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只想蹭蹭运气(穿越重生)——越浪

分类:2026

作者:越浪
更新:2026-06-03 09:11:44

  女修拍着胸脯,惊魂未定,“我知、我知道了……道友小心!”
  她瞳孔一颤,视线中映着地上两个修士暴起的画面。
  劫道经验丰富的修士有不少狡猾手段,趁玉钧崖不注意时挣脱了捆绑。
  “去死!”男修大喝一声,亮出刻了深深血槽的两柄短剑,突袭的身影闪电般迅速;女修则手中多了一把黑色法器,手指一按,配合男修射出铺天盖地的牛毛般的细针,封住玉钧崖的活动空间。
  两人配合十分默契,又狡诈多变,对于金丹修士来说并不好对付。
  玉钧崖始终没有放下警惕,拎起手中还未归鞘的剑正要回身,余光中,巷口忽然闪来一道人影。
  黑衣袖口轻轻一卷,暴雨般的暗器收拢回旋,就这样调转方向刺了回去。
  女修全身被暗器穿透,男修一惊,却仍然镇定,身形一矮在地上打了个滚,避开暗器的同时翻到游凭声脚下,双剑狠辣而迅疾地自下而上直攻下三路。
  男修双眸闪烁着凶光,这一手唤作游龙倒卷,诡谲莫测,从未走空。
  然而突然出现的男人微微后仰,剑刃于他腰侧将将划过。
  “哼。”男修冷笑一声,认为他是走运躲过,剑势灵活急变,短剑于半空一掂反手握剑,横刺向他的腰身。
  游凭声抬起一只手,屈指一弹。
  “岑——”
  坚固无比的剑刃颤了两颤,陡然断裂!
  男修大惊失色,二话不说再次在地上一滚,眨眼间身体没入土里,借土遁向远方。
  “不能让他跑了!”玉钧崖扬声道,飞速追上去。
  游凭声比他快得多,迈出一步时已踩落数十米之外的地面,男修灰头土脸被震出地底,刚一冒头,脖颈被一只铁铸般的手扼住。
  咔嚓。
  瘦长手指一收,骨骼碎裂声清脆响起。脖子一软,男修的头歪在了肩膀上。
  赶上来的玉钧崖脚步一顿,蹲下身并指摸了摸男修的脖颈,已毫无脉搏。
  “……”一切快得恍若幻觉,被救的女修瞪大双眸,甚至还来不及理解发生了什么。
  眨眼间,两个人无声无息死了。
  死在眼前的明明是敌人,她却忽然感到一阵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游凭声淡淡瞥来一眼,在那具被穿透无数密密麻麻针孔的女尸上掠过。
  被救的女修惊恐后退一步,对方在杀人之时既无怒容也无快意,只有犹如霜雪般的冷静……那是一种对人命消逝毫不在乎的漠然。
  仿佛被多看一下,魂魄便要被夺走,女修大脑一片空白,连道谢都忘记了,连连后退。
  咣当一声,堆在巷口的杂物被她不小心撞倒,她头皮一炸转身就跑,仿佛身后有嗜血猛兽在追。
  重物坠地的声响让游凭声回神,他垂下眼捏了捏鼻梁,吐出一口闷气,双手缓缓收回袖子里。
  腰间黑刀在轻轻颤动,他啧了一声,松开桎梏,任小黑飞到尸体上饥渴吸血。
  尸体因失血而渐渐干瘪,玉钧崖看着眼前有些邪恶的画面,脑中忽而想起魔尊游凭声“血魔”的传说。
  仇人虽早已死去,满门被屠戮的仇恨仍刻在他的骨髓里,犹如火焰日益烧灼着,玉钧崖因忆起灭门之仇而忍不住皱了皱眉,移开看尸体的视线。
  不该这么联想,即使前辈是魔修,也与游凭声那样的大魔头不同,虽然用的手段有些酷烈,杀的却本就是该死之人。
  玉钧崖定了定神,抬眼看向游凭声。
  吸完血的黑刀回到手中,他捏着乌沉沉的刀,低垂的眸底隐有血色流转,阳光下透着说不出的阴郁,又有种魔魅一般的冷艳。
  与让人惊心动魄的气息相反,杀过人后,他的神色却是恹恹的,像是……心情不好。
  游凭声擦拭着刀身问:“怎么了?”
  玉钧崖怔怔问了句废话:“他们俩都死了?”
  游凭声:“嗯。”
  玉钧崖从怔忪里惊醒,埋下头去翻尸体身上的乾坤袋。
  修士杀人后接手敌人的资源是常有的事,他却不是为了寻找财物,而是有目的性地在寻找什么。
  两具尸体都摸过,最后什么都没找到,玉钧崖扔下手里塞满灵石的乾坤袋,蹙着眉定住,似乎有些苦恼。
  游凭声后知后觉,“我下手太快了?”
  “其实我是跟踪他们到悦得舍的。”玉钧崖说:“本来想捉住一个问些话……不过没关系!他们还有同伴,我想应该就在悦得舍里,另外再去找人就好。”
  方才那两个人的攻势虽然阴毒,玉钧崖却不是毫无准备,没有游凭声出手,经历苦战后他也能赢,并活捉住一个人。
  然而游凭声下手太快。
  玉钧崖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本来线索近在咫尺……却倏忽之间断在眼前。
  不过没关系,玉钧崖不会怪他。
  他虽然懊恼,却只是针对自己不够利落的身手,而不是埋怨别人。
  更何况……任何一个看过游凭声杀人的人,也不会想着怪他的。


第148章 拍卖会
  “前辈应当知晓……怀玉阁灭门之案。”这么多年过去,玉钧崖似乎已经消磨了童年的痛苦,只是声音格外低沉,“当年魔尊游凭声屠戮怀玉阁之后,没有找到《乾元驭兽经》,便将阁中所有重要的藏物洗劫一空。”
  对哦,男二此时把“魔尊游凭声”视作已死的仇人,还没查到真正的凶手是谁。
  原著里,游凭声这时候还在位,男二一直沉浸于大仇难报的痛苦里,夜以继日勤勉修炼,犹如绷到极致的弓弦;而现在与原著不同,游凭声早已假死脱身,玉钧崖以为仇怨已了,唯一不甘心的是没能亲手报仇。
  游凭声了然,“你刚才在找的东西与怀玉阁有关?”
  “是。”玉钧崖说:“不久之前,我与同门到中洲游历,乘坐灵舟时,意外听到三个人提到赤羽甲。赤羽甲正是怀玉阁镇阁之宝之一,他们想将赤羽甲拿到悦得舍拍卖,于是我跟踪他们到了这里。”
  “所以,”游凭声问:“你想从他们口中问出赤羽甲的来源?”
  玉钧崖:“怀玉阁的东西当年都被游凭声掠去,自然是从碧幽宫流出来的。我是想找机会将赤羽甲拿回来,并询问他们是否还有其他东西的下落。”
  怀玉阁灭门多年,不少东西都流落在外,早已难以追查源头,这些年来,玉钧崖一直致力于收集旧物。
  这还是他第一次找到这么重要的东西,只是东西进了悦得舍,拍价必然极高,他财力有限,没什么信心能把东西拿回来。
  既然那三人是劫道的,赤羽甲到他们手里想必也来历不干净,原本他还可以靠武力黑吃黑,可惜现在已经晚了。
  三人中两人已死,另一个就在悦得舍里,东西已经进入拍卖流程。
  玉钧崖虽然并不胆怯,却并不想在悦得舍闹事、得罪徐家。
  “有没有一种可能。”游凭声歪了歪头,“东西不是游凭声拿的,他其实对怀玉阁的东西不感兴趣?”
  “你是说以游凭声的眼力,应该根本就瞧不上怀玉阁的藏物?”玉钧崖微怔,旋即道:“我也想过,毕竟赤羽甲虽然是天阶,却只是件防御法器,对元婴期修士来说是好东西,对大乘修士却可有可无。其他还不如赤羽甲的东西应当更对游凭声无用。”
  “可事实他就是做了。”他哂道:“那等贪婪嗜血的魔修,杀人掠货本就不需要理由。”
  “嗯。”游凭声点头说:“有道理。”
  玉钧崖很少提起自己的事,每一次开口就像亲手扯开自己的伤疤,但面对眼前人并无怜悯的冷静目光,不知为何,他第一次有了些许倾诉的冲动。
  “那天……我不听父亲管教,甩开师兄师姐,一个人逃去坊市游玩。”他轻声说:“玩的很高兴、玩得忘了时间,等我揣着糕点回来时……只看到满地尸体,父亲母亲死了,他们的契约灵兽也都战死了。”
  “刚过午后,尸体甚至还是热的,说不定我回去的时候恰好与凶手擦肩而过。”早半刻,或许连他自己也要死在游凭声手里,当时冲击太大只有悲痛,这是长大懂事后的玉钧崖才意识到的。
  他既庆幸自己留存了一条性命得以延续怀玉阁的血脉,又痛恨自己没能干脆随亲人一起走,只能独自一人在世上苦捱。
  “我回去时,阁中的东西已经被洗劫过了,没有时间给第二批人进去劫掠,凶手与抢劫者必然只有一方人——所以即使那些东西不是游凭声拿的,也一定是他的手下拿的。”
  游凭声又点头:“有道理。”
  “劳烦前辈听我说这么多往事。”玉钧崖从回忆里挣脱出来,轻轻呼出一口气,“先前你说有事找我,是什么事?无论何事,但凡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这件事……你能办到。”游凭声手指在袖中交叠,缓声说:“我要取走你身上的一些东西。”
  玉钧崖不等考虑便说好。
  游凭声微微挑眉,“你确定就这么答应?不问问我要的是什么?”
  “只要我付得起,没什么不能给前辈的。”玉钧崖说,又回想了一下游凭声的要求,看看他问:“或者……你要的是我的某一部分肢体?”
  “如果是呢?”
  他这才稍微沉吟了一下,但迟疑的时间很有限,很快又给出肯定答案:“没问题。”
  “修仙者断肢亦有重生的机会,只要前辈提供几颗好用的丹药给我,想要哪一部分就随意取吧。”玉钧崖笑道。
  游凭声看得出来,这不是俏皮话,而是他真心这么想。
  与玉钧崖的交集是随手施为,他做事时没想过要对方报恩,但总归更喜欢知恩图报的人。
  “不会对你造成实质性伤害。”游凭声想了想,说:“但也可能有些影响,所以不白拿你的东西,你想要什么报酬,说出来我可以给你。”
  以他的能力与身家,这并非空话。无论是想要富可敌国的珍宝灵石,还是想杀某位强者大能,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
  玉钧崖不明白这随口一个承诺价值有多不菲,但他冥冥中忽然有种感觉,仿佛这一刻只要他开口……任何常人难以企及的事对方都能帮他达到。
  这感觉是毫无来由的,毕竟对方显露出来的实力虽然强悍,却没有超出元婴修士的边界,玉钧崖本身拜师的明泉宗宗主就是化神修士,对于强者不至于有什么过度的崇拜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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