他忽然在前方站定,回头看向游凭声。
  再次启程时,两人的帽子换了个个儿。
  游凭声戴着那只普通斗笠,坠着黑纱的幕篱则到了夜尧头上。
  自己戴的时候看不着,看到夜尧戴着这东西在前边走,还真是有点儿怪。
  京城里的贵女出门时会戴幕篱,游凭声之前看过,大多是朦胧的白纱,或坠着珠帘挂饰,漂亮又轻盈。
  这只幕篱是夜尧随手做的,材质极为简单,黑纱垂落至肩,将里面的人遮得严严实实,无论是面貌还是表情都窥不见分毫,莫名有种阴森沉郁之气。
  夜尧发觉他一直盯着自己,笑着说:“下次再给你做个更好看的,这个先给我戴吧,再晒一会儿我要化了。”
  游凭声有些新鲜:“你怕晒?”
  纯阳之体体内阳火炽热,即使身处再阴冷的地方也不会潮气入体,但相反的,若在烈阳之下就有些苦恼了。
  “当然怕。晒太多太阳人会黑,皮肤会粗糙。你”夜尧道,“我很担心的,不能给你抛弃我的机会。”
  游凭声:“有时间你还是多担心一点正经事吧。”
  夜尧回过头,黑纱缝隙里露出的眼睛冲他眨了眨,“我精力充沛,正经事和不正经事可以一起干。”
  游凭声:“……”
  正经事夜尧倒的确干得不错。
  一路上行,天色渐暗,山色迷离,路愈发难寻。夜尧却犹如常常进山的山民一样,方向始终不乱。即使有哪处一时分辨不清,停下来远眺几秒,也能很快找到正确路途。
  日光渐渐西沉,夜尧看了看天色,带游凭声绕过一段距离,眼前出现一座破败的庙宇。
  “夜路不好走,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夜尧推开庙门。
  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门内衰草连天,一股沉涩腐朽的气息。
  殿里居然还有佛像,但金身早已残破不堪,供桌上杯盘翻倒,积了厚厚一层灰。
  游凭声打量环境的时候,夜尧去院里捡了几块石头回来,每一块都形状标致,显然是仔细挑选过。
  “路过贵宝地,借宿一晚,如有打扰,佛祖宽宏大量,莫怪莫怪。”他拜了两拜,把石头堆成塔状,摆在了供案上。
  退后一步,又道:“此次进山不知要多久,贫道所携口粮有限,只能捡些好看的石头暂做供奉。佛祖若嫌弃的话,半夜就拿它们砸回来吧,千万别去找三清祖师爷告状。”
  游凭声抽了抽嘴角,“庙都这样了,那还有什么用?”
  夜尧耸耸肩:“我师傅教的,进庙拜神,礼不可废。到了人家的地界,客气客气总没错。”
  “你看,”他示意游凭声去看一片残留的精美雕刻,“这庙建在深山里,规模却不小,曾经应当有灵验之处。可惜,不知过去了多少年,早已被人遗忘,只偶尔有猎户在山中过夜,才踏足此地。”
  “至少庙还没塌。”游凭声淡淡道,“一座泥胎塑像,有片瓦遮身就不错了。”
  夜尧笑了笑,在远离佛像的地方铺上干草,冲他招招手,“坐这里吧。”


第269章 夜明珠
  夜尧对周遭很熟悉,拾来干柴,很快点燃火堆,把干粮架到火上烤。又找出水壶,去庙后取水。
  游凭声坐在火旁,把饼翻了几次面,夜尧就拎着一堆东西回来了。
  一壶水、一条处理好还在滴水的鱼、还有几串蘑菇。
  那蘑菇清洗之后,在火光下反射着莹莹水光。
  游凭声掠过一眼,又把目光转回去,“你确定天这么黑,不会摘到毒蘑菇?婪厌不在,没人会解毒。”
  “用不着他。”夜尧一脸镇定,“上次我在这儿住了五天,附近的蘑菇闭着眼都能摸明白。”
  游凭声对此持怀疑态度。
  停顿两秒,夜尧又说:“不过,我还真误食过毒蘑菇,吃完之后,天上到处都在飘小人,庙里的佛像还开口和我说话了,吓得我差点以为佛祖显灵。”
  游凭声挑眉,“佛祖跟你说什么?”
  夜尧一本正经回:“说我太重口腹之欲,该下十八层地狱。”
  那这毒出来的幻觉还挺有逻辑的。
  游凭声单手撑在身侧,歪着头,目光漫不经心地跟着夜尧的手转。
  看夜尧弄吃的,有种行云流水的从容感。
  他将削尖的树枝穿入鱼腹,高架到火上,烤鱼的同时,把削成片的蘑菇扔进瓷碗里,碗放在火烤热的石台上。
  鱼腹被高温烘烤得滋滋作响,鱼油溅入碗里,飘起一串油花。
  食材新鲜,汤滚沸后,只用撒些盐粒,看起来就鲜美无比。
  夜尧掰碎烤饼扔进汤里,递给游凭声一双筷子。“尝尝。”
  这种随身携带的干粮为了便于保存,都做的又干又硬,火烤脆后却散发出浓浓的麦香,被汤浸得半湿之后,咬起来半软半脆。
  “好吃吗?”夜尧问。
  游凭声点头,其实他味觉已经退化了大半,还是缓缓嚼了两口饼吃,口感很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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