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穿越重生)——越浪

分类:2026

作者:越浪
更新:2026-06-03 09:11:44

  游凭声停了下来。
  这时,婪厌已经气若游丝了,再晚一秒就要彻底没命。
  游凭声想了想,吐出了点儿生气还回去。
  婪厌黯淡的眸子重新亮起,肌肤充盈起来,总算恢复了人形。
  够他维持生命之后,游凭声就放开了他。
  婪厌仰躺在地上,激烈咳嗽,天上的星辰在他眼底连成了令人眩晕的流光。身体好似也在随着星星旋转、摇摆,他几乎在这种失序的漂浮感里失去神智。
  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婪厌颤动的眸光渐渐再次映入那道漆黑冰冷的身影,神思恍惚之间,只觉浑身绵软,没有力气升出半丝敌意。
  游凭声总觉得两人之间在冥冥中好像有什么联系。很玄妙,说不出来的感觉。
  呃,好有既视感,电视剧里好像经常有这种情节。
  难道——婪厌和他现在这具身体有血缘关系?其实他们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之类的?
  游凭声心里琢磨着乱七八糟的狗血剧情,问对方:“你认识我么?或者,觉得我眼熟吗?”
  婪厌瘫软在地,生死之间走过一遭,犹如注射了强效摧毁理智的吐真剂,他如实回答:“没有。我没见过你。”
  “那就奇怪了。”游凭声沉思了一下,想不出答案,放弃。
  他伸出食指撑了一下婪厌的下颌,善良地帮他把像金鱼一样张开的嘴巴合拢,“既然这样,就留你一命好了。”
  婪厌眸光还有些涣散,下意识侧过脸,蹭了蹭他的手指。
  那样子柔顺极了,也熟练极了,就像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被拔了毒牙,只能软耷耷环绕在主人指尖。
  游凭声:“……”
  游凭声收回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婪厌不会在天珠面前也这样吧。
  想想那画面,噫,有点恶寒是怎么回事。


第260章 什么味道?
  时间流淌而过,很快月至中旬。
  是夜,玄宁卫卫所中灯火通明,众玄宁卫整装待发,神色肃穆。
  据说,月圆之夜,那凶祟必会出现,大肆吃人作乱。
  圣上给玄宁卫的办案时间只剩三天,今晚是他们将之捉拿归案的最后机会。
  玄宁卫指挥使薛霖布置下周密安排,指挥众人出动,临出卫所之前脚步一顿,回望身后,唇角翘了一下。
  他身后的卫所里,此时有两个人正诡异地僵持着。
  顾明鹤捧着几朵花枝,高举在身前,别过脑袋往前送;夜尧盯着他手里的东西,头死死往后仰,两人均是面色凝重。
  顾明鹤道:“来吧,今晚就全靠你了。”
  夜尧道:“我自己来。”
  顾明鹤热心道:“不行,我怕你抹不匀乎,我帮你擦后背。”
  夜尧:“……”
  夜道长那身庄严端正的道袍被扒了下来,只剩下一件里衣,衣带松松垮垮系在胸前,活像个被逼卖身的破落道士。
  顾明鹤双手层层叠叠戴了三双手套,小心翼翼捧着新鲜摘下的迎芳花,隔了老远递向他,生怕沾到自己身上。
  花瓣鲜红如火,煞是好看,却散发着一股不可描述的怪味。
  顾明鹤语重心长劝解:“别怕,长痛不如短痛。你眼睛一闭,很快就抹好了。”
  夜尧:“你说的倒容易!有本事你把手套摘下来啊!”
  顾明鹤干笑两声,忽地两手一掀把花洒向他。
  夜尧下意识想要后退,又强逼自己定住,被古怪的气味扑了满脸。
  “算了,你说得对,长痛不如短痛。”
  他飞快甩下里衣,撕下花朵往身上擦。
  顾明鹤上前帮忙,将迎芳花瓣掰开揉碎,汁液涂到他后背上。
  涂了满身之后,顾明鹤又低头看向他的裤子。夜尧抽抽嘴角,护住腰带,“够了够了,已经够味了。”
  顾明鹤想了想,点头同意,两秒后,猛然冲出门外,探头出去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我的妈呀,憋死我了……呼、呼呼……”
  “……”夜尧郁闷地嗅嗅自己,感觉有点窒息,胡乱撕下两块布条卷起来塞进鼻子里。
  饶是如此,那股子难以屏蔽的血腥气还是直往鼻孔里钻,作为气味中心的夜尧简直要被熏得头晕脑胀,撑着桌子缓了好一会儿才敢继续呼吸。
  迎芳花汁有种奇异的特性,沾染在不同人身上,能散发出不同的气味,夜尧沾了这种花汁,恰好能散发出类似女子葵水的味道。
  这种血腥气将对凶祟极具吸引力,夜尧绝对是做诱饵的不二人选。他特意抹了许多汁液在身上,顺着风飘出气味,足以让嗅觉灵敏的半魅在数里外闻见。
  月圆之夜,那些半魅会加倍渴求吸食生人血气,十有八九要被他引来,不过不知道今夜它们还能保留多少思考能力,为了不引起怀疑,夜尧还需要做一点乔装打扮。
  顾明鹤看看天色,觉得时辰已经差不多了,“快把衣服穿好,我请了大理寺的云捕头过来,当心被人家瞧见你衣衫不整。”
  夜尧:“你们玄宁卫里不也有女同僚吗,随便借件女装就好了,何必麻烦那位云捕头?”
  “她们大理寺办案常要乔装改扮,云捕头对此颇有经验,也好叫你看起来周全一些。”顾明鹤站在门外离他老远,扬声催促几句,就看到了门外的人影,“云捕头来了。”
  夜尧披上外衣,出门和来人打招呼。
  云菡身形挺拔高挑,神色清冷,肩上背着一只与她气质不太相符的硕大包袱。她打量夜尧几眼,从包袱里精准挑出一件适合他身形的衣裙。
  夜尧回屋里换好,云菡又拿出一套妆奁,进屋替他梳妆。
  顾明鹤等在门外,心情十分复杂地一圈圈徘徊,一想到里面夜尧在干什么就觉得有点子诡异。
  片刻后,门吱呀一声打开,焕然一新的夜姑娘站在门口。
  顾明鹤微微张大嘴巴。
  “怎么样。”夜尧一身红装,轻盈的衣袖垂拂于裙摆两侧,挑起的眉梢被修饰成一种飒爽的英气。
  “好看。”顾明鹤实打实被惊艳了一下,真诚竖起大拇指,又猛地拧过头,跑离他更远。
  再漂亮的夜姑娘,也没法让人忽略那身逼人的味道。
  夜尧叹气,觉得好友委实缺乏义气。
  “行,我走了,免得把你熏死在这儿。”他一摆手,长裙飘逸如云。
  “哎,你稳着点儿啊,哪有女子像你这么走路的!”顾明鹤冲他大步流星的背影喊了一声,回过头,就见云菡自始至终面不改色,高挺的鼻梁好似完全是个摆设。
  怎么做到的?
  顾明鹤心中油然升起一丝敬佩——化妆时她可要和夜尧面对面接触。
  “难道云捕头你会什么高深的闭气功夫?”
  云菡一脸淡然,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刚才夜道长给了我两粒药丸,可以暂时遮蔽嗅觉。”
  顾明鹤:“……”
  有这种好东西不早点儿拿出来给他?那厮果然是故意看他笑话吧!
  *
  迎芳花的功效着实霸道。
  此时沐浴着强烈的异味,夜尧却没有替自己遮掩嗅觉,他神色平静地看了看头顶的月光,抬步向凶祟最有可能出没的方向走去。
  每走出一步,他裙下的两条长腿都在小幅度改变运动方式,步伐渐渐自长变短,身形的摆动化为一种如云雾般轻袅的韵律。
  红衣女子独自行走于夜风之中,背影被吹透般显得更为单薄。
  只有她手中那盏不停摇晃的灯笼,与天边那轮圆月的辉光惨淡呼应。
  万籁俱静,连猫头鹰的低鸣都湮灭在黑洞般的深夜里,天地间仿佛只余下女子规律的足音。
  不知过了多久,风倏忽变大。
  扑棱棱——
  阴影中一只鸟从树梢惊起,弹动的树枝在风中簌簌作响。
  女子脚步微顿,以警惕而迟疑的动作缓缓抬首,看向头顶宽大的树影。
  枝头在轻轻晃动。
  不等她举高手里的灯笼,一道黑影陡然从枝头跃下!
  黑影来得极为迅疾,如猛虎扑食,来势汹汹。
  然而本该势在必得的猎物,却倏然侧身躲了过去!
  黑影闪烁凶光的眼中闪过愕然。
  猝不及防之中,红裙女子闪身挪到了它的身后,裙摆一撩,手中忽然多出一把出鞘的长剑,抬手时手掌抹过剑身,剑刃染上一层血红。
  半魅本就因过度渴血而失常的状态,忽而变得更加焦灼,那双发红的眼睛泛出了极度的渴望。
  迎芳花造成的血腥气本来足以浓郁逼人了,此时,它竟在风中闻到了另一股比之诱惑百倍的味道!
  那是——纯阳之血的气息!
  夜尧割破掌心,精纯的血气只是泄露一丝,便令它几欲陷入疯狂。
  眼前的半魅眸光顷刻间陷入了完全的血红色,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彻底消失。
  它好似看不到身前的剑锋,迫不及待扑身而上。
  魅本就是死人,原本不怕凡间兵器,沾了纯阳之血的剑却不同。
  寒光一闪,月光下响起一声嘶哑的低吼。
  剑尖穿胸而过,黑影轰然倒地,剑锋周围的伤口冒出汩汩恶臭的烟雾。
  夜尧踩住半魅,剑尖用力贯穿地面,半魅一边喉间发出嘶嘶的惨叫,一边仍然死死盯着他,大量的涎水从咧开的嘴角流淌下来,目光仿佛在看一块无比美味的生肉。
  脚下的半魅挣扎力量奇大,夜尧一边控制它,一边思考是直接杀了它,还是捉回去研究。
  思索间,他摸向腰间的雷火桶,打算先发信号通知附近的人过来。
  就在这时,背后再次扑来一道风声!
  还有一只!
  夜尧立即躲开,剑尖抽离,地上的半魅趁机翻身而起。
  两只半魅宛如饥饿野兽,同时盯上了眼前的猎物。
  他绝对抵挡不了前后夹击!
  夜尧一凛。
  他决定从受伤的半魅身侧突破。然而还不等他施展灵活的轻功走为上策,身后响起一道沉闷的异样响动。
  电光火石之间,夜尧侧头瞥了一眼身后,欲要脱逃的脚步忽然踏实地站回了地面。
  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那里,眨眼间制住了第二只半魅。
  只剩下一只本就受伤的半魅,夜尧很快同样将之制服。
  两人不约而同选择废掉了半魅的关节手脚,让它们再起不能。
  脚边的半魅发出渗人的嘶叫,夜尧立于战利品的旁边,心底却没有半丝成功的喜悦。
  “你……身手真好。”他低声说。
  对付这样非人的怪物,需要怎样的手段?
  强大的力气?奇诡的身法?还是超常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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