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也得给女人当狗吗(GL百合)——李酶酶

分类:2026

作者:李酶酶
更新:2026-06-03 08:49:43

  天海遥遥相隔,绝望的物理距离限制下,她再震惊恼怒,被气得跳脚也只能独自消化。
  谁成想,这么快,又丢下来一个堪称核爆的重磅惊喜。
  “跟它沟通一下吧。”
  温魁稳住情绪,尽力以公事公办的口吻催促通讯员发送信号。
  “问问,还需不需要物资,以及,幼蛛什么时候能加入虫巢建设。”
  不幸误入虫巢登上这贼船,接手项目后她了解过太多太多有关对方主基因模型——也就是蜘蛛目的习性。
  包括一些极端而谣传甚广的案例。
  雌食雄,子食亲,前者是普遍,后者是在极少数种类里发生的极端献身行为,恶劣环境下雌蛛为保证后代存活会主动将自身转化为食物资源。
  作为调查研究人员该有的客观冷静全被抛诸九霄云外。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些乱七八糟案例、丧心病狂的进化模式……没有人类道德伦理的怪物,什么都干得出来!
  它选择此刻产卵,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原因?
  现在,一下多出这样多的幼蛛,虫巢的资源还够吗?
  温元怎么样了?
  ……
  温元在跟大蜘蛛抢小蜘蛛。
  幼蛛们长得太快了,每蜕一次皮就变大一圈,如今已有了完整蜘蛛样,浑身软软刺刺的刚毛,体积变大,但又没有大到地动山摇的程度,在巢穴蛛网间蹦蹦跳跳来去自如,比它们妈妈还要神出鬼没。
  这样庞大的数量无法管控,而温元作为人类的感官敏锐度有限,行动间总有摩擦。
  时而会在摸物资箱时摸到一只悄悄咪咪猫在里面的幼蛛脑袋、在拉扯蛛网时拉到缝隙里一只毛茸茸的幼蛛爪子、在睡觉时一翻身碰到躲藏在阴影下的圆滚滚蛛腹……总冷不丁被吓一跳。
  同样,幼蛛也可能因为被它们手拙眼浊的小妈妈踩到、捏到、拍到、压到……而吓一跳。
  磕碰多了,总有发生意外的时刻。
  譬如这天一不小心,某头蛛崽受惊之下触发了刻在DNA里的反射程序——踢毛攻击,导致她过敏了。
  久违的熟悉瘙痒感再次袭击上来,温元皮肤出现大量疹状斑块。
  织娘后来一直把她保护得很好,其它蛛连靠近她的机会都少有,她没再接触过过敏原,没有过敏,当然也没机会脱敏。
  谁知新出来的小崽子这么大胆。
  看到温元不断抓挠手背,瞬间,这位当之无愧的虫巢母亲暴怒,前足钩爪一伸,把幼蛛拎起来,就要教训。
  幼蛛吓得几条腿在空中拼命扑腾,嘶嘶尖叫。
  “织娘!织娘!”
  倒是温元急了,连跳几步够到大蜘蛛的步足,心疼地把孩子抢过来。
  小蛛崽如此小小年纪,大脑容量就不可小觑了。
  察觉到局势危险,慌足忙爪沿她手臂上爬,哆哆嗦嗦缩进她胸口,被她牢牢护在怀里。
  真是世事无常。
  她最初来到这里,让她吃了第一个大苦头的就是一只会踢毛的蜘蛛,现在,她却在向大蜘蛛争取允许孩子踢毛的权力。
  

第88章 织娘(二十四)
  被盛怒的母亲吓坏,小家伙死也不撒爪。
  温元抱着脑袋圆圆、眼睛圆圆、腹部圆圆但浑身体毛软滑又扎手的幼蛛,那八条很有劲儿的细长蛛腿还死死箍住她上半身,像一只大抓夹夹在她两肋。
  被这样紧密依赖着,难以描述的情绪在胸腔脉脉涌流激荡。
  这是她耗时那样久才孵化出来的宝宝。
  每一只都曾隔着卵壳汲取她的温暖,感受过她的脉搏心跳,或倾听过她的呼吸频率……
  是的,这也是她的孩子们。
  漫长的四个月,她躺在卵袋里里无事可做,闭上眼睛,就是341个小生命陪伴自己。
  她整日整夜、无时无刻不与它们呆在一起,用体温孕育它们,才将一枚枚死气沉沉的卵蛋,变成如今这一只只活蹦乱跳的小蜘蛛。
  她怎么舍得让它们因为自己而被织娘教训呢。
  哄完小蛛,还要哄大蛛。
  她背对织娘,捧着小蛛崽放下,推了推它圆滚滚的屁股,这只很有眼力见的蛛崽立即飞奔爬开,消失在白蒙蒙的蛛网间。
  起身,她再看向身后“生闷气”——实则只是发呆的母蛛。
  摊开手,小步挪过去,抱住它亲亲蹭蹭。
  她挽着它的触肢,亲吻它的螯肢。
  触肢末端爪会像人与人十指相扣般亲昵勾住她的手,而螯肢用于分析食物味道的敏感感觉毛碰一碰就会颤抖。
  可惜它的眼睛不会眨、不会转,更没有五官表情。连肢体动作也消失时,温元无从分辨它的情绪,就像“臭脸综合征”会让人在面部肌肉松懈时被误解为生气,她也时常这样误会它情绪不佳。
  但只要她碰上去,很快它就会恢复鲜活状态,回应她的触碰。
  因此温元一直觉得,它真好哄。
  遑知大怪物其实从来不需要她哄。
  织娘惊喜地用四枚爪爪抱住这次没有因与幼蛛玩闹冷落自己的小人,压低了头胸部,摊开坚硬的绒毛任她蹭。
  同时,螯牙再度分泌液体,沿着她抓破红肿的皮肤细致涂抹,再小心剥去遮挡的蛛丝织物,将嵌入其中的细细螫毛清理出来。
  觉得疼或痒,她也会轻轻揪一揪它触肢上的毛毛提醒它。
  这样你来我往的交流中,蹭着蹭着,被她压在怀里的那枚触肢有些不对劲了。
  鉴于这对附肢的特殊功能,如实说,她的举动跟把玩人家的舌头没差。
  于是,不断“舔”着她的皮肤,“嗅”着她的味道,织娘渐渐不满足于只是抱抱。
  动物们以自身特化结构为工具,握它的爪子,摸它的口器,全都相当于把手放在敌人的武器上,且来回摩挲,无视其锋利坚硬与危险,本就是极其挑衅的动作。
  而放到伴侣之间,则变成了另一种,张力与引力并存的诱惑力。
  她欲语还休地望它。接触到空气里弥漫的香甜外激素,织娘也油然兴奋起来。
  它的发情期随她的生理周期波动。
  一个月里,总有那么些天温元尤为黏蛛。
  只是之前有三百多头蛛崽要顾及,一人一蛛都忙得团团转,已经许久未享受过人蛛时光。
  时间刚刚好,气氛刚刚好。大蜘蛛翘了翘腹部,八目亮晶晶看她。
  她滚烫着脸颊贴它冰冰凉凉又厚实绵软的外壳,手顺着胸板缓缓划拉,恍惚又嗅到了特殊的蛛乳香气。
  可惜这时候,巢穴振动系统太灵敏,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一人一蛛腻在一块儿亲热,正渐入佳境,温元一仰头,看见只躯干已有排球大小的幼蛛好奇趴在上方网络,瞪着八只小小亮亮的黑眼珠观察。
  身为人类的羞耻和伦理感让她脑子嗡然一声,在反应过来前尖叫已经脱口。
  ……啊啊啊!
  她第一反应是往织娘腹下躲,但随即发现这样画面会更叫孩子疑惑。
  她又欲盖弥彰爬出来,掐住织娘还在她腿上探索的触肢不许它动。
  太糟糕了,太糟糕了……
  她想原地晕厥过去。
  而更糟糕的还在后面。
  又一头幼蛛探出来,八腿屈起压低了身体高度,伸出短短的触肢摸向近地面蛛网,好奇地蘸了蘸,捞起来。
  爪簇刚毛上隐隐有闪亮的露珠般的东西。
  看清楚那是什么,温元只觉自己的脑浆都要沸腾了。
  她紧紧攥着织娘的爪尖,呼吸困难。
  后者对她的紧张感到疑惑。
  虽然没明白周围有什么危险,更没觉得幼蛛们蹲着在旁边观察有什么不对,但出于爱护女人的本能,它还是停下了,站起来,单肢搂着它的小人,顺着她看的方向看过去——
  本来对小蛛们在与不在没什么特别感受的织娘,见到别蛛偷偷蘸取网面黏液滴的这幕,对爱侣体。液表现出极大占有欲的大怪物,一下子爆发了。
  它“嗖”地跳过去,像一片黑色暴风。
  它在巢穴中活动时给人的印象多是不疾不徐,很少这样迅捷的弹跳。
  承重力数以吨记的蛛网在八足之下剧烈颤晃,连温元也被吓到,错愕不已慌忙翻身爬起,但已经晚了。
  只听唰的破风声,小蛛崽呈抛物线飞了出去,啪嗒落到斜上方蛛网上。
  好在节肢小怪物八爪有力,仓皇扑腾几下牢牢勾住了,钻进蛛丝间隙,稀里哗啦爬不见了。
  其它胆大妄为的蛛崽逃过一劫,同样被发怒的母亲吓到,急急忙忙摇摆步足跑开。
  被动静吸引来的幼蛛全部消失,巢穴刹那清场。
  这还不算完。
  庞大凶悍的雌蛛调转回来,将它担忧上前的小人搂住,温柔但不容置喙地抱起放倒了,用腹部盖住她,尾端左右摇晃,黏糊糊的丝线拉成茧状圈了个范围。
  在温元不解的注视里,它又折回赶走幼蛛的位置,蛋白纤维分泌,纺器张拉,十分娴熟迅捷的,一丝一线建起十米见方的小空间。
  周围被更加密集的网络封闭,几乎连空气都无法流通,形成只有她们的区域。
  而对比织娘的体型,与其说它新造了一间更小的卧室,这更像是……新造了一张床。
  装有温馨结实遮光床幔的大床。
  白悬悬的蛛网如瀑布垂落,四面被堵,只剩上下嵌入蛛网的真菌,光晕星星点点,如烛火微微。
  温元屏住呼吸,双眼也被那些更暗但更聚集的光点映出斑斑碎彩。
  新榻竣工,织娘再回到伴侣身边,欢欢喜喜搂住小人,继续未竟的蛛生大事。
  ……
  虫巢地基核心有信号传输设施。
  织娘想联络下面的人可以去信号塔,而下面的人想联络它,则是将信息传输转化为振动,再借由蛛丝传递到虫巢四面八方。
  基地消息来得突然。
  收到联络请求后,织娘拖家带口出发了。
  灵活又稳健的触肢抱着它的小人,宽阔的头胸部与腹部背板趴了一溜儿捷足先登的小蜘蛛,还有更多没挤上去的蛛崽悉悉索索坠在后头,形成一条巨型节肢尾巴。
  浮岛实验基地自废弃后,大概是第一次迎来这样多的客人。
  抵达信号塔顶,温元看着织娘用它众多的附肢轻快拨动按键,她兀自站在一旁,将这罕见一幕拍了下来。
  许多只小蛛宝宝趴在她身边,有用尖尖的螯肢扯她的裤脚,有蠕动着毛茸茸的肢体扒她的后背,有外围的想要靠近你争我抢大打出爪摩出嘶嘶声……吵吵闹闹,热闹非凡。
  而发送完信号,折返过来的织娘看见这一幕,八足踩进一汪汪涌动的小蜘蛛潮里,八眼观八方,左右探出长长的节段状步足,像凭空伸来的多支鱼竿,准确无疑将打闹的、打架的、打扰温元摄像的崽子一只只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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