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损雄虫禁养守则(玄幻灵异)——昔缘

分类:2026

作者:昔缘
更新:2026-06-03 08:05:44

  终于,这个月最后一天到了。
  赫洛里厄在梦境中真开眼,在看到那双温柔紫瞳时,目光专注。
  雌虫瞳孔的淡蓝色光晕,在专注时会收缩成明显的边缘,然后在那个边缘里面,就会只出现一道身影。
  圣伦斐尔微笑,“很高兴你还活着。”
  赫洛里厄下意识心虚。
  这一次,希利尔虫族终于从圣伦斐尔口中吐出,正式被赫洛里厄所知。
  内容的搭建很快,他们都是极聪明的虫,一旦认真起来,每一句都直刺核心。
  最后一点时间。
  圣伦斐尔忍不住好奇:“如果你最后推翻了他们,那你要怎么做呢?”
  虫族从来不是自己就能拧成一股的种族,一旦固守的信仰或传统没了意义,剩下的将会回归最本质的弱肉强食。
  “阿伽尔虫族已经没有未来了。”赫洛里厄没有隐瞒,“反叛第一条就是——一起去死吧。”
  “雌虫们已经被逼疯,他们找不到意义,如果说繁衍是虫族的第一守则,他们已经坚持很久,到如今,连繁衍都不被允许。”
  赫洛里厄说得平静,他明明是反叛军的首领,却好像对一切都没有参与感。
  这类话题说得越久,他的瞳孔越发淡漠。
  直到眼角余光撞入一抹金发,赫洛里厄眨了下眼,眸中逐渐有了神采。
  他突然说:“我要想想。”
  “也许一切还有救。”
  圣伦斐尔听到后,忍不住转头,想要去看赫洛里厄,却刚好撞见对方一瞬不瞬注视着他的视线。
  圣伦斐尔一怔。
  ——
  后面的日子没有什么起伏。
  只是圣伦斐尔偶尔也会失神。
  转眼又是一年。
  这天进入梦境,圣伦斐尔久违地扑了空。
  眼前并没有赫洛里厄耳的身影。
  他困惑地等了一会。
  时间过半后,圣伦斐尔突然若有所感,他转身,径直绕向了高塔的背面。
  果不其然,一个蜷缩在地面的雌虫正在发抖,银发凌乱铺在地面,咬死牙关却一声不吭,手指扣进冰层,皮开肉绽。
  圣伦斐尔快步上前。
  赫洛里厄向旁边快速一滚,将身体完全背对圣伦斐尔,声音哑得不行。
  “别过来,我在发情期,身体的影响没有进入梦境,但是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我再缓一会就好了。”
  赫洛里厄这次其实想失约,他在禁闭室翻滚的时候,丝毫不想将自己如今的摸样暴露在圣伦斐尔的眼前。
  但是他又很担心。
  再一次没有理由的失约,对方会不会又像上次赌气,之后他就再也摸不准下次见面的时间,只能一直守着一个时间点,等着那道身影再次出现。
  所以他想着,扛过几分钟冷静一些,再出现在圣伦斐尔的面前。
  但好像瞒不过,对方对于他,同样有种直觉。
  圣伦斐尔停下脚步,他多聪明,瞬间就明白,为什么雌虫来了又躲着。
  脚下踌躇地碾了下雪面,圣伦斐尔最后还是上前,他试探着戳了戳雌虫,没有得到回应。
  赫洛里厄甚至向旁边避了避。
  他根本不敢回头,身体现在反应过来正逐渐冷却,但大脑还在颤抖,它并不适应突来的渴望。
  赫洛里厄的发情期频率很低,甚至不正常地低于平均线。
  但这一次,抓骨挠心的欲望,就像是破开大地的熔浆,恨不得把骨头都融进去。
  圣伦斐尔说:“之前那次,是我在迁怒,你不必这么较真,现在你可以没有理由的失约,我给你留了很多次机会。”
  雌虫身体僵了僵。
  圣伦斐尔垂眸,“下次如果不舒服,你可以换一个时间点入梦。”
  雌虫有些出乎意料,他发现自己阴差阳错,好像得到了一些,不在预计之内的反馈。
  赫洛里厄拔出嵌进冰层的手指,他吐出一口长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至少不要那么狼狈。
  “……真的?”
  赫洛里厄转过头问。
  圣伦斐尔抬眸,抿唇,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不太像。赫洛里厄心想。
  雄虫从来不像是看上去那么乖。
  但聪明的雌虫,会抓住任何一个机会,赫洛里厄迟钝又敏锐,他对于圣伦斐尔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不会再有下一次机会了。
  雄虫越长越大,他的心性在年龄中逐渐成长至成熟,直到最后趋于毫无破绽的完美,而年少的相处,是赫洛里厄唯一的优势。
  于是赫洛里厄很疲惫地坐直身体,沾了汗的银发他也不管,冷清优越的眉眼,看上去很脆弱,唇上还有咬出血的伤口。
  圣伦斐尔眨了下眼。
  只听雌虫虚弱地说:“那,我可以摸一下你的头发吗?”
  赫洛里厄觊觎已久。
  圣伦斐尔呆了下。
  他有些犹豫,余光瞥到雌虫红彤彤的手指,眼睫抖了下,最后点了下头。
  “……好吧。”
  ——
  嗯,很棒。
  在希利尔虫族,漂亮的头发,有时也是吸引伴侣的手段。
  赫洛里厄阴差阳错占了虫皇的便宜。
  当然,这件事他很久以后才知道。
  

第193章 高位者低头(5)
  拉格伦对于自己的哥哥,有种偏执。
  虫后还在世的时候,曾经让周围近侍都退下。
  然后他将拉格伦抱在怀里,又严肃又温和,看上去要共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所以拉格伦还记得,当时他特别紧张,耳朵都竖起来,就等着雌父开口。
  虫后说:“拉格伦,雌父和你说一件事好不好?”
  拉格伦记不清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了。
  他只记得后面虫后摸着他的头,低声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看着你的哥哥。柔软的心会带来一定的自毁倾向,你千万别让哥哥伤害他自己,好吗?”
  那个时候,拉格伦不明所以,他信誓旦旦地应下。
  得到的却不是雌父欣慰的神情,而是一种更加浓烈的悲伤。
  虫后最后看着拉格伦,最后额头抵着拉格伦的额头,喃喃道:“对不起。”
  双重烙印对于其他雌虫来说,或许还有熬下去的可能,但这是虫皇的基因烙印,忠诚是绝对的。
  虫后终有一天会崩溃,那样离开就太难看了。
  没多久,虫皇战死的消息传回帝星。
  拉格伦站在空荡的长廊另一边,看着哥哥跑向虫后的寝殿。
  他没有跟过去,但他同样一夜未眠。
  第二天,他流出眼泪,扑入哥哥的怀抱里。
  他一边挨着哥哥哭,一边想,为了不听话的弟弟,好好活下去吧哥哥。
  雌父,我会看着哥哥的。
  /
  拉格伦自认为非常了解哥哥,直到前几个月。
  哥哥穿着一身繁重的加冕礼服,辛苦应酬了一晚上,最后告诉,他想把这一身给一个雌虫看?
  一定是雌虫!
  拉格伦气得头发直炸,然而这段时间他观察了几个月,依旧毫无所获。
  哥哥的身边根本没有出现过什么同龄的雌虫。
  即使有,也完全没有相处的时间。
  “哥哥,找、找什么?”
  脚边传来拉扯感。
  拉格伦从廊柱后面收回脑袋,他低头看了眼脚边正仰着头的卡希尔。
  这小东西这段时间已经学会跑了,总是甩着两个胳膊一扭一扭地跟着他。
  拉格伦冷着脸,“安静安静,别吵。”
  他才不想带这个小东西,但是他不带,这小东西就会自己去找哥哥!
  不管是圣伦斐尔还是他,一定要逮住个哥哥才罢休。
  “找我吗?”圣伦斐尔在他们身后笑着问,身后跟着的重臣也都跟着笑。
  他们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个年纪不大的小雄虫。
  这几天他们一直追着虫皇跑,现场就没有感官迟钝的,即使脑后不长眼睛,也都感知得一清二楚。
  卡希尔眼前一亮,身体一转,就要向圣伦斐尔跑去。
  拉格伦眼疾手快薅走,头也不回地跑了。
  中午。
  圣伦斐尔抱着卡希尔,问拉格伦,“最近有什么心事吗?”
  拉格伦低头盯着餐盘,闷闷不乐道:“哥哥,你有喜欢的雌虫了吗?”
  拉格伦今年八岁,最重要的亲虫就是圣伦斐尔,他一时想不到,如果哥哥身边出现另一个虫,他要怎么办?
  哥哥喜欢的雌虫,自然不能讨厌,但是对方又夺走了他的哥哥……拉格伦恨恨地戳了戳盘子里的食物,咬牙切齿的视线望向窝在哥哥怀里的卡希尔。
  臭弟弟。
  真讨厌。
  圣伦斐尔指尖漫不经心挠着卡希尔的下巴,听到拉格伦的问题,眸光下意识闪烁,“怎么会这么想?”
  拉格伦:“哥哥,我又不是傻子。”
  “是啊,你都八岁了,马上就可以安排老师了。”圣伦斐尔说,“是想去帝国军校还是我帮你找老师呢?”
  拉格伦抿唇,“你就是把我当傻子。”
  圣伦斐尔笑了声,“到我身边来。”
  拉格伦想要表现一下自己的骨气,但是没几秒,就挨到了圣伦斐尔的身边。
  “有没有喜欢的雌虫,拉格伦都是我最亲的弟弟。”圣伦斐尔将拉格伦环进怀里,卡希尔立刻伸手去抓拉格伦的头发,眼睛亮闪闪地。
  拉格伦龇牙吓他,但不怎么管用。
  圣伦斐尔并不干扰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垂下脸,金色长发轻盈落下。
  他笑道:“拉格伦不信任哥哥吗?”
  拉格伦捏住卡希尔的手,“既然是最亲的弟弟,为什么不告诉我?”
  圣伦斐尔直视着拉格伦,目光很认真,温和的笑意在眉眼间流淌,没有虫能对这样的陛下发脾气。
  拉格伦的态度一下就软化了,甚至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太任性了。
  然后他就听哥哥说:“如果有一天,你们能够面对面相见,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现在么,你就当哥哥在做梦吧,也许一切都是场梦,从来都没有另一个雌虫的存在。”
  不知道为什么,拉格伦的心里突然一紧。
  很奇怪的一种直觉,他从哥哥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虚浮感。
  哥哥当时和他说要给另一个雌虫看加冕服时的隐晦期待,与现在微笑与他说做梦的愉悦,都像是踩在泡泡上的情绪,哥哥根本不觉得他们是真的一样。
  哥哥表现情绪,脸上也会带笑,却像是沉浸在美梦中,从不奢望梦境也会成真。
  就像是在四年等待中的虫后。
  拉格伦眼眶刷地一下就红了,他吓得抱住哥哥,这次眼泪倒是没有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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