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穿越重生)——越浪

分类:2026

作者:越浪
更新:2026-06-03 09:11:44

  夜尧确信,普通人绝非魅的对手,即使它们只是半成形的魅。玄宁卫里不乏武林高手,但也只有他,才能以纯阳之血压制住它们非人的力量。
  方才短短一瞬间,对方以一己之力轻松压制住半魅,他居然完全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
  凡人可能拥有这样超乎常理的实力吗?
  “你也不错。”游凭声仿佛没有察觉到他声音里的波动,淡淡回应。
  夜尧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复自己刚才那句“你身手真好”。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简单四个字,他纷乱的心绪忽然镇静下来。
  这世上人外有人,既然他能拥有纯阳之体,又焉知是否有其他异人存在。
  还没有证据能直接证明,眼前人就是那张通缉令上的人。
  接下来,他应该向对方的出手相救表达感谢、应该询问他为什么会凑巧出现在这里、应该想办法试探他的身份……夜尧脑中闪过种种念头,对上对方直勾勾瞧过来的视线,种种交谈技巧却倏然飞散到了九霄云外。
  那漫不经心的目光头一次专注起来,全然落在他身上。
  夜尧脚下像是踩了轻飘飘的云朵,翩然转了转如花瓣般的裙摆,声音轻柔问他:“我今日好看吗?”
  “好看。”游凭声喉结动了一下。
  “我想也是,不然你怎么一直看我呢。”夜尧笑了一声,“有你这句夸,看了我今晚这番装扮没白折腾。”
  地上的两个东西还在发出难听的嘶叫声,夜尧低头看了一眼,抬头正要说些什么,眼前人忽然向他跨了一步。
  距离拉近,仍然一动不动注视着他,就好像隔着两步还没看够,想要近距离细细扫视一样。
  “你——”
  “你身上有股味道。”游凭声忽然说。
  “呃……”夜尧这才想起来自己此时“香飘十里”,窘了一下,“这个是……”
  话音未落,对方已倾身凑过来,仔细嗅闻。
  战栗感顺着那细密的扫视一寸寸爬上肌肤,仿佛有电流窜上脊背,夜尧莫名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奇怪,什么味道?好香……”呢喃声里透出困惑。
  “香?”夜尧一个激灵,自稠密的空气里陡然醒转。
  他手指一抖,猛然按下手里的雷火桶机关。一道信号火焰冲上天空,爆出的烟花点亮周围的黑暗。
  在这短暂的明亮里,夜尧对上了身前人的双眼。
  那双本该是纯黑的凤眸中,不知何时爬上了浓郁的血色,仿若绽出冶艳红莲。
  凝视着他的血色瞳孔中,纯然是被引诱到的专注,犹如深渊中的魔物睁开眼,盯上了千年难遇的猎物。
  夜尧瞳孔一缩,全身血液冰冷下来。


第261章 饶命啊
  砰——!
  半空中炸开一道雷火,焰光在黑夜里格外璀璨。
  “在那边儿!”
  附近的玄宁卫第一时间注意到那道信号火光。
  为首的薛霖赶到时,却不见发信人的身影。
  空地上只余下两具横陈的尸体,幽暗的月光照出尸体可怖的外表。
  “这就是这段日子作孽的怪物?”薛霖眉头一拧。
  两具尸体体生黑毛、指甲奇长,彰显出它们非人的身份。
  “一定是它们!终于找到凶手了!”一名玄宁卫大喜过望道:“幸好在圣上给的最后期限前抓到它们了,这下我们不会受罚了!”
  薛霖皱起的眉头却并未放松。
  地面上,两具半魅的尸体呈现出干枯扭曲的状态,与他们之前在花楼找到的那具相同:皮肉紧裹着骨头,皮肤苍白皱缩,分明变成了血气尽失的干尸。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有人,不,是有妖物——在他们抵达这里之前吸干了这两只半魅。
  顾明鹤也看到雷火赶了过来。
  “这是——夜尧留下的伤!”他蹲身查看尸体胸前的剑痕,惊疑不定道:“夜尧人呢?”
  “我们之前猜的不错,恐怕还有第四只魅存在。”薛霖凝重道:“他应该是去追了。”
  顾明鹤霍地站起,极目张望,竟只能找到先前留下的三道打斗痕迹。
  没有任何其它脚印,好似夜尧对战两只半魅之后,便一个人突兀地消失在了原地。
  “夜尧如果去追人,应该给我们留下追踪信号才对!”
  现在却看不到任何痕迹。
  树影婆娑,顾明鹤看着眼前空旷死寂的郊野,眼皮跳了跳,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
  “嗬、嗬……嗬……”
  粗重的呼吸,难耐的气音。
  暖春微风穿过房间,纱帘飘起,轻轻搔动床上人紧蹙的眉宇。
  夜尧蓦然惊醒。
  记忆里昏迷前的最后一幕,是那人饥渴发红的双眸。
  意识到自己恐怕落到对方手里,夜尧刻意保持昏迷时绵长的呼吸,继续紧闭双眼。
  “嗬、呃——请轻一些……”
  ……什么声音?
  不远处有断断续续的喘息声,隐秘而微妙,嘶哑似猫爪挠心。
  声声入耳,夜尧几乎要维持不住自己平稳的气息。
  他不动声色睁开眼,维持着仰躺姿势一动不动,悄然向身侧瞥去。
  隔着床边影影绰绰垂挂的纱幔,他看到房间对面几米远处,有两道男人的影子。
  两个人靠得极近,几乎要交叠在一起。夜尧所熟悉的那道身影,正伸出一只手按在另一人脑后,向对方俯首。
  另一个人则微微仰脸,似在承受什么,身影轻微颤抖,喉咙里泄出软弱无力的气音。
  ‘你们在干什——’
  下意识的质问撞上喉间,被夜尧极力吞下,然而呼吸节奏一乱。
  对面的人影动作一顿,歪头看过来。
  暖风吹入床幔。
  轻薄的纱帘在夜尧面前撩起,使他忽而看清了那张画在铺天盖地的通缉令上,昳丽淡漠的脸。
  以及,被那人抓在手里的瘦削男人。
  纱帐飘忽垂落,阻隔掉两人短暂的对视。游凭声轻啧一声,随意扔下了手里的人。
  “嗬、嗬呃……咳咳咳!”婪厌死里逃生般委顿在地,垂着头激烈咳喘。
  夜尧眸光一缩,陡然意识到事情并非自己所想那样,两个人不是在……那个男人是被魅吸食生气而痛苦呻吟!
  刺啦——床帐倏然破裂!
  夜尧翻身而起,短刀旋出掌心,割碎身前床幔。纱帘碎片漫卷,蝴蝶般飞向游凭声面门。
  游凭声后退数步,蓦地侧头,躲过藏在布料碎片后掷来的暗器。
  短刀狠狠刺进游凭声身后墙壁。他视线被遮住的一瞬间,夜尧已趁机跃下地面。
  夜尧醒来时佩剑不在身边,此时手在腰间一抹,又摸出一把小巧的短刀。他没有趁机偷袭游凭声,而是手持短刀,将还趴在地上咳嗽的人挡在背后。
  “你的小玩意还真是多。”游凭声忍不住感叹一声。
  明明已经收走了他腰间那只百宝袋一样的褡裢,这一会儿功夫,他居然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两把武器。
  “行走江湖的一点小手段而已。”夜尧冲他一笑,“你若想要,我可以送你几把这种小刀。不管是烹饪佳肴还是杀人放血,都方便又锋利。”
  “你现在看起来……”游凭声目光划过他持在胸前的刀锋,“可没有想把它送我的意思。”
  “这一把当然不行。”夜尧说,“我还要靠它离开这里呢。”
  游凭声:“离开?”
  夜尧:“是啊。——等离开这里,我一定立马找铁匠替你打一副好刀。”
  刀刃寒光凛凛,蓄势待发,他嘴上还在如常调笑。
  游凭声:“你要是一去不回怎么办?”
  夜尧露出一派真诚表情:“祖师爷在上,我们鹤山派的道士可从不敢食言。”
  游凭声也笑了一下,“是吗。”
  他慢悠悠地说:“但你离开这里之后,要是向其他人透露我的身份怎么办?”
  空气骤然凝滞。
  点破的一刹那,夜尧精悍的肌肉绷紧到了极致。
  仿佛敏锐的野兽遭遇拦路天敌,直面庞大的危险存在,不得不升起战栗一般的戒备。
  他紧紧盯着对面可怕的敌人,精神高度集中。对方视线却怠慢地越过他,瞥了一眼他身后的方向。
  夜尧忽然打了一个激灵。
  背后一阵劲风袭来!
  夜尧立即侧身闪避,电光火石之间躲过直冲后心的重击,但右臂被划出一道长而深的伤口。
  啪——手中短刀跌落在地,麻木之感飞速蔓延到他整个臂膀。
  不消片刻,整个人肌肉僵硬,动弹不得。
  他以为是“受害者”、第一时间将其护在身后的那个男人,原来也是一只魅!
  夜尧背倚墙壁,咬牙回视,婪厌低垂许久的头终于抬起,露出病态消瘦的脸颊和暴涨的指甲,十指乌黑,如钩的指尖缓缓滴落血液。
  夜尧是纯阳之体,对邪气本该十分敏感,但刚才游凭声吸食了婪厌的力量,令婪厌气息微弱,夜尧又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游凭声身上,这才在如此近的距离都没发现。
  婪厌偷袭成功,朝夜尧咧了咧嘴,正要说什么,忽然目光闪烁着抬起手。
  被鲜血的味道吸引着,他低头舔舐起了指尖。
  夜尧发出一声嗤笑。
  游凭声观察着婪厌的动作。
  舌面刚刚触碰到血液时,婪厌面上还带着渴望的神色,然而血液吞咽入腹后,他面色突然一变。
  “我的血好喝么。”夜尧靠着墙,懒洋洋说。
  婪厌被灼痛一般,飞快甩去指尖残留的血迹,目露杀气看向他。
  “嘶,好可怕。”夜尧作势向墙角缩了缩,对游凭声说:“他要杀我,你管不管?”
  “行了。”游凭声这才出声。
  婪厌忍耐着内脏翻搅的炙痛,咬了咬牙,停下了走向夜尧的脚步。
  他知道,眼下没有游凭声的首肯,他就算再想杀了这道士,也没有机会再出手了。
  夜尧目光缓缓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又挑拨婪厌:“他知道喝我的血会发生什么,却没有开口提醒你。明明都是魅。看来你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那么和谐呀?”
  这话纯属废话,他刚才亲眼见过游凭声吸食婪厌的生气,而婪厌挣扎不得,那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力量掠夺。
  显然他们地位并不平等。夜尧说这话,完全是故意刺痛婪厌。
  婪厌没理他,苍白的脸转向游凭声,与他对视一秒,垂下头轻声说:“你冷眼看我上当,是生我的气,想让我吃苦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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