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穿越重生)——越浪

分类:2026

作者:越浪
更新:2026-06-03 09:11:44

  但……这感觉并不陌生,曾经他想要拜对方为师时,心中抱有的便是这样的念头。
  那时的他还是驭兽园一个小小的杂役,为人驱使欺辱,日复一日。
  ——直到他在一个最为普通不过的午后,遇到一位神秘前辈。
  自此摆脱泥泞,扶摇直上。
  玉钧崖眸光闪动着,唇边流出一抹笑意,“我最想做的……一直是拜到前辈门下。”
  嗯?游凭声没想到他还抱有这个想法。
  有点儿麻烦,刚才话说得太满,真提出了也不好拒绝。
  好在玉钧崖又说:“可惜,我已经拜了掌门为师。”
  在修真界,亲传的师徒关系最为紧密,没有一徒尊二师的情况。
  玉钧崖话音一转,认真地道:“我不需要报酬,前辈本就于我有恩,能帮到前辈是我的荣幸。”
  就在这时,城中心的位置传来一阵短促清亮的乐音,连响三声,余音绕梁。
  这是悦得舍有贵品拍出后,奏响的庆贺之鸣,既显露拍卖行的气派,也能满足客人的虚荣心,许多拍卖会常客都以能奏响乐音为荣。
  玉钧崖转头望向悦得舍的方向,微微皱眉,大概在挂心赤羽甲。
  “先去悦得舍吧。”游凭声说。
  离开小巷,路过尸体时,他垂手一挥,顺便将尸体销毁,尸体的乾坤袋则被他扔到玉钧崖手里。
  “可是他们是你杀的……”玉钧崖拿着乾坤袋不肯收。
  “我瞧不上。”游凭声心不在焉道。
  他将手重新揣进袖子里,看了一眼玉钧崖有些急着赶回去的背影,眸光慢慢垂下去。
  或许他早就该与夜尧说清楚盗运的事,而不是如以往一般我行我素。
  这个念头陡一浮现于脑海,游凭声眼睫颤了颤,又想:他居然也会有“早知道”这种想法。
  可惜后悔是最没用的事。
  ……已经搞砸了,再懊恼、再悔过,都毫无意义。
  *
  悦得舍中,拍卖正热烈。
  一楼高耸宽阔的拍卖台上,主持者声音洪亮,精神振奋,其周围是散座,而二层到五层的包厢用来接待更高级别的客人,每上一层楼,客人都要更加尊贵,视野也更为开阔。
  明泉宗几名年轻弟子定的包厢在三楼。
  游凭声没有预约房间,也懒得多事,跟玉钧崖进了他的包厢。
  三个明泉宗弟子毕竟出身名门,虽然有些天之骄子的傲慢,却挺讲礼貌,跟着玉钧崖客气地唤“前辈”,给他让了座。
  落座后,活泼交谈的三个人稍微安静下来,明里暗里关注新进门的两个人,尤其是那位陌生而出奇俊美的前辈。
  看到向来不好接近的玉钧崖又是倒茶侍候、又是主动搭话,态度堪称温柔,实在令人大跌眼镜。
  玉师兄对掌门都没这么殷切!
  三个弟子对视一眼,简直以为顷刻间玉钧崖转了性子。
  先前还怪同门胡乱编排的女修悄悄咋舌,心想师兄倒也不算瞎说,要不是这位前辈确确实实是男子,真要让人怀疑那“心上人”的说法了。
  当然,这只是一种类比,三人这样想,只是因为玉钧崖那种欢喜里掺杂着谨慎,既想要与之靠近又小心地不敢靠近的感觉,实在是独特。
  他们不知道的是,玉钧崖不是第一个,更不是唯一一个如此表现的人。
  ——这是感知敏锐者被其强大所吸引,又被潜意识察觉到的危险所警告而产生的本能矛盾。
  玉钧崖在游凭声身边坐了一会儿,知道他不需要自己作陪,便不再多言。
  拍卖台上刚刚成交一件珍品,价格很高,三个同门背着玉钧崖你来我往地用眼神交流了一会儿,很快又把注意力移到了窗外。
  当游凭声有意隐藏存在感时,气息沉静而自然,不注意看甚至会以为他融入了空气里。
  看拍卖会的间隙,玉钧崖目光滑过身边的人,就坐在邻近的位置也感受不到对方身上残留的半点儿血气。
  除了他,谁也看不出来游凭声用一种堪称邪狞的手段刚杀过人。
  ……
  过了激烈的两轮,主持者暂停拍卖,请热情的客人们暂时小憩,仆役为各个包厢续上茶点,询问是否需要伺候。
  明泉宗的房间也有人敲门入内,是一位妩媚动人的女修。
  第一次来拍卖会的几个年轻人并不认得悦得舍的老板,只暗道悦得舍真是不俗,连打杂的婢子都如此貌美。
  “这是下一场的拍品名簿,请几位贵客阅览。”女修将手中端着的杏合酥放到桌上,又送给每个人一本簿子。
  “房间里不是有一本了吗?”
  “可能内容有更新吧?”
  “每人一本,看起来比较方便嘛。”
  三名弟子交谈着,分别打开手里的簿册。
  珑娘步履娉婷走到游凭声身边,将最后一本呈给他。
  游凭声:“谢谢。”
  珑娘笑道:“瞧尊客说的,为您做事是奴家之幸。”
  一道白光划过眼前,游凭声弹了一颗明珠到她手里。
  “呀,多谢尊客赏赐!”珑娘惊喜地道。
  圆溜溜的珠子指甲盖大小,不算多大,却散发着莹润诱人的光辉。
  她笑盈盈一礼,欠身退出了包厢。
  休憩片刻后,窗外再次响起拍卖声,玉钧崖翻看着手里的簿册,三个同门则一边看拍卖一边闲聊。
  “你们看!”翻到后几页,女弟子指着散发淡淡香气的精美纸页说:“最后三样东西好神秘,册子里都没写明!”
  “放在最后的自然是最珍贵的拍品,肯定要吊足我们的胃口。”
  “前面的东西还买得起,越到后面越贵,最后几样我们就只能看一看,长长见识了。”
  交谈声里,游凭声也翻开手里的簿子。
  他的这一本里,每一件拍品的介绍都更为细致,最后三件珍品的神秘面纱完整揭开。
  拍品图鉴之下,不仅有介绍、预估拍卖价格等信息——
  甚至还标明了每一件拍卖品的来源和寄卖人。
  游凭声目光在赤羽甲的绘画上停留了一秒,又慢慢翻过一页。
  一切只有悦得舍老板才能知道的隐秘消息清楚呈现在这不起眼的簿子里。他翻看着客人的身份和房间位置,视线在“丹盟盟主薛霖”的字眼上停落。
  他细长的指尖不知何时多出一颗明珠。
  相连接的另一颗珠子将被珑娘送到薛霖的房间,悄无声息传来另一端的声音。
  游凭声轻轻把玩着珠子,若有所思点了点薛霖的名字。
  记得华谦说过,他师父喜欢生得好看的人。
  就是不知道,这喜欢带来的优待能到什么程度,有男人女人的要求没有?
  *
  与此同时,中洲边界。
  长达数日的飞行之后,夜尧踏上地面,从楼梯上下来时顺便扶了一把某个晕船的行人。
  中洲富庶,又是通往各洲的交通要塞,人口比西阳多得多,灵舟降落的港湾繁华热闹,人来人往。
  夜尧穿过摩肩接踵的人群,余光里一个人被人一挤,腰间玉饰被偷了去也没发觉,他快步经过,顺手帮对方夺了回来。
  “第四十七件。”夜尧喃喃。
  与游凭声分开后,这是他做的第四十七件好事。
  他看不到自己的气运,但据说,无论善事大小,因缘合道体做的每一件事都在不同程度上关乎着自己的运气。
  ……先定一个小目标,做满百件,去见他。


第149章 竞拍
  “四百三十万上品灵石!”
  “四百三十五万!”
  “我出四百五十万!”
  “……”
  悦得舍内,一尊琉璃塔正拍得如火如荼。
  最终其被四百八十万的价格拿下,主持者高声宣布着结果,一楼的散座中爆发出嘈杂议论声。
  拍卖会到了下半场,抬出的东西越来越珍贵,气氛也越来越热烈。
  散座里的客人在高价灵石的刺激下兴奋不已,包厢中同样有不少人被气氛感染,推开窗露出面容。
  越往高楼层,开窗的人越少。
  “玉师兄,你说第五层房间里的都是些什么人?”明泉宗的女弟子问,另外两个男弟子也跟着她看向玉钧崖,露出求知目光。
  这三名年轻弟子出门历练的机会不多,是第一次参加拍卖会,不免有些好奇。
  “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知晓的不多。客人若想隐藏身份自然不会露面,即使是露面的那些人,显露的也不一定是真容。”玉钧崖如实说,“其实想也知道,能进顶楼的,无非是大宗强者或世家显贵,财力实力二者缺一不可。”
  “这样啊!”三名弟子觉得有趣,继续密切观望拍卖进程。
  每一间包厢的墙壁上都镌刻着小型阵法,使客人即使门窗紧闭,也能清楚听到拍卖台传来的声音、看清台上推出的物品。
  三名弟子凑在窗口附近,却没有开窗,碍于有陌生前辈在,年轻人不自觉想要表现得更沉稳些。
  新推出的拍品是一枚灵丹,据说由丹盟长老亲自炼制,丹质上佳,楼上又有数扇窗口被推开,信心满满参与竞价。
  而顶楼之上,大多包厢紧闭,这些贵客或自矜身份、或还没被不够珍奇的拍品打动,仍然不肯揭开神秘面纱。
  薛霖就是其中之一。
  其他人在看拍卖,只有游凭声微微阖眼,像是在困倦,遮盖双手的黑衣袖口下,有光芒在细微闪烁。
  指甲盖大小的明珠在他手中把玩,悄然传出只有主人能听到的声音。
  “小宁儿,你是不是做过炉鼎?”
  朗润悦耳的男声这样说,声音漫不经心带着点儿笑意。
  宁修竹也在这里?
  游凭声若有所思睁开眼,视线如同穿透窗棂,望入顶楼某间紧闭的包房内。
  *
  “……小宁儿,你是不是做过炉鼎?”
  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不知笑谈了些什么,薛霖忽然话题一转,说出这句话。
  宁修竹猝不及防露出紧绷的表情,正在倒茶的手忽地缩回去,像一只忽然被剥开盔甲蜷缩起来的刺猬。
  “嗨嗨,别害怕,师祖没有恶意。”薛霖微笑道:“只是随意一问,你若不想说便不说。”
  宁修竹略带紧张的目光看了看他,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他还算弄懂了一些薛霖的性子。
  这位化神期丹修毋庸置疑的强大。
  在夜尧送来涤魂聚魄丹后,薛霖清醒过来,又迅速为自己炼制了一些丹药吃下,以极快的速度从重伤中站起来。得知两名弟子在他昏迷时相继陨落,他只是怔忪了片刻,似乎并未感到多悲伤,立即出面解决了丹盟的动荡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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