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损雄虫禁养守则(玄幻灵异)——昔缘

分类:2026

作者:昔缘
更新:2026-06-03 08:05:44

  但是才一岁的卡希尔哇地一下就哭出来了。
  圣伦斐尔茫然无措地搂住两个弟弟,不明白他们怎么了。
  剔透的眸子里,一如既往地温和纵容。
  ——
  当天的梦境中。
  赫洛里厄说:“你今天迟到了。”
  他遥遥看过来,虽然没有谴责的语气,但是好像有些委屈,沉默地坐在哪里,视线追着圣伦斐尔而动。
  圣伦斐尔轻轻扬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十二点入梦已经成了双方默认的约定。
  明明圣伦斐尔从来没有给过承诺,但他们都好像无声之间,默认并遵守着这个约定。
  圣伦斐尔说:“今天两个弟弟太闹了。”
  在赫洛里厄身边坐下时,圣伦斐尔有些好奇,“你有弟弟吗?”
  赫洛里厄:“没有,雌父就我一个虫崽。”
  这个话题没有继续太久。
  赫洛里厄今天过来,是想说另一件事。
  “内战已经彻底打起来了。”
  圣伦斐尔眉眼笑意微收。
  但赫洛里厄就是赫洛里厄。
  一个虫族天生的反叛者。
  “战争会搅乱一切。在混乱的时代,阿伽尔虫族也许会在未来出现真正的生机,如果一直平稳扭曲的活下去,生物只会在退化中灭亡。”
  赫洛里厄淡漠开口,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很不喜欢眼睛看到的这个虫族,它让我感觉很不舒服,所以我很乐意让它从上到下全乱起来。”
  赫洛里厄说到这里,眼中划过一道冷冽的蓝芒,眉头也拧了起来。
  他的言语和行为,就像是看到了不喜欢的积木造物,所以当他能抬起手的那一刻,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亲手推翻积木。
  圣伦斐尔不做评价,“那是你出生的虫族,你可以做任何选择。”
  他身处旁观者的位置,只觉得赫洛里厄的出现,是另一个种族的必然。
  赫洛里厄的基因暴乱期影响低于平均线,他可以理所当然地无视基因桎梏,而跟随在他身后的许多雌虫却不是,但他们宁愿背弃基因,也要走上那一步,已经证明了一切。
  既然会有赫洛里厄这样的雌虫出生,谁又能保证,未来雌虫不会再出现第二第三个。
  阿伽尔虫族的基因,与希利尔虫族的基因选择相反。
  它选择了更强大的雌虫。
  “但是我现在,有了其他的想法。”
  赫洛里厄抬眸,视线落在圣伦斐尔的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温度。
  “如果这个想法你觉得不错,我能向你提一个要求吗?”
  圣伦斐尔没有立刻同意,“你先说?”
  “你想要这个虫族吗?”赫洛里厄问。
  圣伦斐尔眸光微凝,他的眉微不可察地动了下,随即又很克制地保持了平静,温和的眸子扫过雌虫的脸。
  理智告诉他,雌虫没有在开玩笑。
  圣伦斐尔勾唇,他低眸,口中却说:“想。”
  怎么可能不想呢?他可是虫皇。
  圣伦斐尔的回答,无疑证明了赫洛里厄的想法很不错。
  赫洛里厄提出要求,“那我可以再摸一下你的头发吗?”
  上次意识混乱,他抓着头发,还没怎么感觉,就从梦境中退了出去。
  赫洛里厄第一次对一个已得到的东西,念念不忘这么久。
  圣伦斐尔指尖梳进自己的头发,他绕出一缕在手指上,笑容温柔,“一个想法可不够。”
  赫洛里厄身体凑近了一点,“我会成为元首。”
  圣伦斐尔嗯了一声,“听起来好了一点。”
  “虫族对元首没有忠诚度,但我足够强。”赫洛里厄摊开手,掌心向上,眉眼也向上,视线盯住圣伦斐尔,“只要我活着,阿伽尔虫族就是陛下的。”
  金发被愉悦的虫皇亲手勾出来,一点点缠到了赫洛里厄的手上,就像是每一次缠绕绷带那样,匀速缓慢。
  他们目光相接。
  圣伦斐尔笑着叹了一声,“确实不错。”
  金发柔软丝滑,在指尖根本缠不住,赫洛里厄及时抓住,揉在手心。
  指腹一搓,发丝根根分明,从掌心流过,像是璀璨的金色星河。
  赫洛里厄单手捧住它,有种珍宝重回手心的恍惚感,他不知不觉,就问出了一句话,“圣伦斐尔,你会跳舞吗?”
  圣伦斐尔困惑,“社交舞吗?”
  赫洛里厄猛然清醒,但是奇怪的问题已经问了出来,他也就摇摇头,“不是,是展开虫翼的那种舞。”
  说完,赫洛里厄又感觉不对,实在是蠢话。
  只有雌虫才有虫翼。
  “算了,我刚刚……”
  赫洛里厄刚要收回去的话,倏然一停,因为他注意到雄虫微敛的神色,从来温和从容的圣伦斐尔,第一次正面避开了目光,唇也不自然地抿紧,像是难得局促。
  赫洛里厄心口漏跳一拍,鬼神神差地,他追问了一句。
  “会吗?”
  时间快到了,赫洛里厄手中的金发开始透明,他现在也顾不上可惜,视线只流连在圣伦斐尔的脸上,眸子里带着异样的光。
  圣伦斐尔半恼半怒,啪地一下收回了自己的头发,他站起来,身体完全透明离开之前,甩下一句话。
  “哪有追着雄虫问会不会跳求偶舞的?!”
  太过分了!
  哪个雄虫不会跳!
  ——
  事后赫洛里厄才知道,精神烙印与求偶舞,都是完全消失在阿伽尔虫族的传统。
  雄虫不是没有虫翼,他们不仅有,而且就像雌虫们的翅膀,独一无二。
  但雄虫的翅膀无法飞翔,显化也需要耗费大量精神力,如此大费周章的展翼,只是为了一场最完美的虫婚。
  求偶舞是虫婚仪式最后的闭幕式,只属于伴侣双方的私密舞。
  赫洛里厄那番话,就很像是流氓虫了,结果他还一直追着问。
  就很过分!
  这个误会在下个月梦境中被澄清。
  因为圣伦斐尔虽然准时出现,却开始不理赫洛里厄了,直到赫洛里厄笨拙地道歉中,意外暴露了双方认知的差距。
  圣伦斐尔这才歉意地露出微笑,“抱歉,是我误会了。”
  他端坐在高塔前,笑得柔软善良。
  赫洛里厄看得目不转睛,他根本不在意是自己先道了一堆歉。
  “虽然是个误会,但是言语上,确实存在着冒犯。”
  与此同时,赫洛里厄也似乎想通了一件事。
  为什么他想摸一摸雄虫头发时,对方第一次会露出愕然的表情。
  赫洛里厄没有询问摸头发的意义。
  圣伦斐尔也没有解释。
  他们都默契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赫洛里厄被允许靠近并坐下后,他在雄虫身边安静了几秒,突然问:“你要摸一下我的头发吗?”
  赫洛里厄第一次庆幸,自己因为一些直觉性的审美喜好,同样留了一头长发。
  并且因为这几年留意到圣伦斐尔几乎没有剪过头发,他将头发保养得还不错。
  圣伦斐尔眸光一转,轻轻瞥了一眼。
  雌虫的头发已经悄悄送到了圣伦斐尔的手边,只要伸一下手指,就能碰到。
  银发不同于金发的耀眼,可以温柔沉静,也可以冷冽漠然。
  而此时,它正乖乖靠近,丝滑柔顺,流转着丝绸般的质感,看上去就很好摸。
  圣伦斐尔眸光闪了闪,有些意动。
  赫洛里厄悄悄说:“就当表达歉意了?”
  好的,台阶也有了。
  圣伦斐尔唇角一弯,侧身靠近了点,眼睫低垂,宛若轻盈落翅的蝶翼。
  他伸手,勾了一缕银发,柔润的光在发上流转,是与金发截然不同的美。
  这一次梦境很安静。
  除了最开始,他们都没有说话。
  赫洛里厄就看着自己的银发在圣伦斐尔手中缠绕。
  对方的动作很轻,发根几乎没有传来拉扯感。
  雄虫动作太小心,反而给了赫洛里厄一种被珍视的错觉,他心口跳动的节奏,逐渐变得紊乱。
  似乎是因为头发被拉扯着,赫洛里厄的身体越靠越近,直到他的呼吸很轻地落在圣伦斐尔的脸上,距离已经拉近到了一个临界值。
  赫洛里厄屏住了呼吸。
  因为雄虫没有躲避。
  圣伦斐尔依旧垂着眸,眼睫在眼下划出阴影,隐约透出一点瞳孔的紫色。
  银发在他的手指间流转,他没有前进也没有后退,金发顺着颧骨滑落,发梢在赫洛里厄探近的指尖上蜿蜒。
  他像是毫无所觉。
  赫洛里厄又凑近了一点,这一次他的温度,几乎能与雄虫的脸上的温度逐渐重合。
  气氛逐渐灼热。
  赫洛里厄喉结滚了下,按在地面上的手指控制不住地轻颤。
  覆盖在上面的金发,全被搅进了指缝。
  圣伦斐尔依旧没有躲,只是眼睫轻颤了下。
  屏住很久的呼吸放出,在他们贴在一起的皮肤上萦绕。
  唇很轻地落在另一张唇上,柔软温热的触感,从唇的边缘,逐渐碾到了正中,直到彻底贴合。
  一个真正的吻。
  两道接吻的身影逐渐透明,彼此手上都缠绕着对方的头发,他们侧过半身,一位目不转睛,一位垂眸纵容。
  直到最后一秒,圣伦斐尔才抬起眼,唇心湿润,眸中光芒流动,对着雌虫弯眸,浅浅笑了一下。
  ——
  …
  ……
  希利尔虫族新纪元1050年。
  “陛下?陛下?”
  近侍呼唤的声音将现任虫皇——圣伦斐尔唤醒,金发顺着他后背滑落,柔软铺至腰下,他揉着眉心,从这场跨越十五年的回忆中清醒。
  从初见到现在,竟然已经有二十年了。
  甚至想起先虫皇决定亲上前线,才十四岁的圣伦斐尔在十年如一日的梦境中,情绪因为偷看到的看不到尽头的死亡名单而陷入低落,后来才知道……
  虫皇摸了下眼尾,眼睫低垂,笑意在眸中闪烁,浅浅的紫芒流转。
  赫洛里厄却以为他哭了。
  真是有些恍惚啊。
  “陛下,拉格伦亲王求见。”帝宫总管轻声道。
  虫皇眉心顿时跳了下,他扫过镜面。
  镜子里的身影看上去虚弱无比,脸上是故意做出来的苍白感,唇色黯淡,只有金发依旧柔顺健康。
  虫皇顿时头疼起来。
  他刚想要回暂时不见,殿外就已经传出了徘徊的脚步声。
  脚步声的主人故意重重踩过地面,仿佛生怕殿内的虫皇听不见他闹出来的动静一样。
  虫皇扶额挥手,“让亲王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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