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的吗(近代现代)——卷只羊

分类:2026

作者:卷只羊
更新:2026-06-03 09:10:00

  卢昀清慢慢平静下来后,盛世弋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两人像老朋友一样并排坐在沙发上,盛世弋给他一小段思考的时间,然后说:“我不着急。”
  他又回味了一遍刚才发生的事情,笑起来:“昀清啊,我不急,所以你不用立刻回答我,你可以无限延长观察期,直到你相信我说的话为止。”
  他掰过卢昀清的脸,让他正视自己:“还记得我说了什么吗?”
  卢昀清记得,但他出于各种复杂的情绪,摇了头。
  盛世弋便郑重地重申:“我还爱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第41章 无法蒸发的
  去机场路上盛世弋一直用余光瞥卢昀清,昨晚告白后两人表面上都很平静,像是接受一个既定的事实那样平静,各自睡下。
  盛世弋憋了七年的话终于能说出口,内心激荡彻夜难眠,卢昀清的冷静让他感觉难以捉摸,实在睡不着准备去外头抽根烟,一动身还没走到门口,卢昀清房门就打开了,盛世弋抓着烟和打火机,回身惊讶地看着他:“怎么了?”
  “你去哪?”
  他扬了扬手里的东西:“睡不着,出去抽根烟。”
  卢昀清不动,杵在门口,盛世弋便想走过去看他,刚走两步,卢昀清就往后退,把房门重新关上了。
  盛世弋愣在原地:“......”
  盛世弋:“你怕我吃了你啊?”
  他突然不打算抽烟了,折返回到沙发躺下,刚升起浅淡的睡意,迷迷糊糊听到一阵窸窣动静,卢昀清又出来了,盛世弋闭眼假寐,感觉到人在他附近停下。
  盛世弋屏住呼吸。
  片刻后,人走开了,然后是水撞入玻璃杯的声音,盛世弋轻轻出了口气,不好说,有点失望。
  从前卢昀清喜欢趁他睡着亲他,有时他迷迷糊糊会感觉到一点,有时则因为担心睁开眼不知怎么应对而假装睡得很沉。不说全部,至少十次有八次都醒着的,按理说如果当时他还是直男的话应该会觉得恶心,但卢昀清珍而重之的捧着他的脸,像羽毛那么轻的吻他时他又忍不下心拒绝,所以每次都让他亲了个够。
  现在回想起来,应该那时候就喜欢他了,怎么那时候没发现自己对他特别的纵容是因为喜欢呢,还是太过迟钝了。
  现在想他做些什么,他反倒不会做了。
  一夜未眠的后果就是在飞机上睡得很沉,除去用餐时间,其余大部分时间都在补觉,还是第一次觉得洲际航班上的时间过得这么快,中转也很顺利,落地是下午两点,鹭岛阳光明媚。
  盛世弋觉得身心舒畅,脸上完全没有长途飞行的疲惫,他把要说的话都说出口了,还成功将卢昀清带回来了,他真牛逼。
  两人从VIP通道走,来接的有两辆车,一辆是盛世弋的,另一辆是易安的。
  一位棕色大波浪美女从副驾下来,走到盛世弋身边:“盛总。”
  卢昀清看过去,盛世弋很自然地跟她交谈,问了下公司这两周的概况,秘书说有文件等着他签,那边易安也下了车,招呼Asher把行李搬上车。
  盛世弋抬手让秘书先听一会,对卢昀清说:“哦,对了,你妈妈一家现在住在我那,待会我先去趟公司,我的秘书跟你一起过去,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在他的地盘,当然要安排妥帖,盛世弋凑到卢昀清耳边:“晚点我去你那吃饭。”
  Asher已经坐到驾驶位上,催卢昀清快上车,盛世弋在他后腰推了一把:“去吧,你妈妈在等你。”
  卢昀清便朝易安的车走去,余光盛世弋与大波浪美女并行,美女低声细语,司机替他拉开车门,盛世弋坐进去,又隔窗交代了两句,美女点点头,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易安开的是辆越野,卢昀清跟秘书坐在后座,Asher从后视镜看了眼,揶揄道:“到这了还不放心,还得派个人跟着。”
  易安瞥了他一眼,Asher便闭嘴了。
  美女侧身朝卢昀清伸出手,脸上是标准的微笑:“卢先生您好,穆梅林,叫我小穆就好。”
  她身上有适中的香水味,卢昀清觉得盛世弋就像一个巨大的城堡,城堡里他的家具摆件都是金光闪闪的,不管是他的朋友家人还是秘书。
  盛世弋将莫敏敏一家安置在恒禾,事情谈得很细致,一抬眼已经是傍晚五点,客厅动静不小,三人走出去,百多平的客厅被食物的香气填满,穆秘书正在厨房门口跟主厨核对菜单,见几人出来,朝他们粲然一笑:“盛总怕卢先生突然回国口味吃不惯,中西厨都安排了,您看看菜单还需不需要改?”
  易安跟Asher互相看了眼,对他们说:“那我们先回去了。”
  卢昀清扫了眼菜单,不全是鹭岛这边的菜系,考虑到卢昀清在郎都长大,一半都是那边的菜品。
  莫敏敏有些过意不去:“小盛太费心了,本来住在这就很不好意思......”
  “莫阿姨,别这么说,盛总高兴你们肯找他帮忙的。”她的视线在卢昀清脸上扫过,“不然也不会亲自去接卢先生回国了。”
  卢昀清说:“替我谢谢他。”
  秘书冲他眨眨眼:“我下班时间快到了,待会儿盛总过来,您亲口跟他说他肯定更高兴哦。”
  穆秘书走了没多久,盛世弋就到了,卢昀清去开的门。
  门外的人换了套衣服,珐琅灰平驳领西服内搭一件白衬衫,腰线微微往里收,整个人干净修长。怀里抱着一束花,正式得像是第一次去丈母娘家的女婿,脚边还有一堆礼品,卢昀清扫了眼,鱼胶、燕窝、海参、茶叶......
  他把花往卢昀清怀里一塞,热情洋溢如酒店前台:“欢迎回家,昀清。”
  然后弯腰,吭哧吭哧把东西往里搬。
  莫敏敏见了,连忙上前来:“小盛,怎么带这么多东西过来,哎呀......”
  盛世弋擦了把额头的汗:“不多,燕窝鱼胶是给您跟小北补胶原蛋白的,茶叶海参给卢叔,饭菜都做好了吗?”
  卢昀清放下花,盯着盛世弋侧脸看:“好了,就等你了。”
  “我是不是来迟了?公司那边有事拖了一会儿。”盛世弋脱下外套,“又在路上堵了半小时,唉,鹭岛的交通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着话,卢昀清很自然地接过他的外套,一瞬间两人都愣了,盛世弋更快地握住他的手,压下去紧了紧:“我自己来就好。”
  然后立刻看向莫敏敏,她背对着他们,没注意这边。
  盛世弋老早就跟莫敏敏一家熟络,像是他们家第三个孩子,莫敏敏的继女卢蓓蕾跟盛世弋相处起来看着倒更像兄妹,见盛世弋只顾着给卢昀清夹菜,她撒娇道:“阿世哥,我也要吃酥肉。”
  盛世弋让厨师匀半盘到她面前,顺手又给卢昀清添了汤。
  莫敏敏看见了,说:“待会吃过饭昀清陪小盛去散散步,这么久没见你们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不着急,昀清一整天都没好好休息,今天让他调下时差。”盛世弋撑着下巴对卢昀清笑,“易安肯定拉着你说了一大堆吧?辛苦了。”
  卢昀清摇头。
  盛世弋又问:“你今天话很少 ,是累了吗?”
  “不累。”
  “那是饭菜不合胃口?”
  “......没有。”
  “心情呢,心情好不好?”
  “没有不好。”
  盛世弋这才松了口气。
  吃过饭,盛世弋见清蒸虾还剩半碟,让厨师帮忙包起来,说要拿回去给狗吃。他提着一只包装盒,另一只手拎着外套:“那我先回了。”
  卢昀清说:“我送你。”
  下到停车场,盛世弋把东西扔车里,回身差点撞到卢昀清,他站直:“易安跟你谈的也就遗产那点事,你不用想太多,累了一天好好休息。”
  卢昀清问:“你什么时候养狗了?”
  “哦,三年前。”盛世弋笑了,“一只小串串,很乖的。”
  他掏出手机给卢昀清看,小狗被盛世弋抱在怀里,考究的西装上沾满狗毛,卢昀清说:“它长得很像我见过的一只狗。”
  “是吗?那你要去我家看看它吗?”盛世弋很自然地发出邀请。
  卢昀清反问:“你不是让我好好休息吗?”
  盛世弋盯着卢昀清的脸,揣摩他的想法:“如果你不想去,改天也可以。”
  卢昀清垂下眼。
  盛世弋立刻说:“但我希望你来。”
  卢昀清抬眼,盛世弋很有服务意识地绕过去打开副驾车门:“卢先生请上车。”
  鹭岛这七年没多大变化,无非是多了几栋高楼,夜晚的蓝调时刻,身边坐着熟悉的人,这七年就好像从这些场景中蒸发,盛世弋开着车,恍惚觉得卢昀清从未离开过自己身边。
  宫粉紫荆和羊蹄甲又到了花季,开往泰平那条路两侧都是鲜嫩的粉紫色,卢昀清问他:“买了恒禾的房子,为什么还住泰平?”
  “恒禾本想着是拿来投资才买的,结果鹭岛房价一直跌,亏了两百多万,砸手里了。”盛世弋打转向,进地库,“我平时还是住这里最多。”
  卢昀清沉默,跟着上楼,到房门前,盛世弋说手里没空,让卢昀清开门。
  卢昀清呆站着没动。
  声控灯灭了,盛世弋踩亮,提醒他:“我没改密码。”
  卢昀清看着密码锁,沉默片刻:“我忘了。”
  僵持片刻,盛世弋出了口气,上前输入密码,开门,一只黑影窜过来,对盛世弋吠叫两声,站起来扒拉他的腿。
  盛世弋单手抱起狗,拍亮家里的灯,卢昀清站在门外,看着盛世弋和作为背景的玄关、客厅,回忆如潮水涌来。
  盛世弋举起小狗,本来是想给卢昀清看清楚些,想问他可不可爱,话说出口却变成:“你还怪我对吗,怎么会忘了密码呢。”
  问完,他突然又不想知道答案,不管卢昀清怎么回答肯定都不是他想听的,他侧身让出位置:“进来吧。”
  卢昀清顺手带上门,盛世弋不管是开心难过都没有对他隐瞒,卢昀清感觉到盛世弋现在很难过。他突然有些喘不上气,想到自己在这个房子里对面前的人做过的事,想到他的哭喊和颤抖的身体,卢昀清胸口急促地起伏,往后靠,靠了个空,后背撞到柜子上。
  盛世弋发觉他不对劲,立刻放下小狗扶住他,被卢昀清攥住手臂:“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盛世弋心疼得不行:“我没有怪你,不用对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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