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穿越重生)——越浪

分类:2026

作者:越浪
更新:2026-06-03 09:11:44

  她放下手里的活儿,抓起碎银追上去的时候,那道黑色身影却已经不见了。
  摊主愣愣捏着手里的银子,可以预见,这位出手大方的客人恐怕不会再来第三次了。
  “娘。”女孩拉拉她的围裙,疑惑道:“为什么他说不认识夜叔叔?明明他们俩之前还……”
  “别多话,贵人之间的纠葛我们怎么能清楚,跟我们也没关系。”摊主收起银两,正色道:“囡囡,你听好了,下次那位夜叔叔过来,你不能提起见过这个人,知道吗?”
  “哦……”女孩懵懂点头,心想,可是他们两个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大人之间的事,可真是复杂啊。
  *
  街上,那张通缉令还高高挂着,只要路过就能一眼看到。
  各处墙壁、布告栏上贴满这张显眼的悬赏,这么长时间以来人们早该看熟了,街上的百姓们路过时却连偏一下头都不敢。
  仿佛多看一眼,画像上昳丽的妖鬼就要破纸而出,拖人入腹。
  游凭声施施然停在布告栏前,欣赏了几秒自己现在的脸。
  穿越一遭,大小他也算个公众人物了。
  晌午渐近,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烈阳之下,仿佛所有阴邪之物都会无所遁形,一天的正午时分,往往是出门的人最多的时候。
  不过今天人出来得格外的多。
  不远处的另一条街上,忽然传出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继而响亮的唢呐声响了起来。
  哀怨、悲凉,里面还夹杂着不知道是哭丧还是念经的人声,穿透力极强,绝不是一个人能发出来的声音。
  “今天相国府请了好些和尚、道士做法事,听说一会儿还要施粥呢!”
  “真的?有没有法力高强的大师,能驱除邪祟的?就算驱不了邪,能蹭些斋饭也行啊!”
  不少人涌向了相国府的方向。
  主城中心,最宽阔富庶的街面上,此时已经挤来了不少百姓。
  相府正门大开着,这一场法事显然不仅局限于府内,或者说,这不仅仅是一场法事。
  府内的院子里,一群和尚正在念诵经文,旁边,是一群挥舞桃木剑的道士,门外还摆设了一张大型供桌,一个萨满打扮的男人站在桌前,敲击着奇形怪状的法器。
  “今日是相爷公子的七七,难怪要办这么一大场法事,相爷真是财大气粗,居然请来这么多人,和尚道士都有。”
  “何止啊,你看那位。”有人指指那名面戴面具的萨满,“还有那位京城里最有名的萨满大师……据说,他本事非凡,连圣上都亲自接见过呢。”
  “真的?能亲眼见到这样的能人,真是三生有幸啊,这趟没白来!”
  人群叽叽喳喳兴奋起来。
  什么叫群贤毕至啊。
  游凭声充满敬意地后仰了一下。
  能聚齐这么一伙人也不容易。这就叫有钱能使大师推磨吧。
  门前站着的相府管家大声道:“今日是我家公子的七七,相国大人举办这场法事,不仅是为公子超度,也是为了京中发生的这些命案,替众位死者念经超度,愿他们早登极乐。相国大人请来了法源寺诸位大师、白仪山诸位道长,以及最擅长驱魔除祟的天珠大师,为我们驱散邪气,还京师一片清明!”
  “稍后还会施放粥食和符水,让大家强身健体,驱邪避害!”
  “好!!!”众人立即鼓掌叫好,诉说感激。
  “真没想到,相爷办法事能叫我们沾上光!”
  “太好了,看来今晚我能睡个好觉了!”
  甭管这位相爷平日里做过什么仗势欺人的坏事,眼下百姓们沐浴着法事的气息,对其这一举措只有赞美之意。
  天珠萨满手中高擎一只玄色铜铃,手腕轻轻一抖。
  叮铃——铃声震动,发出空灵之音,余音绕梁,久久不绝。
  听者纷纷露出好似真的被洗涤的表情,嘈杂的人群安静些许。
  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不管信与不信,都会不自觉受到这种氛围的感染。
  游凭声听着各式法器敲击、念经超度的声音,虽然觉得这幅各教派共处的画面有点好笑,但不得不说,在眼下京城紧张压抑的气氛下,宗教能起到很大的引导作用。
  就在他盯着那名萨满身上艳丽的服饰发呆的时候,左肩忽然被人轻拍了一下。
  游凭声回头,看到了那张三天前见过的俊朗面孔。
  “好巧。第二次见面了。”夜尧笑眯眯地说。
  游凭声:“……”
  没在馄饨摊见到,倒是在这里遇见了,该怪他太爱凑热闹了吗。
  关键是,他现在对鲜血的味道特别敏感,刚才闻见了一股独特的血味,还以为正在往自己身边挤的是个女人呢,根本就没想着躲避。
  “你——”游凭声嗅了嗅空气,感觉自己智商有点儿不够用了,“原来你是女扮男装吗?”
  难道古装剧里头发一扎就让人认不出男女,居然是写实剧情?
  他用怀疑的目光瞧了瞧夜尧,目光下移,落在对方平坦的胸前。
  那个形状,难道不是胸肌吗?
  夜尧:“……”
  “看不出来吧。”夜尧食指绕起一圈发尾,声音温柔、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我是个道姑。”


第256章 可疑
  “原来是位女冠。”游凭声从善如流后退一步,拱了一下手说:“失礼。”
  他真信了夜尧的鬼话似的,不仅收回了打量他的目光,还这就转身要走。
  礼貌而冷淡,冷淡中,偏又不失几分恰到好处的促狭。
  夜尧头一回遇见这样脾气的人,呆在原地愣了一瞬,指尖一松,装模作样勾住的那缕头发弹了回去。
  发梢弹起,擦过颈侧,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痒意。
  行动快于思考,等夜尧反应过来时,已经伸直手臂拉住了对方的衣袖。
  这一次,游凭声没来得及转眼就离开,相国府门前拥挤的人群给了夜尧这个机会。
  “挤什么挤?这么多人,能不能老实点儿!”周围的人出声抱怨。
  “对不住,对不住。麻烦让一下。”夜尧一边道歉,一边挤开挡在他们中间的人,两步走回游凭声身边。
  “别急着走啊,”夜尧扯扯他的袖口,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一会儿还要发符水呢,你就不好奇?”
  游凭声抬起沉甸甸的袖口,视线下移,又看向他,眼里明晃晃写着:我们好像还没这么熟?
  夜·道姑·尧:“没关系。失礼的是我,不算你是登徒子啦。”
  游凭声:“……”
  有没有一种可能,有关系的不是你是我?
  “留下来一起看看热闹嘛。还有不要钱的热粥喝呢,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夜尧朝他眨眨眼。
  密集的人群让两人肩膀挨到了一起,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对方传递过来的温热,和游凭声凉飕飕的体温截然不同。
  热情、鲜活、生机勃勃。
  游凭声是很有边界感的人。出乎意料的是,被这块胶皮糖似的道士黏上,他居然没什么生气的感觉。
  可能做鬼太久了,就需要点儿活人气吧。
  “你不也是道士么。怎么不去里面?”游凭声朝相府门前抬抬下巴。
  见他没有再走的意思,夜尧才收回拽住他袖口的手指,随他一同看向那些做法的人。
  “这位相国大人看起来挺大方的,有机会的话,我当然也想挣这个钱。”
  他耸耸肩说,“可惜名气大的是我师父,我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小道士呢,就算上门自荐,恐怕人家也瞧不上我。”
  他不是认识顾明鹤么,有玄宁卫副指挥使举荐,难道还怕那位相国不收?
  游凭声不置可否,这人说是想去,眼里却没什么热切。
  真实想法掩盖在吊儿郎当的外表下,嘴上说的和真实目的完全要分开看待。
  相府院内,诵经声停了下来,众僧人起身。
  “我的儿啊——”牌位旁响起一阵悲痛的哭声,一名中年妇人哭嚎了两声,忽然晕了过去,被一众丫鬟扶住。
  为首的僧人对丫鬟说了句什么,大丫鬟依言按揉妇人几个穴位,妇人便悠悠转醒。
  “那就是法源寺的佛子怀咎?看来他果真本事不小,你们看,相国夫人这就醒了!”
  “是啊,听说法源寺极为灵验,这位怀咎大师虽然年轻,却是位不世出高僧,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观者纷纷打算去法源寺上一炷香,求一求佛祖保佑。
  其实相国夫人只是悲痛过度暂时晕厥,只要懂几分医理,要唤醒她并不难。但百姓们并不知道这一点,此时怀咎在众人眼里俨然是一位金光闪闪的得道高僧。
  游凭声目光划过那些和尚光秃秃的头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升起一点儿腻歪。
  感觉全都是那种只会啰啰嗦嗦的人,看着就觉得无聊。
  “看来这位怀咎大师的确精通佛理。”夜尧客观地说。
  相国夫人双眼通红地同怀咎对话片刻,悲痛之色便消减许多,就连那位一看就是只老狐狸的相国,面对他神色也多出几分尊敬。
  “哼。”游凭声唇角溢出一丝冷笑。
  夜尧挠挠颈侧,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不愉快了。
  怀咎刚带着众僧人出了相府大门,立刻被一群人围住,他没有丝毫不耐,面对百姓自始至终和颜悦色。
  直到那群道士掏出符纸,手腕一抖,符纸迎风自燃,众人才惊呼着被吸引过去。
  火焰窜得老高,眨眼间符纸烧成灰烬。有道士收集起纸灰,撒入一缸水里,然后分给相府众仆役。
  相府的人喝完,将水缸搬了出来,众人一拥而上,兴奋争抢,“喝了符水,一定百病皆消,清空邪气!”
  本就人多的相府门口更加拥挤起来,差点儿挤到搬水缸的仆役,管家连忙叫出更多人来维持秩序。
  一时间,领符水的人排起长队,怀咎趁机带着法源寺的僧人悄然离开了。
  相国夫人应当是邀请过怀咎留下,却被他拒绝,从这点看来,这和尚的确有点儿淡泊名利的意思。
  游凭声看了一眼那群和尚离去的方向,心说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斩妖除魔的真本事?
  这时,身侧夜尧低声开口:“他们那种把戏,我也会。”
  一只手出现在游凭声面前,五指修长,指节间带着薄茧,在游凭声目光聚焦过去的那一刻,手掌翻转,指尖一拈,手中多出一张符箓。
  黄色符纸上用朱砂勾勒着繁复深奥的字符,夜尧见他看过来,勾了勾唇,手腕一振,下一秒符纸迅速燃烧,几秒后火花炸成一小簇绚丽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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