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原则(GL百合)——讨酒的叫花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3 08:40:08

  原本埋头做事的于闵抬抬头,应声瞧过来,本来压根没注意那些东西,这会儿才发现短短两三天,林白辛就差把家都搬空送这边来了。
  两个姐姐都顾着,不偏向谁,第二天周晋又到林白辛那边去,没事逗逗猫。
  有周晋带路,驴打滚才再次进了于闵那里,小家伙儿追着逗猫棒两边跑,周晋把两边房子当操场使,两头跑,这边到那边,那边再到这边,乐此不疲。
  有人在中间调和,比两个人干耗着好,尤其第三天周晋将她女朋友也带来了,情侣两个自来熟,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来了以后还在电梯厅摆桌子吃起了烤肉,非得拉着她们一块儿吃,不吃就烤好了硬送到人手里。
  必须吃,不吃不行。
  周晋女朋友也是活宝一个,俩疯子随时随地发病,经常三两句话没讲完,两人不知被戳中了哪个开关就开乐,做点什么事也笑,笑得前俯后仰上气不接下气。
  笑完,他们拉着于闵重述刚刚的笑点,可无奈笑点实在太低,经常刚讲几个字,两个人又笑得不行。
  林白辛对此接受度倒挺高,于闵最先受不了,猫也受不了,驴打滚遭老罪,那俩有事没事就来蹂|躏它,动不动就照着头到屁股根摸一遍,小家伙儿不堪其扰,被摸烦了见到他们抬腿就跑,逃命似的跑到于闵身后躲起来,委屈得直叫。
  “你能不能消停点,安静些。”于闵斜周晋一下,眼刀子丢过去。
  周晋厚脸皮,反问:“我咋了,我也没干啥啊。”
  “别摸猫,不要烦它。”
  “啊。”
  “它不喜欢。”
  周晋挑字眼儿:“你怎么知道它不喜欢,它跟你说的?”
  “……”
  沉默寡言了好几天,于闵在周晋身上破了功,实在忍不了,终于明着发火,老样子,抓起纸巾扔周晋。
  周晋装模作样嗷嗷直喊痛,叫他女友救命,叫林白辛过来救命,于闵都没动呢,腿都没抬一下,更没有追他,他却到处躲,还把林白辛拉到这边房子里,故意躲林白辛身后。
  “姐,快救救我,杀人了杀人了,我要死了!”
  对上于闵的双眼,这是她们几天来头一回正面相对,林白辛没有救周晋,径直看着于闵。
  于闵也在看她,视线擦过她的脸,而后又移开了。
  周晋叫着跑开了,拉上女友躲命去了,留下屋里的两人,很快就跑没影儿了。
  林白辛站定,于闵没有让她离开,她便不走,驴打滚啪嗒倒地上打滚,她们谁都不看猫,双方都当起了瞎子。
  能进于闵那边一次,过后就有两次,三次……很多次,周晋搅浑水天下第一,他女友打配合,多几回于闵不上当了,周晋他女友急吼吼跑到于闵面前,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说:“闵闵姐,旁边、旁边出事了……你、你快……”
  不待人讲完,蹭地起来,于闵就过去了,可等到了隔壁,一切安好,唯一的事情就是刚驴打滚调皮跳上灶台打碎了一个碗,林白辛这会儿正在收拾。
  周晋装不知情,举着扫帚明知故问:“闵闵姐,你怎么了,那么着急跑过来。”
  林白辛云里雾里,当时不懂这是在唱哪一出,困惑地望向于闵。
  于闵面无表情,须臾,转身回去。
  再多几天,猫不适应外人的到来,她们倒习惯了,对于周晋他们的一切花招,于闵不上当了,不会再被蒙骗。
  周晋不骗人了,不需要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过来就是当吉祥物的,他有事没事就和女友霸占着林白辛那边,大摇大摆将猫赶到于闵那边,之后还把林白辛也赶过去,名曰,不要打扰他和他女友约会。
  于闵骂他:“你是不是不正常,有病?”
  “你除了骂我有病还会什么,能不能有点新花样。”周晋油盐不进,并倒打一耙,“我姐从小就偏心你,现在让让我怎么了,我这是享受你以前的待遇,这叫补偿。”
  按周晋的说法,林白辛到于闵这边来,也是对他的补偿,于闵也有责任,因为小时候她们总把他赶走,忽悠他回家打游戏,故意支开他。
  简直胡搅蛮缠有一套。
  被“赶”过去,最高兴的莫过于驴打滚,没有人揉自己屁股了,小家伙儿满屋子晃,尾巴竖成笔直的冲天棍,它各种冲于闵撒娇,让于闵狠不下心。
  林白辛任由他们胡闹,到了于闵这边,她不去别的地方,每次坐沙发上,看看电视,或者捣鼓笔记本。
  阴天乌云堆积,天色灰蒙蒙。
  记不清这是来锦城后的第几个下雨天,这里的夏天总被潮湿占据,淅淅沥沥的雨点覆盖整片天空,窗外的世界变得模糊。
  驴打滚扒着窗户玻璃,好奇站起来,瞪大眼睛瞅外面。
  于闵本要去拉窗帘,走到窗边,仅仅打开纱窗关上窗户,将这一方淋漓白茫留给猫。
  林白辛全程旁观,直到这时才出声,打破僵局:“冷么?”
  于闵没回,仿若听不见。
  “我有点冷。”林白辛轻声说。
  置若罔闻,于闵冷情,一丁点该有的回应都没有。
  林白辛没想着她能做什么,这个样子完全在预料中,不过是找话而已。但出乎意料的是,不等她再找到别的话题,一件薄披肩搭在了沙发上,于闵放下东西就转开身,折回去,继续清理咖啡杯。
  怔了半秒钟,林白辛一瞬间木讷,侧侧头,长久地看着这人。
  披肩披上就不冷了,正正好。
  摸着布料摩挲两下,林白辛垂垂眼,一会儿,放下笔记本,走过去,挡在于闵面前。
  手下一停,原本在干活的于闵无法再忽视她的存在,不得不慢下来。
  林白辛上前帮忙,指指台面上的一排杯子,柔声说:“这些都要擦?”
  于闵不需要帮忙:“我自己会弄。”
  偏要一起,林白辛麻利,与她并排站,擦剩下的杯子。
  “你多担待点,很多事情都是我不好,我会慢慢改正。”林白辛见缝插针缓慢讲,不让人出去,“我是怕你嫌我烦,所以走之前没告诉你,那天其实我都不想去的,走之前就预感不好,结果成了真,回来又有事了。那天收货,一开始是该员工去收,但是她家里有事,店里没人能去,已经定好了的行程,不能放客人鸽子,只能是我过去。如果早知道会这样,我宁愿不去……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还在生气……”
  于闵低着头,面上表情不变,可手更慢了。
  林白辛说:“不敢跟你讲,还是怕和上次那样,太冒进反而会把你推更远,我不想那样,虽然我希望能早些解开我们之间的症结,但是比起推开你,我宁愿原地踏步,就算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让你重新接纳我,也可能是很久之后都还是抗拒我,那也没关系,我不在意,只要,只要你还在就行。”
  抿一下唇,她用指腹刮蹭杯口,“其实我是最没资格这样做的,这样显得我当初做的那些事,我对你做得那些,显得更可笑,现在讲这些确实没多大意义,对你的伤害已经造成了,我现在做再多都无济于事,可是……可是自从重新找回你了,我控制不住,想更加接近你,没办法再做到像原先那样,我想要更多,不止是像现在这个样。明明一开始我觉得,能再见到你就该知足了,能和你住对门,也早都远远超过我的预期,但我太贪心了,又不能表现出来,我竟然还是……害怕面对你。”
  “我总回忆那个时候,其实那时我就开始害怕了,不是现在才有的这种感觉。”放下杯子,对上于闵的双目,林白辛完完全全坦诚,彻底剖开了内心深处的秘密,“我把你当第二个自己,以为是在拉你离开那摊烂泥,我逃避,不敢承认,不敢直视,我一度觉得那样是龌龊,那天晚上,那件事不该发生,也的确是我默许,我至少有一半的责任,我……我是有感觉的,你没说错,是我不敢面对,你还小,我老认为你还小,我怕变数,怕未知,所以分不清。”
  抓布的手收紧,于闵不擦了,半晌,开口:“你想说什么?”
  林白辛说:“我……”
  “说你喜欢我吗?”于闵抢在前面讲,已经料到了,却是不信任何一个字,“不是分不清,当时都不行,现在怎么就分清了,见一面就可以了?”将当年她的质疑还回去,“难道这次就不会又搞错了,别又是弄混了,也许只是习惯。”
  “不是。”林白辛笃定。
  于闵咄咄逼人:“你怎么确认?”
  林白辛能确认,这次不再是言语,而是行动。
  “这样就可以。”
  这样……哪样?
  于闵下意识蹙眉,但不等理清,湿润就盖在了唇上。
  湿热的气息裹挟着淡香侵袭而来,她瞳孔骤然一缩,顷刻间定住,浑身僵硬。
  

第100章
  屋内的一切都静止了。
  外面细密的雨还在沙沙作响,恍然中逐渐转变成啪嗒啪嗒。雨势变大了,潮湿席卷整片天地,肆意地搅弄,久久不停息。
  手上还拿着没放下的杯子,于闵维持半抬手的动作,如同石化一般,纤瘦的背打得很直,整个人始终紧绷。
  林白辛彻底挡住了她的去路,她的后方是墙壁,早没了退路。
  对方身上的气味是熟悉的木质雪松香,以前于闵用过这个味道的香水,林白辛后来将香水都换成了同一个牌子。
  从很轻的触挨到重重地覆上来,唇间到齿关,灵活的滑润顺着呼吸起伏的间隙悄然间趁虚而入,卷起她的愣神,一点点吞掉已经停滞不前的迟钝。
  还有清凉的薄荷味,是牙膏残留的味道,带着点淡淡的回甜。
  林白辛的睫毛浓密且长,微微弯翘,她在轻颤,抖动眼皮间,睫毛都快刮到于闵的双眸。于闵跟着颤了颤,不自觉要躲开,攥住杯子的手越来越使劲,用力到骨节发白。
  伸手摸她的脸,她的颈侧,林白辛生疏又不讲章法,一会儿,还小小咬了口她的唇瓣。
  林白辛没有说谎,她真的冷,她的手指是凉的,轻触到于闵的皮肤上,慢慢地传给于闵感受。
  可能是冰凉短暂地侵蚀了神经,于闵杵那儿,一直没动。
  林白辛抚了抚她的嘴角,若即若离地碰碰,柔声说:“对不起……”
  不知是在为她们的矛盾道歉,还是眼下的行为。
  亦或是两者皆有。
  直至这时,于闵才倏地缓过神,不敢置信地向后靠着墙,惊愕间连杯子都忘了,随后砰地一下便是满地的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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