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原则(GL百合)——讨酒的叫花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3 08:40:08

  “本来我还想着等你开学了去接你,你要愿意待在那边就待吧,等我彻底空下来了再说。”郑清不依不饶的,把本该朝向于盛聿的枪口对准于闵,滔滔不绝,讲的话和于盛聿老生常谈的那套说辞如出一辙,“你们于家的人就是一个德行,全是没长心的,喂不熟,你要不是我生下来的,我才不管……你那么大了,十六七了,什么时候能懂事点?”
  骂够了,郑清二话不说挂断电话,被气得不轻。
  于闵不怪她,晓得郑清就是经历变故后压力太大,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换其他人来指不定比郑清还过分。
  骂两句不会少一块肉,只要不往心里去。
  郑清的那通电话,林白辛浑然不知,谁都不知道,于闵信守承诺,跟谁都不提郑清,她答应郑清的,说到做到。
  骂归骂,等消气了,郑清还是又发了一条微信过来,大意是提醒于闵不要搭理于盛聿,于盛聿死性不改,还是用女儿的抚养权威胁郑清,郑清也没忘她对于闵的承诺,一定会带走她。
  -过两个月有空了,我再去看你。
  于闵不回。
  无独有偶,这对夫妻就和商量好了似的,同一天于盛聿同样打电话找于闵,不过于盛聿更能沉得住气,或者说没那么在意这个女儿,打电话仅仅假惺惺问了两句,期间果真暗着找于闵探口风,希望于闵能想清楚站哪边,她姓于不姓郑,不管于盛聿做过什么那都是大人的事情,她是于家的女儿,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于闵和于盛聿更没话说,按下静音,把手机放桌上,直到对面挂了为止。
  大过年非得坏人高兴,够糟心的。
  “你过两年……还住这里吗?”于闵思来想去,迂回问林白辛。
  事实上,她想问的是对方是否在四平县,会不会离开,可这样的话过分直接,不太好。
  林白辛模棱两可,回道:“看情况。”
  “什么情况?”
  “暂时不清楚。”
  那就是多半会离开,与于闵预期的差不多,小地方不适合林白辛未来的发展,这儿困不住她。
  于闵了然,不多问了,有的话问半截就行了,没必要追着深究。
  另一边的大姑他们期间曾犹豫要不要中途回来一趟,放不下这边,毕竟四平县才是老家,可最终还是留在了锦城。
  除夕守岁只有于闵和林白辛,两个人窝一起看电视,于闵犯困,新年还没到来就先睡着了,还是倒林白辛肩头睡了过去。
  春晚正在演小品,林白辛坐定不乱动,侧头看了看,一会儿,扯起软和的毛毯盖于闵身上。力道很轻,很小心的,尽量不弄醒于闵。
  于闵睡得沉,呼吸挺浅,像白天时一样安静,乖乖的。
  

第17章
  这是于闵记事起过得最舒心的新年,没有乱七八糟的规矩,没有复杂的人情往来,更没有郑清和于盛聿尖锐刺耳的不休争吵,不需要面对一大堆长辈,有的只有悠闲。
  只有她和林白辛两个人。
  新的一年,睁眼后最先迎接于闵的是厨房里传出的馄饨香,依照四平县的习俗,初一早上应该是吃汤圆,寓意阖家团圆,于闵不喜欢吃这玩意儿,所以换成了她们一起提前包好的馄饨。
  到了正过节的这两天,所有的拜访都戛然而止了,全变成了线上祝福,要么打电话要么发消息。
  林白辛的手机打从昨天凌晨开始到现在,动静就没停过,一会儿来一个没完没了。
  除了姑父的视频,别的林白辛都回得挺敷衍,不多聊浪费时间,回一下以示礼貌就完事。
  过节呢,整天捧着手机不像话。
  别家大初一基本都是做祭拜上坟,她们与众不同,上午躺房子二楼露台的椅子上晒太阳,下午爬山,晚上就在山上的酒店过夜,等初二早上起来再到山上的寺庙里逛逛。
  酒店是林白辛提前订的,靠山崖一侧的双床房,通过巨大的落地玻璃往下可以俯瞰绝美山景,往上还能看漫天的星子。
  与于闵猜测的相反,她以为过年期间山上应该比较冷清,结果出乎意料的是游客挺多的,酒店客房全满,初二的寺庙更是香客众多,得亏她们早几天买了票,不然都进不去。
  林白辛是无神论者,带于闵到寺庙倒不是为了求神拜佛,只是这儿的景观好,站在山顶的寺庙凉亭里能看到整个四平县的全貌,绵延弯曲的河流,此起彼伏的楼房,林白辛指了个方向,那就是和园。
  于闵觉得稀奇,扒栏杆上看了一会儿。
  不断有人上香,缭绕的白雾都快将半座山头笼罩。她们也上了一炷香,于闵去上的,林白辛站远处等她。
  上完了,林白辛问:“许了愿?”
  于闵摇摇头:“不是,没许。”
  “那就是求保佑。”
  “嗯,差不多。”
  林白辛笑笑,她今天素面朝天,可气色极佳,比往常看起来更气质漂亮,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抬手勾了勾,又说:“拜一拜也挺好,菩萨保佑考试考高分。”
  于闵没说自己求的什么保佑,不能告诉林白辛,她求的不是考试考高分,考高分又不难,多用心多做题,用不着拜菩萨。
  其实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隐秘,她求的是平安,只不过不为自己求的,对着正主,她有些难为情,不好意思让对方知道。
  初二山上仍有许多小摊和店铺正常营业,地方太大了,逛一天都逛不完,于闵少有的变得外向,一路拍照留纪念,趁林白辛不注意,她悄摸偷拍了一张对方的背影照,不敢过于明目张胆,又怕回去会被林白辛发现,于是用山崖上的梧桐老树做幌子,把树拍成那张照片的视角中心,借着拍树的瞬间将角落里的林白辛拍了进去。
  拍的所有照片林白辛过后都大致看了,她没察觉到异常,应该说没觉着那张背影照有哪里奇怪,她的确入镜了,可那就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正常照片,没什么值得在意。
  “喜欢的可以洗出来,你选一下,我帮你弄照片。”林白辛说。
  于闵没选那张背影照,只将其传到自己的手机上,选的都是没有林白辛在的照片。
  下山了,林白辛才想起来:“我们在山上应该拍一张合照,可惜了,当时没想起来。”
  于闵坐在副驾驶座,没来由的,她拉了拉安全带,一如往常当起了闷葫芦。
  林白辛随意那么一说而已,合照可以下车了补,那也不迟,但下车后林白辛转头就忘了这话,显然自己都没把这些放心里。
  于闵一直背着相机,从车里到进屋,她们才刚进门,林白辛的手机就响了,这回应该是必须接的重要电话,林白辛说了句“我出去一下”,随后边走边接听,避开于闵,到外边打了二十几分钟电话才回来。
  电话是林白辛导师打的,不是要紧事,大概是联系这边尽早去学校。
  把照片存手机里还不够,于闵不擅长干“坏事”,她过分谨慎,很快将照片隐藏,即便手机有屏保密码也不敢放心。
  照片只是为了留念,没有半点不该有的心思,于闵手机里还有许多照片,她家里人的,朋友的,同学的……比如李雪婷她们三个,她也有她们的照片。
  因为那通电话,林白辛原本的计划不得不作废,今年又过不了元宵了,还是要提前离开。
  于闵这次倒不再失落,她们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不差那几天,林白辛是有事,又不是成心出尔反尔。
  再说了,林白辛从未对她承诺。
  等林白辛走了,于闵还是住这里,林白辛没让她离开,于闵也不说要走的事,大姑他们同样不提这个,于闵这下是彻底没去处了,只能厚脸皮待着。
  林白辛对此并不介意,上回已经委婉说过了,这回也不变,于闵能帮忙看房子,这儿空着也是空着,她住下来好歹能有点人气。
  开学以后,放假了,于闵依然可以住下去。
  林白辛明确交代,二楼书房需要整理,她不喜欢家政进那间屋子,于闵除外。
  在这儿住了大半个月,于闵的房间里陆续又添了很多东西,成套的睡衣、复古小台灯、电子音箱……这些东西一个小行李箱可带不走,拉几趟都运不完,而且一中宿舍就一个单人衣柜,可放不下那么多物件。
  于闵搬不走,必须留下这些。
  双方在不同的城市读书,各自又不是真有亲缘关系,分别理所应当是常态。
  林白辛是二十几岁的大人,她有她的世界,与于闵完全不沾边的另一个世界,她对于闵只是好人做好事,一定程度上,这一切归根结底不过是感同身受,她曾走过类似的路罢了,她们都有相似的经历。
  于闵现在的生活是林白辛的过去,不同的是当初连个指责林白辛的亲人都没有,虽然姑父他们对林白辛更关心更在意,可那也是建立在姑父和林家父母的情义及利益牵扯的双重基础上。
  于闵不是很了解,大概在其他人口中听过一些,好像林白辛和姑父他们并不是表面上的那样和睦,林白辛貌似很早就从姑父那里搬出来了,至于为何如今又会挨着买房子,那就更不清楚了。
  路安说,似乎别墅是林白辛亲生父母买的房子,大姑他们是后来才换到这儿的。
  这一次的分别不再那么憋闷,该来的总会来。
  于闵平常心,开学后,齐老师让大家重写自己的高考目标,文理分科结束,班里少了几个同学,加入了新的面孔,人员有变动,目标榜得重做。
  于闵的目标不变,前一回她迷茫,没想好,这一回下定了决心,她要去京都,考到那边去。
  赵时余和李雪婷不出意外地考进了(32)班,卡着线进的,班里重新分小组,于闵的同桌变成了李雪婷。
  赵时余强烈要求温允必须和自己坐,不答应就撒泼打滚,作为补偿,赵时余买了一堆零食放于闵桌上,豪爽请全组吃东西。
  “闵闵,你干嘛还是想去京都,你看,你们班……不对,现在是咱班了,好多人都重新选了目标,你怎么不重选?”赵时余撕开一包薯片,咔呲咔呲嚼半天,没话找话张口就来,“京都有什么好的,你们咋都选那里,难不成那里有非去不可的原因吗?”
  无意的一句话,赵时余胡咧咧瞎说的,没那个意思,于闵正在写试卷,闻言,手下的笔顿了顿,良久才言不由心地反驳:“没有,不是非去不可。”
  赵时余话唠:“那是干嘛不去海市?”
  于闵回:“我觉得京都的学校更好。”
  “那倒是。哎,那你以后出国不?”
  “不。”
  她的坚决让旁听的李雪婷忍不住插嘴,按于家的条件,于闵出国不成问题,不出去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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