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穿越重生)——越浪

分类:2026

作者:越浪
更新:2026-06-03 09:11:44

  廖星的确挺长眼色。
  他看得出来眼前的几个人里真正能决定自己去留的是谁,即使是修为最高的天璇老祖替他说话,他也没趁机附和;即使知道了一旁的夜尧曾应藤列的请求要救自己,也没有转向夜尧向他求助。
  只是用那双挺好看的大眼睛真诚地瞧游凭声,他洗干净后脸颊白嫩,活像只赖着不肯走的可怜兮兮的小狗。
  藤老为人厚道,这个徒弟倒是圆滑机灵得多。
  夜尧冷眼看了片刻,开口对游凭声说:“让他先跟着我们吧。我来之前答应过他师父,如果遇到他会施以援手。”
  游凭声看了廖星几秒。
  面具黑幽幽的眼窟如深渊般捉摸不透,直把廖星看得汗流浃背,几乎绷不住楚楚可怜的表情,他才轻笑了一下,嗓音舒缓道:“我很少做这种救人的好事,倒是可以享受一下被人报恩的乐趣。”
  “您就瞧好吧,恩人!”廖星心下一松,向他灿烂一笑,又朝夜尧诚恳地道谢,最后转向天璇,感谢他刚才替自己说话。
  天璇老祖笑呵呵摆摆手,转头时目露暗光。
  刚才他故意提起“天机阁门人”,这小子没反驳,说明他真的是天机阁的人!
  会算卦的修士不仅天机阁有,但比起天机阁,其他人只能算会些皮毛而已,禾雀竟能有这么好用的人追随?
  天璇心中不屑,他根本就不信会有人拒绝这样的好事,认为禾雀刚才不过是故意端架子给廖星下马威。
  要不是还在乎强者风度,他恨不得立马踹开禾雀,把廖星抓到自己手里。
  天机阁的小子不过是想要强者庇护,等杀了禾雀,他顺手接收对方,让他替自己算卦,秘境里的天材地宝岂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这里,天璇心中恶意更深。
  *
  夜尧回来身上带着伤。
  他纯白色的衣裳染了些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格外显眼,并肩而行时,游凭声忽然侧过头,嗅闻他肩侧的那片血液。
  柔软发丝擦过耳郭,夜尧心里一痒,也侧头嗅了嗅他发间浅淡的冷香。
  “谁的血?”游凭声轻声问。
  “有我的,也有他的。”夜尧回答,“我伤得不重,可惜被他跑了。”
  游凭声让他自己去追冯西来,早已预见了这种结果,以夜尧的实力要对付冯西来本来就还不够。
  更何况夜尧还不能杀人,有时候以杀人为目的的战斗比单纯打败对方要简单得多。
  不过磨刀石嘛,一次用完就浪费了。
  游凭声在意的不是冯西来,而是另一个问题。他一只手搭在夜尧肩上,鼻尖靠近血迹游移,抬起头说:“这血味道不对。”
  “味道不对?”夜尧也抬臂闻了闻,“我怎么没闻出来?”
  “因为你见过的死人不够多。”
  游凭声语气带了点儿淡薄的轻嘲,夜尧忽然凑来,在他头顶的发丝上吻了一下。
  游凭声一顿,惯常的冷锐微回落,“你没问题,那就是冯西来有古怪,他的血不是正常人血的味道。”
  两人走在最后,说话时没有特意遮掩,虽然隔着一段距离高阶修士也能听见。
  顾明鹤背影微僵,心说禾雀是杀过多少人,才能记住“正常”的人血味道?
  天璇老祖趁机向他传音,极尽恶意揣测,听得顾明鹤越发心乱如麻。
  另一边,廖星在游凭声说出“血味不对”的那一刻面色就陡然变化,他垂下脸,额发阴影遮住不安的表情。
  “难道冯西来吃过什么药、中过什么毒?”夜尧猜测。
  “不像中毒。”游凭声:“他应该修炼了什么特殊的手段。”
  廖星忽然回过头,主动请缨:“恩人,我可以替您测算冯西来的方位。”
  “你先休息,恢复精力就好。”夜尧摇头道:“刺伤冯西来时,我在他体内留了印记,可以靠印记找到他。”
  廖星一愣,看了游凭声一眼,游凭声说:“用不着你。”
  “……是。”廖星怔忪点头。
  他落在魔修手上时,的确被逼着算了许多卦,因此精力不足。但其实他没有像表现得那么虚弱,之前在冯西来面前吐血也是在演而已。
  从魔修身边逃脱,为了活命,廖星已经做好了替另一方做事的准备,不管怎么样比冯西来强就好。
  没想到……因缘合道体也就罢了,这位恩人也没有表现出对天机阁的丝毫动心,甚至在收留他之后,连考察他本事的步骤都没有。
  难道是真的不需要他算卦?
  ……
  夜尧说的在冯西来身上留下印记,是武器上抹了药,在对方的伤口里做了手脚。
  ——自从认识游凭声,他从魔尊大人手下学了不少旁门左道的手段。对于因缘合道体不够光彩,对夜尧来说刚好。
  进入冯西来血液的药粉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发挥效力,六人选了一片安全的区域暂且休憩。
  天璇被游凭声刺破的手臂还没好转完全,他警惕地离其他人一段距离,在身边布下防御,抓紧时间调息。
  顾明鹤和玉钧崖在一处打坐,廖星安静地自己寻了一块地方。
  “你跟我来。”游凭声对夜尧说。
  转过弯,夜尧胸口忽然一沉,被他推了一把。
  后背撞在坚硬石壁上,他闷哼一声,握住按在胸前的手,“怎么了?”
  游凭声抵着他的胸膛,淡淡道:“伤得不重?”
  夜尧:“呃,不算重?”
  游凭声轻嗤一声,指尖点点他的心口,划过一处时,手下的肌肉轻轻绷紧。
  夜尧舔了舔唇,那根纤长的手指没用力按下去,忽然一挑,撩起了他的领口。
  就在锁骨之下,形状精悍的胸肌外侧,一道伤口自肋下深深斜挑,差几寸就会插进心脏。
  游凭声目光划过伤口狰狞的边缘,撩起眼帘再次重复:“伤得不重?”
  “啊。”夜尧低笑了一声,“……还能走回来找你,就伤得不重。”
  平时没受伤都要找理由哼唧几声,真受了重伤反而跟没事人一样。
  游凭声隔空勾画了一下伤口,哼了一声,手指轻动将扯开的衣领归位。
  他没说什么,袖着手转身,夜尧目光追着他,悠然的神色一变。
  照明的火光飘摇在两人身边,闪动的光焰下,一道血痕赫然印在游凭声颈侧。
  “你受伤了?!”


第210章 面具
  夜尧的五感很敏锐,如果在正常情况下,游凭声身上的血气他早就可以闻见。
  但此时他身上沾了自己和冯西来的血,浓郁的血腥气完全掩盖了身边人的味道,只有刚才特意凑近嗅闻时才隐约嗅到游凭声发间极浅淡的冷香,为自己辛劳的鼻腔争取到一点儿休憩时间。
  突然在对方身上看到伤口,夜尧心里仿佛炸起一道惊雷。
  认识以来,他几乎没看过游凭声受伤,即使只是浅浅的划痕也足够让他心里一紧。
  “你受伤了?!”他长腿一跨挡住游凭声转身的身影,捉住他的手腕。
  “嗯?”游凭声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察觉到夜尧视线的方向,他才回忆起来,“哦。”
  夜尧平时很喜欢看游凭声漫不经心用一个“哦”字气人的模样,但被这个字打发的人是他自己时就不一样了。
  “什么‘哦’?”他不怎么高兴地拉长声音。
  那双深邃的黑眸紧紧盯过来,如有实质一般,游凭声本来毫无感觉的伤口竟然漫上不熟悉的刺痒。
  右手被握住了,他下意识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颈侧。
  夜尧“哎”了一声,又飞快按下他的左手,有点儿没好气地道:“不要拿手摸啊。”
  游凭声面无表情指出:“再不摸一下,伤口都要长好了。”
  夜尧定定注视着他,垂下的睫毛在眸中投下一层阴影,摇曳的火光下,眸底光亮忽明忽暗。
  没错,伤口很浅,以游凭声的实力不用一个时辰就能愈合。
  但它就在喉口旁侧,血液最饱满的动脉之上。
  白皙肌肤印着突兀一抹红痕,清瘦流畅的侧颈线条像是被朱笔横拦了一道,如此触目惊心。
  脸旁忽然一热,游凭声侧了下脸,发现头顶照明的那簇火焰飘摇落了过来。
  夜尧像是要挑灯研究伤口的形状,凑近了几分。
  “看什么?”游凭声忽然有种风水轮流转的奇妙感觉。
  “是天璇做的?”夜尧声音微沉,呼吸间的轻气打在他的锁骨上方。
  有点儿痒,但他没躲,“算,也不算。”
  “是和天璇打斗时受的伤,但凶器是我自己的刀。”他给夜尧讲了一下石壁上的符文启动,镇压他们的力量,把小黑反弹回来的事。
  夜尧静静听着,眸光还一眨不眨落在他的伤口上。
  那道嫣红的痕迹之下藏着淡青色的血管。
  夜尧喉结轻动,忽然垂下头用唇舌感受他的生命力。
  舌尖下压,似有脉搏在汩汩流淌,平静而真实的存在——
  “是我的。”他喃喃说。
  刺痒漫上侧颈,游凭声轻怔,咔嚓一声,面上覆盖的黑色面具突然破开一道裂口。
  自伤口延伸的方向一寸寸开裂,先前损毁在小黑刀风下的裂痕,在维持的灵力撤下后彻底破碎。
  从一侧下巴撕向另一端额角,两瓣面具跌落,终于露出他完整的脸庞。
  夜尧头都没抬,伸出一只手将面具抓在手里。
  游凭声扬了一下头,微微眯起眼睛,夜尧舌尖掠过伤口,然后挑起眼睛看他。
  靠近的火焰给他镀上一层暖光,柔和了稍显冷淡的侧颜线条,那双漂亮的凤眼微阖着斜睨过来,也像是含了一层薄光。
  纵容助长贪心,夜尧咕哝一声再次凑过去,含着他颈间的软肉,声音含糊地又重复了一遍:“是我的。你整个人都是我的。所以……”
  “……别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伤啊。”
  他应当失了不少血,身体却还是温热有力,轻轻俯身过来时,肌肉传来浓重的炽热。
  “这不公平吧?”游凭声喉间泄出一声轻笑。
  单方面提出要求的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双标,认认真真舔净血迹抬起头,忽然拎起手里损毁的面具。
  “这张面具坏了,不能要了。”连铺垫都不铺垫,理所当然地转移话题,“换一张吧。”
  游凭声好整以暇看着他,他把两瓣面具拎在脸旁,一脸无辜地眨眨眼睛。
  “嗯……这次要不要换个颜色?”
  游凭声:“……”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