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为契(穿越重生)——拾金俗人

分类:2026

作者:拾金俗人
更新:2026-06-03 08:55:58

  “咕。”
  “他会回来的。”林砚说。
  忘朔蹭了蹭他的脸。
  那天下午,林砚去地里看玉米。
  玉米已经长到膝盖高了,叶子绿油油的,在风里沙沙作响。他蹲下来,拔掉几棵杂草,又用手把土培实。阳光晒在他背上,暖洋洋的,晒得人想睡觉。
  “公子。”栓子从远处跑过来,手里拎着一个水罐,“您喝水。”
  林砚接过,喝了一口,是凉茶,放了蜂蜜,甜甜的。
  “谁让你送的?”
  “张婶。”栓子嘿嘿笑,“她说公子在地里忙,怕您渴着。”
  林砚把水罐递回去,继续拔草。
  “公子,”栓子蹲在他旁边,犹豫了一下,“我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
  “问。”
  “您和将军……真的成亲了?”
  林砚的手顿了一下。
  “嗯。”
  “那以后,我们该叫您公子,还是叫您夫人?”
  林砚抬头看着他。栓子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叫公子。”林砚说。
  “那将军呢?还叫将军?”
  林砚想了想。
  “等他不当将军了,再改口。”
  栓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拎着水罐跑了。
  林砚蹲在地里,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忽然笑了。
  忘朔从他肩上飞起来,落在玉米苗上,歪着头看他。
  “咕。”
  “你也是。”林砚说,“以后不许叫我夫人。”
  忘朔眨了眨眼,飞回来,落在他肩上,用脑袋蹭他的脸。
  那天晚上,林砚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抱着忘朔,看着天上的星星。
  系统忽然响了。
  “宿主当前进度:25%。安王覆灭、张节度使归顺、选定目标势力大幅扩张,综合评定提升4%。距离最终目标(100%)尚远,请宿主继续努力。”
  25%。离100%还差75%。
  林砚躺在竹椅上,看着满天的星星,心里默默算着。安王灭了,张节度使归顺了,可天下还有很多割据势力,还有很多仗要打,还有很多百姓在受苦。
  “宿主有何疑问?”
  没有。他只是在想,这条路还有多长。
  “以宿主当前效率,预计仍需三至五年可达成最终目标。”
  三到五年。不算长。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年多了,再待三五年,也没什么。
  “林砚。”
  一个声音从院门口传来。林砚转头,看见霍承锦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坛子。
  “阿承?你怎么来了?”
  霍承锦走进来,把坛子放在石桌上,揭开盖子。一股酒香飘出来,醇厚的,带着一点甜味。
  “张婶酿的桂花酒。”霍承锦说,“她让我给你送一坛。”
  林砚倒了半碗,喝了一口。甜的,不辣,像喝糖水。
  “好喝吗?”霍承锦问。
  “好喝。你尝尝。”
  霍承锦也倒了一碗,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太甜了。”他说。
  “那你别喝了。”
  霍承锦又喝了一口。
  林砚笑了。
  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喝着桂花酒,看着星星。忘朔蹲在石桌上,歪着头看着那个酒坛子,也想喝,被林砚拦住了。
  “你不能喝酒。”林砚把它捧起来,放在膝盖上。
  忘朔不满地咕了一声,把脑袋埋进翅膀里。
  “林砚。”霍承锦忽然开口。
  “嗯。”
  “我哥说,等他从清水县回来,要带兵去打北边的马匪。”
  林砚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时候?”
  “下个月。”
  林砚沉默了。
  “他说,马匪不除,北边的百姓就过不了安生日子。”霍承锦说,“他还说,打完马匪,还要去打东边的海寇,西边的山贼,南边的叛军。”
  林砚低下头,看着碗里晃动的酒液。
  “他说过,打完安王就没有仗了。”林砚说。
  霍承锦看着他。
  “他骗你的。”
  林砚没有说话。
  “他怕你担心。”霍承锦说,“他怕你不想让他去打仗。”
  林砚把碗里的酒一口喝干,辣得他咳嗽了两声。
  “我知道。”他说,“我早就知道了。”
  霍承锦没有再说话。
  那天夜里,林砚躺在竹椅上,看着天上的星星,想了很久。系统说得对,离100%还远。安王只是开始,不是结束。霍知书要当皇帝,就要统一天下。要统一天下,就要打仗。要打仗,就要有人陪着他。
  忘朔蹲在他胸口,已经睡着了,小胸脯一起一伏,暖暖的。
  林砚摸了摸它的头。
  “我会陪着他。”他轻声说,“不管多久。”
  忘朔动了动,发出满足的咕声。
  三天后,霍知书回来了。
  他骑在马上,老远就看见了村口那棵老槐树,和槐树下站着的那个人。林砚穿着一件新做的青衫,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耳侧两根细辫子串着青色的珠子。忘朔蹲在他肩上,歪着头,也在看他。
  霍知书策马跑过去,勒住马,跳下来。
  “回来了。”他说。
  林砚看着他,笑了。
  “饿不饿?”
  “饿了。”
  “张婶做了红烧肉。”
  霍知书把马缰绳扔给栓子,跟着林砚往院子里走。走了几步,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林砚的手。
  林砚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没有挣开。
  “霍知书。”他说。
  “嗯。”
  “阿承跟我说了。下个月,你要去打马匪。”
  霍知书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跟你说了?”
  “嗯。”
  霍知书沉默了片刻。
  “林砚——”
  “我跟你去。”林砚打断他。
  霍知书看着他。
  “火药是我做的,只有我会用。”林砚说,“你不带我去,谁帮你炸马匪的寨子?”
  霍知书看了他很久,然后笑了。
  “好。”他说,“带你去。”
  林砚也笑了。
  两个人牵着手,走进了院子。
  张婶从灶房里探出头来,看见他们牵着手,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将军回来了!吃饭了!”
  忘朔从林砚肩上飞起来,落在灶房门口,歪着头往里看。
  “咕。”
  像是在说:我饿了。
  那天晚上,他们又坐在了那张方桌旁。张婶,栓子,老赵,刘伯,沈青甫,霍承锦,影三,还有那些跟着他们从青石山撤走又回来的人。桌上摆着红烧肉、炖鸡、炒鸡蛋、凉拌野菜,还有一大盆玉米饼子。
  霍知书坐在上首,林砚坐在他旁边。
  沈青甫端起酒杯,站起来。
  “将军,公子,这一杯,敬你们。”
  所有人都端起了酒杯。
  “敬将军!敬公子!”
  霍知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林砚也喝了,这次没有咳嗽。
  忘朔蹲在桌上,面前放着一小碟玉米饼子碎屑,它低头啄了一口,又啄了一口。
  “忘朔也敬。”栓子笑着说。
  忘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叫了一声。
  “咕。”
  像是在说:敬就敬。
  所有人都笑了。
  那天夜里,林砚躺在霍知书旁边,忘朔蹲在他们中间。
  “霍知书。”林砚轻声说。
  “嗯。”
  “你说过,打完安王就没有仗了。”
  霍知书沉默了。
  “你骗我的。”
  霍知书没有说话。
  “我知道。”林砚说,“我不怪你。”
  霍知书的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以后不骗你了。”他说。
  林砚笑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霍知书把他拉进怀里,抱紧了。
  “这次是真的。”
  林砚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好。”他说,“我信你。”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来,把银色的光洒在青石山上,洒在那片玉米地里,洒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
  远处,矿洞里的凿石声还在响,叮叮当当的,像一首永远唱不完的歌。


第36章 北征
  桂花酒喝完了,马匪也该打了。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林砚就被霍知书从被窝里捞了出来。他迷迷糊糊地坐在床边,眼睛还睁不开,头发散了一肩。忘朔蹲在枕头上,也被吵醒了,不满地咕了一声,把脑袋埋进翅膀里。
  “起来了。”霍知书站在他面前,已经穿好了铠甲,腰间的刀鞘上那块白玉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什么时辰了?”林砚揉着眼睛。
  “卯时。”
  “这么早……”
  “路远,早走早到。”
  林砚叹了口气,开始穿衣。新做的青衫,袖口和领口绣着暗纹,腰间系上那条镶白玉的带子——和霍知书腰间的是一对。张婶说,这叫“夫妻带”,成亲了就要系。
  他系好带子,又把头发束好,左右各编了一根细辫子。这次没有串珠子——霍知书说打仗的时候珠子太显眼,容易被人瞄准。林砚觉得有道理,但总觉得耳朵旁边少了点什么。
  “走吧。”他抱起忘朔,推开门。
  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霍承锦牵着马,影三靠在墙上擦刀,沈青甫在跟栓子交代什么。所有人都穿着深青色的军服,背着弓弩,挎着刀剑。没有人说话,只有马嘶声和风穿过树梢的声音。
  霍知书翻身上马,伸出手。林砚握住,被他拉了上去,坐在他身后。忘朔蹲在林砚肩上,缩着脖子,还没完全醒。
  “出发。”霍知书策马走了出去。
  队伍跟在后面,马蹄声在清晨的雾气里闷闷地响。
  北边的路不好走,出了青石山,是一片连绵的丘陵,路窄得只能两匹马并排走。两边的山坡上长满了灌木,偶尔有野兔窜出来,吓得忘朔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咕。”它叫了一声,像是在骂那只兔子。
  林砚摸了摸它的头,转头问霍知书:“马匪有多少人?”
  “探子说,大约三千。”霍知书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骑兵为主,来去如风。老巢在青狼谷,两边是峭壁,只有一条路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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