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原则(GL百合)——讨酒的叫花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3 08:40:08

  店长都懵了,她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店长说下午有个老顾客要过来,对方点名要分店的镇店包,上次林七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可以卖那个包,架不住老顾客开的价太高,店长于是又找林白辛,结果得到这个回答,店长不明白这是能卖还是不能,又说:“齐太太还有半个小时就过来了,您的意思是可以把包卖给她?”
  “哪个包?”
  “……”
  差点将镇店之宝卖了,没多久远在京都的林七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那个包不是不能卖,开门做生意哪有不卖货的道理,天大的宝贝都能卖,可那个包还有挺大的升值空间,现在卖了可不行。
  林七料事如神,堪比林白辛肚子里的蛔虫,问:“干嘛,你又和闵闵怎么了?”
  林白辛不告诉她,保密。
  保密没用,林七转头找于闵打听,打听更没用,另一位正主不透露,守口如瓶。
  为这,一连好几天,林白辛心头都被乱七八糟的思绪占据,有一天晚上还失眠了。
  对于林七的问题,她这时才有了明确的答案。
  “我后悔了。”
  大半夜林七困成狗,眼睛眯成缝睁不开:“哦。”对此给不了半点指导意见,林七没那经验,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我就说吧,善变的女人。”
  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直挺挺对着天花板,林白辛木头似的,近乎一整夜没合眼。
  后悔什么呢?
  分开,还是当初的狠心决定?
  又是什么时候有的这种感受,还有,那些盘根错节的情感,是哪一天扎根长起来的?
  林白辛试着抽丝剥茧,自我剖析。
  然而人性和感情都太过复杂,越往深了扒,便越难分清。
  她唯一能搞清的是,分开的那三年多,痛苦和思念好像被完美无痕地掩藏起来了,如同一滩死水,所有的平静在重逢后才被打破,时间足以锈蚀当初刀枪不入的坚定,前一天分明都还好好的,依旧如常,可再次真切地感受到对方的存在,见到人了,那些积攒的压抑才会如山倒般冲垮理智的桎梏。
  起夜到客厅坐坐,林白辛揉揉眉心,驴打滚终于愿意和她睡一块儿,她轻手轻脚,尽量不弄醒它。
  鬼使神差的,半夜三点多了,林白辛不由自主走向门口,开门,看看对面。
  另一边的房子,门大敞开,里面的人也没睡,也在客厅。对方在看电视,从这边依稀能听到对面的声音,对面在看动物世界纪录片。
  靠着门站了很久,林白辛安静听声儿,陪着一起“看”。
  于闵起来了一次,倒水喝。
  林白辛往里躲了躲,怕被发现,躲到一半又停下。
  她站的位置对面应该是看不到的,不会被发现,两边又不是门对门,错开了,对方只要不出来就不会发现。
  果不其然,于闵很快就坐回去,像是丝毫未曾察觉。
  ……
  重新躺床上,林白辛翻翻身,迟疑一会儿还是摸起手机,点开置顶聊天框,删删改改半天只打出一句:
  -早些休息。
  可终究还是没点发送键,放下了手机。
  对面。
  于闵还在看纪录片,没睡。
  手机屏幕蓦地亮起,消息弹出来。
  划开解锁,看到内容。于闵往门口瞥了下,没回。
  一整晚,对面的房门都开着,没有关。
  等到天亮,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林白辛才抓手机瞅时间——屏幕界面还停在微信上,多半是她无意间点错了屏幕,昨晚那条消息还是发出去了。
  

第97章
  那条消息不应该发出去。
  4:23,夜晚都过大半了,几乎没人会在这个时间点打扰别人,更不会发那样的内容。
  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明摆着就是告诉对方自己偷看对面了。
  这很越界,不合适。
  消息早就不能撤回,林白辛一下子醒神,靠坐床头缓了好久才懊恼地揉了揉因熬夜而发胀的双眼。
  发都发了,暂时没有挽救的措施,只能当睁眼瞎,装死。
  好在白天再见到于闵,对方同样若无其事,收到了消息,可并不是在乎这个,一点不上心。
  于闵的心思都在猫上,抓着逗猫棒遛驴打滚,从这边将猫引到对面去,逗得驴打滚满地疯跑。
  被烫的小水泡痊愈得快,几天就好全了,林白辛没咋操心这个,反而是远在京都的邱邱偶然问起这个,林白辛没那么矫情,不至于这点小伤就满世界宣扬,是别人告诉的邱邱,为此邱邱还大老远寄来几支进口凝胶。
  “没事就抹抹,这个管用。”邱邱说,凝胶是她家崔真推荐的,绝对好东西。
  林白辛啼笑皆非,这属实有点夸张了。
  “哪有那么严重。”
  “抹吧抹吧,当是美容了。”邱邱笑道,“不然又有人要担心了。”
  “有人?”
  “啊……我们呀,我们都担心你。”
  邱邱打哈哈,反手抱过她女儿,将孩子怼到镜头面前转移话题,小姑娘害羞,难为情地蹭一下躲邱邱背后,不过嘴上还是乖巧喊人。
  “林阿姨。”
  收下了那几管凝胶,两只手都抹,甭管有用没,反正林白辛心理上挺管用,抹过凝胶的皮肤好像变得更嫩滑白皙,比成天捣鼓那些各式各样的贵价护肤品都管用。
  锦城的气候比四平县差远了,阴雨天多,日照少,雾霾还重。
  她们的租房附近有一处公园,每逢出太阳的晴天,如果不是特别热,公园的草坪上总有一堆遛宠和搞野餐的人群。
  有时于闵会带驴打滚出去遛弯儿,给它做做适当的社会化训练。
  驴打滚喜欢趴在车里瞅外边,多出去几次,渐渐胆子放大了才敢下地。小家伙儿横惯了,许是觉得比自己大的宠物都有威胁,于是出门见狗就打,于闵多数时候不得不抱着它,不能撒手。
  从分店步行到公园不到两公里,有两回林白辛特意走路绕到那边,去接驴打滚,回去坐于闵的车。
  到锦城有些天了,林白辛至今不考虑用车问题,有需要就打车,要么借车开——借于闵那辆白色宝马。
  准确来说,那其实是周晋的车,周晋换了新车,旧车用不上就给了于闵。
  旧车实际还登记在周晋名下,于闵嫌麻烦,周晋也懒,车子一直没有过户。
  买一辆新车比旧车过户容易,省得两个人都得跑车管所,于闵买了一辆新车,前两周就买了,现在所有手续都办完了,有空才去取车。
  有了新车,旧车可以直接给林白辛一个人开了,林白辛不需要每次用车就过来借。
  新车刚开回小区,还没等到林白辛下一次来借车,将这话讲给她听,却先等来了周晋。
  周晋过来把旧车开走了,理所当然表示:“既然你有新车了,那旧的也用不上,我就先开走了。”
  “你不是也刚买了新的?”
  “嗯啊。”
  “旧的拿去干嘛?”
  “新的给我女朋友开了,现在我开旧的。”
  “……”
  周晋反问:“干嘛,旧车你还要用?”
  于闵欲言又止,片刻,温声回:“不用。”
  “那不就得了。”周晋说,忽然灵光一闪捕捉到重点,“不对,你原来不是没钱,现在又有了?”
  那辆新车不便宜,大好几十万,于闵原本没钱买,可卖掉之前郑清给她留的那套大平层就有钱买了,不仅能买,买完还剩下不少。
  周晋了然,点点头。
  “我还以为你会搬回去来着,也行,卖了也好,趁现在还能卖上价,尽早脱手总比放在那里强,这几年房价降得快,越放越亏。”
  其实于闵一开始并没有动用这笔钱,全打给郑清了,可钱给不出去,郑清认定给钱就是要断绝关系,又哭又闹,车是郑清逼着让买的,既然房子卖了,那钱就得花掉,买车是必要的消费。
  这事竟然都能闹成这样,周晋一个局外人听着都头大:“不是我说,你也没必要还不还的,他们给都给了,大不了你就放那儿别动,不然还有得折腾。”
  于闵嗯声。
  周晋吐槽:“而且本来就是该给的,以前不见他们尽责,现在倒知道使劲了。我要是你,我拿了就是我的了,哪来那么大压力,这都是补偿,你不花,他们迟早给别人花,以前舅舅给别人花少了吗,房子都送了好几套,郑姨也是,她给那个男的都多少了……”
  讲到一半,自觉翻旧账过头了,讲直白了伤人,周晋强行闭嘴,憋了憋,说:“反正你道德感别那么高,而且当初他们扩建厂子的地,有一半也是你的,还有后来拆迁分钱,你也有份,以前你还小,他们把这些全投进厂子里了,可一毛钱都没给你,这事我妈都还记得,你咋那么傻,全忘了?”
  于闵说:“厂子也不是我做起来的。”
  “什么叫不是你做起来的,你注资了,有投入就有回报,就像咱俩现在合伙一样。”周晋说,“难不成你给我投了钱,我挣了不算你那份?”
  “随你算不算。”
  “你可真大方,我的好姐姐。”
  “正常讲话。”受不了他的拖尾音的恶心语气,于闵万分嫌弃。
  周晋碎嘴子的毛病又犯了,不让讲偏要讲,拉出一堆杂七杂八的旧事,细数那俩的罪行。
  说到这个,难免又讲起林白辛,周晋什么都讲,无论于闵是否知情,比如那时候于闵没钱没带行李,他家给她的零花钱,给她买的新衣服,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事实上都是林白辛给的,全是林白辛买的,并不是其他人在帮于闵。
  “我妈那个人你不是不了解,她当时都烦死舅舅了,本身她和舅舅他们就有矛盾,不和,只是没闹到明面上,她本来是不管你的,是我姐找赵叔,所以才让你留下来了。”周晋叨叨起来就没完没了,能讲的不能讲的都往外吐露,“而且那时候我姐和我妈也合不来,在你来之前,我姐早都不常回家了,我那时候还挺羡慕你,真的,我姐对我都没那么好,她都不把我当弟弟,你来了以后吧,全都不一样了。哎呀,扯远了,总之这些事应该舅舅他们来做,结果全让我姐担了,真的是……”
  这一部分过往于闵全然不清楚,听周晋讲完,一怔。
  “都是她?”
  “不然还能是谁?”
  “不是大姑?”
  “当然不是,那时候我妈也觉得你可能不是亲生的,而且她和郑姨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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