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穿越重生)——越浪

分类:2026

作者:越浪
更新:2026-06-03 09:11:44

  从和平世界来到这里,跨出了这一步,他本该恐惧,本该感到恶心,然而震惊之后,他居然接受得很平静。
  可见人的阈值不测一把,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接受能力有多强。
  高空之上,他黑色的衣衫在风中猎猎飞舞,站在高耸的塔楼顶端,底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一道黑影突然掠过街道,没入墙角屋檐的阴影里,好似街边偶然蹿过一只狸猫,不惹人注意。
  游凭声却在一瞬间盯上了它,瞳孔微微收缩。
  犹如用凌厉眼神盯住猎物的猎人,他忍不住舔了舔唇。
  ……
  天一黑,家家闭门落锁,京师陷入一片沉寂。
  只有城西一片毗邻护城河道的区域,此时还亮着灯光。
  原本繁华的花街柳巷中人丁寥落,只剩下店门口高挂的红灯笼还点染着几分热闹气氛。
  青楼里,鸨母龟公唉声叹气,这段时间,一到傍晚街上的人就没了,哪还有人晚上来光顾。
  正愁眉不展的时候,大门忽然被敲响。鸨母眼前一亮,飞快让人去开门,发现来的是一位熟客。
  “呦,原来是冯公子,您可有日子没来了!”鸨母喜笑颜开地迎上去。
  还好,还有这些极为好色、几天不喝花酒就浑身不舒服的老客。这些人一来,就干脆整夜住在这里,包宿钱加酒菜钱,每个人花在楼里的钱都比原来更多。
  鸨母正盼着这种老客来好开张赚钱,表现得格外热情,很快叫来两个姑娘招待对方。
  冯公子左拥右抱,迫不及待上了楼。
  熟悉的调笑声从屋中传来,下一秒,忽然变成一声尖利的尖叫!
  “啊——!!!”
  “救命啊,有怪物,快来人——!”
  声音戛然而止。
  惊恐之下这声尖叫穿透力极强,满楼的人几乎都听了个满耳,却没人敢上楼去查看。
  鸨母缩在楼下大气不敢出,那些手持棍棒,向来对姑娘们耀武扬威的龟公也软了腿,一动都不敢动。
  一秒,两秒,三秒……那间房里毫无声息。
  鸨母狠狠推了一把身边的龟公,尖声道:“快去报官!不,直接去找玄宁卫!就说来晚了,咱们楼里的人都要死绝了!”
  门外,黑暗深沉,楼内,正发生血案,真不知道哪一边更危险。那龟公左看右看,咬咬牙,一头撞进了夜色里。
  *
  楼上,房中的情形却并非众人想象的那样,三个人都死在怪物口里。
  熏了香的艳丽衣衫被扔了满地,那姓冯的嫖客刚才心急火燎地将它们脱下来,却在奔向床铺之前就倒在了地上。
  他脖颈上嵌着深深的血洞,人已经僵直成一具干尸,是被怪物掐着脖子拎起来,活活吸干了生气。
  半成型的男魅吸完冯公子,本打算向两个姑娘伸手,洞开的窗户却闯入了另一个黑衣人。
  猎物与猎人的身份陡然翻转。
  脖颈勒出淤痕,脚尖碰不着地,高大劲瘦的怪物被游凭声掐在手里。
  任它如何挣扎,那只手稳稳箍住它脖颈,坚如磐石,纹丝不动。
  半成型的男魅十指指甲暴涨,用力插向前方男人的眼珠,下一秒,只听咔嚓声响,伸出的手骨折断在半空!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两个姑娘瑟瑟发抖,几乎吓晕在当场,又坚强地忍着没晕过去。胆大的那个忍不住扭头想要看清事态,一道微哑却悦耳的男声响起:“别转头。”
  姑娘一抖,僵住身体。
  “捡起地上的衣服,盖住你们自己。”游凭声淡淡说,“要离开这里,背对着我。”
  一旦看到对方的样貌,她们就得死!两人惊恐意识到这一点,战战兢兢照做,头一寸都不敢扭,推开门撒丫子跑了出去。
  实际上,游凭声无所谓被不被看见,他现在这张脸本来就不是他的真实样貌。
  不过他又不会易容,能改妆的面孔有限,要是这张脸也被挂到通缉令上,下次他就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化了。
  而且……他刚才突然想起了夜尧,想起那玩笑的“三面之约”。
  如果他这张脸也被悬赏,以夜尧的敏锐,很有可能立即把他和之前的通缉犯联系起来。
  那么下一次,他就得彻底改头换面,不然很难躲过对方的追查。
  易容术是好文明,可惜这具身体没掌握这门手艺。
  思索间,那只半成型的男魅已被他折断了反抗的四肢。
  在对方痛苦惊惧的目光里,游凭声平心静气将它提到面前。
  过往吸食生人、以及刚刚吸完的冯公子的生气,就这样一丝丝从它口鼻中溢出,被眼前之人掠夺得一干二净。
  男魅挣扎颤抖的身体逐渐不动了,双瞳凝固在血红的颜色上,犹如两块被抽走灵气的红色石头。
  而那些光泽,尽数涌入了另一个人眼底。
  游凭声扔下手里的干尸,眼中血红流转,温暖有力的气流流淌至四肢百骸,不用看他也能知道,衣袖下的伤已经痊愈。
  闭目十秒,他看向屋中的镜子,仍能看到一片血色。
  看来这回吸收的力量够他好好消化的了。
  面生黑毛的怪物被他吸食殆尽,这画面看起来,真不知到底哪一个才是怪物。
  又或许,两个都是,表象更像人类的那个,反而怪异得更深。
  游凭声仍然不恶心、不害怕,也没有心理上凌虐的快感,有的只是一种诡异的镇静。
  除了那双血红的眼睛和苍白面颊浮起的红晕,他的神情与平时一般无二。
  他品味着自己平稳的心跳,心想这算堕落吗?
  变成非人类,想要继续活下去就要接受这样的生存代价……他居然不怎么纠结,毕竟除了坦然接受,也没有其他办法。
  甚至没有什么形而上学的思考,例如他现在还算不算人、还是不是他自己之类的哲学问题。
  不知道这种沉稳有几分是被这具身体影响带来的,不过游凭声默认这是好事——
  可能他就是这样务实的人吧。


第255章 好巧
  第二日一大早,花楼死了人的消息就传遍大街小巷。
  “怎么又有人死了,这都第几个了?”
  “我全家老小天天晚上都睡不踏实,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不是说玄宁卫奉圣上旨意已经追查好些天了嘛,怎么还没抓着那作祟的东西?!”
  “这次的东西闹得这么凶,难道连玄宁卫都奈何不了吗?”
  来来往往的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着。
  这段日子,直到日光大亮,百姓们才敢出门做工,原本繁华的京城变得前所未有的冷清。
  馄饨摊上坐着五六个吃早点的人,听着客人们的讨论,摊主轻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手艺精湛,对比其他商贩,眼下的人气已经算旺了,利润仍然不过原来的五六成。
  一批馄饨下进锅里煮着,摊主来到桌旁收拾客人吃剩的碗筷。
  收拾到游凭声桌前,瞥见他碗里还剩下三颗馄饨,人却已经放下了筷子。摊主一愣,“客官,您今日是胃口不佳么?还是这次的馄饨不合您的口味?”
  “很好吃。”游凭声点点头,说:“只不过来之前我吃过东西,吃不完一碗了。”
  昨晚大补一场,有种气血充盈的健康感,一点饥饿都感觉不到。
  现在的他不吃饭也行,还吃东西,只是出于纯粹的食欲——毕竟这家馄饨真的做的很好吃。
  见不是自己的原因,摊主松了口气,笑着一边和游凭声搭话,一边手脚麻利地继续清理桌面。不过仍没收拾游凭声面前早已凉透的汤碗,怕他误以为自己要赶客。
  她面上多了几分放松之色,愁容不再,应当是丈夫的伤势有了好转。
  看来顾明鹤口中那位“薛大人”,医术相当不错。
  “娘,煮得差不多了!”另一边,摊主女儿看顾着锅里的馄饨,懂事地抄起漏勺去盛。
  “囡囡,快放下!”摊主忙接下来,生怕女儿受伤。
  “好吧,娘你来吧。”女孩收回手,百无聊赖,踱步到了游凭声桌前。
  “叔叔你也吃不下东西啊?”她看看游凭声碗里剩的饭,撑着脸颊愁眉苦脸,“我也什么都吃不下。”
  “唉。”她长长叹了一口气。
  游凭声学她一样单手撑着脸颊,懒洋洋问:“你怎么了?”
  女孩揉揉发红的半边脸,郁闷地道:“我的牙长虫子了。”
  摊主摇头笑道:“别提了,这丫头一口气啃了太多糖葫芦,把牙给吃坏了。”
  女孩小大人似的,又叹了一口气。
  游凭声唇角翘了一下。
  夜尧这算不算好心办了坏事?
  那么多糖葫芦一口气送出去,把小姑娘给吃蛀牙了。
  “不过没关系,娘说我正好要换牙了,那颗牙掉了就不疼了!”低落没一会儿,女孩又开心起来,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炫耀道:“我还有这个!”
  她手里的是几只草编的小动物,游凭声觉得草的颜色有些眼熟,回想了一下,发现是那颗插糖葫芦的架子上扎的稻草。
  女孩晃着手里的草编说:“这是昨天夜叔叔给我编的,他可厉害了!”
  里面有蜻蜓、蚱蜢、圆耳朵的老鼠,还有两只支棱着长耳朵的小兔子,玲珑可爱,栩栩如生。
  没想到那姓夜的道士居然还是个手艺人。
  “他昨天来了?”游凭声挑眉。
  “是啊。”女孩摆弄着草编点头,“不止昨天,前天他也来了!”
  她好奇地问:“叔叔,你为什么没和他一起来呀?”
  “囡囡!别问东问西,打扰客官。”摊主懂分寸地喝止了女儿。女孩瘪瘪嘴,还要说什么,被她叫了回去,对游凭声抱歉地笑笑,“客官见谅,闺女不懂事。”
  “没关系。”游凭声温和道,“小孩子有好奇心是好事。”
  “其实,那位夜道长每一次来,都会问一遍您是否来过这儿……似乎在找您呢。”摊主看看天色,说道:“如果今天也来的话,看时辰,也就在巳时了。您再坐一会儿,说不定正好能碰见夜道长。”
  “这样啊。”游凭声起身,在桌侧留下餐费。
  “等等,客官,您这块银子……我找不开啊!”摊主忙道。
  “其实……我与那位道长并不相识。”游凭声微微一笑,说:“也不想被他知道行踪。”
  摊主一愣,了然地点头。
  “但是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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