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观察日记(近代现代)——罗掠

分类:2026

作者:罗掠
更新:2026-06-03 08:03:40

  幸好眼前的温霖白白净净。
  作为惩罚,他捏了捏温霖的脸。
  “于蔚不会的。”商稹倒真觉得于蔚是这样的人,何况他没必要帮于蔚挽回形象,却还是说,“他可能会找个盒子保存起来吧。”
  温霖倒是希望能够送给别人,开启新的旅程。
  他却也觉得商稹说得有道理:“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
  “你很懂他吗?”
  “你说过要忘记他的,就不要再记起来了。”商稹冷汗直流,接连解开衬衫扣子,又拉拉温霖的手,企图温霖转移注意。
  衬衫并没有懂事地分开,但是可以看见有个人字冒出来,非常瞩目,温霖果真目不转睛地看着,也是知道是商稹在哄他,希望他不要为了于蔚再伤心。
  他不得不高兴了。现在是但凡不笑商稹就焦头烂额,他喜欢看商稹发急。他们之间的关系和以前颠倒过来——难怪商稹那么喜欢撞他。
  他嘴巴一撅:“你既然知道我不高兴,你还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想坐缆车。”商稹紧急道,“想去吃饭……想买发卡。”
  温霖是想买发卡,这话是由商稹说出来的,戴了发卡仿佛更加方便商稹捏他的脸,他便不想买了。
  “我想要你好好保护我。”他把小白狗的笑脸拨正在皮带前面,同样和商稹笑了笑,“你去哪里都要挂着,不可以弄丢——弄丢了我就不理你了。”
  商稹严肃道:“我保证。”
  “亲亲。”温霖闭上眼睛。
  迎面递来商稹的吻,商稹的嘴唇薄而锋利,接吻时却别有一番温情。温霖脸上发烫,手心手背也热乎乎的,捂了半天更加红扑扑的,只好掩耳盗铃地闭着眼睛。
  “那好吧,我也会好好保管你的!”
  深色狗的笑脸原本就对准给他,不用翻面。
  下一趟缆车没有坐,乘车回酒店,底下精品店的招牌直竖到天上去。
  先买发卡。皮具与成衣背回去太重,枢市并不是没有。发卡摆在白亚麻盘子里,仓库里还有许多,看得见的都买了。
  商稹有点精疲力竭,不知道温霖还想逛多久。
  他小时候他们全家去逛街,逛到三分之一父子双双败下阵来,他母亲依旧兴致勃勃。
  他发现是自己是同性恋的那天非常庆幸,未来的另一半和父亲一样不热衷逛街购物的概率大些,没想到还要遭受。
  温霖盯着招牌全然出了神。商稹盯着他饱满精致的侧脸,一时间毛骨悚然。
  想来温霖连巴掌大的纪念品商店都不放过,不用说在这里。他再要和温霖展示他的魅力都要昏倒了。
  “商稹,我们去逛一逛好吗?”温霖大概真的很想去,又说,“我不会花你的钱的,我们就看一看。”
  商稹猜他也想往体贴的伴侣方向发展,担心自己破费。
  “我把卡给你,你自己去好吗?”商稹怜爱地看着他,“买多少都可以的,提不动就让他们送到酒店房间,不用帮我省钱。”
  温霖倒是觉得伴侣之间应该要坦诚,商稹无需和他逞强。商稹没有钱,他又不是不知道。商稹工作非常认真就是为了赚钱,其思想境界是他这种豪门小少爷无法企及的。
  他心里失落,不知道怎么矫正商稹的坏习惯,却善解人意道:“你是要工作吗?”
  商稹确实要工作。
  温霖便从礼盒里拆出一个蓝色的发卡,把他的衣领别上了。“陪我逛街可以加十分的,现在只能给你加一分。”
  商稹看着他出神,大庭广众也吻了他。温霖高兴的想要跳起来,怕引人瞩目,便克制地踮了踮脚,又给商稹别了一个发卡。
  商稹走了。温霖掂着长皮夹子,发现自己哪个口袋里都塞不下,包也被商稹背走,商稹照顾他太顺理成章,大家都忘记了。
  这条道路他并不熟悉,难得去一次商场,以往都是店长转成送到家里来。他哥哥的车停靠在他身边,前后各一辆,保镖从中间的下来,把他请上车去。
  

第35章
  私人医院。
  病床上躺着佟柏昌的父亲。近来总长途奔波去开会,害得旧病复发,为了稳妥还是住院治疗,不知道外头小道消息传得怎么样。
  他刚住进来时候精神抖擞,不像生病的人,然而一旦没事了便想东想西,尤其想到小儿子不知道在哪里发财——小儿子是最宝贝的,他眼见着憔悴多了。
  “阿旻到底怎么样了?”
  佟柏昌站在一旁处理深基科技的事务,听见了也佯装不知。
  母亲道:“阿旻不是和小玉玩?他说小玉失恋了,怕想不开,他必须要去陪着。我想小玉也是个好孩子,两个小朋友在一起我也放心……”
  小玉是佟柏旻的好朋友之一,两家人住得很近,算知根知底。
  父亲想必是第一次听见如此说法,越听越来气,打断道:“小玉怎么可能想不开?小玉上次见到过,好端端的,倒是说从去年开始就没见过阿旻。”
  “好了好了,你身体才好就哇啦哇啦,隔壁都要听到了,还当我们这里怎么样。”母亲埋怨道。
  父亲只好沉着脸。
  “当哥哥的不管一下?你知道阿旻很要人宝贝的。”母亲手肘一戳,佟柏昌才不能装事不关己。
  但他清楚父母是什么脾气,对他弟弟是什么态度,商业间谍的事情一概不能够透露,只好含糊其辞道:“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他有想法你不好去指导他?”母亲咄咄逼人,“他小时候来接你放学,你叫他坐在车上不放他下来,给别人看一看也不肯,现在就肯了?”
  “他现在也在学习的。”
  “他学什么?在哪里?我都好久没听见他的消息了,你再不说我家不回了,我去找他。”
  “他在枢市。”
  “有什么东西要叫他跑到枢市去学?”
  佟柏昌招架不住,怕节外生枝,把谈恋爱的部分折去了,只说:“我们和光云科技竞争——商稹,你们知道的,阿旻现在和商稹在一起。我教他他不肯听的,商稹的话还听进去。”
  父母都听说过商稹,吃饭时间佟柏昌总是抱怨商稹棘手,起初当作历练,不放在心上。机缘巧合了解商稹后,便不说什么了,商稹作为对手非常够格。
  “商稹知道他是你弟弟,还肯带你弟弟工作?”母亲认可不假,没想到商稹道德这样无瑕,吃了一惊。
  “商稹不知道的。”佟柏昌说,“阿旻在外面有假身份,不可能说是我弟弟,怕坏人惦记。”
  正说着,保镖簇拥之中的温霖进来了。
  佟柏昌忙给他递眼色看,他在商稹边上加强了察言观色之术,一下就会意了,马上扑到父亲的病床前。
  他扑病床扑出心得了,下巴戳进在厚厚的棉被之上,摇摇头晃晃脑袋,眼眶顿时跟着红起来,哽着嗓子呜咽一阵。
  “爸爸……我好担心你!”
  父亲的心顷刻软和了,与方才发火的判若两人,忙坐起来给温霖擦眼泪,又摸摸头发:“爸爸给你发短信你看了没?”
  “看的看的。”有他父亲的那个账号好久没登了。
  父亲总算露出微笑。母亲也说:“宝宝,妈咪的看了没?”
  “也看的。”温霖绕到病床另一侧,靠在母亲身上,“妈咪,我一直都好想你呀!”
  母亲陶醉地笑起来。
  佟柏昌发现他们都笑,自己一点一点不笑了。
  其乐融融好一阵子,父亲才醒悟过来,这事他不得不问:“宝宝,你是怎么和商稹认识的?”
  温霖一下子不敢回答,看他哥哥的眼神行事。
  佟柏昌挤眉弄眼一阵子,他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实则什么都没读出来,心里面编了许久才说:“我和商稹是晨跑的时候认识的,他觉得我很好,就这样请我去上班。”
  佟柏昌一下担忧起来,撒谎也不会。弟弟人好是毋庸置疑的,可谁相信他早起晨跑?幸而他有一个好哥哥,什么都不用发愁。
  “商稹对我很好,我们是一起工作的。”温霖又说,“他还会做饭给我吃,他做饭很好吃很好吃。”
  佟柏昌不知道他讲这句话的意义是什么。
  “平时都是他教你?”父亲警觉。
  “也会有别人来的。我在他的办公室里。”
  佟柏昌担心温霖越圆越歪,他自己欺骗父母还算在行,换作更加单纯的弟弟真是不敢设想。抢在前面道:“阿旻算商稹的助理,阿旻语言好……”
  “我儿子给商稹当翻译?”父亲眉头一皱。
  “不是翻译。”温霖想要为商稹辩驳,脑海中却满是商稹对他的好,一时语塞,渐渐傻乎乎地微笑起来。
  大家却都等着他开口,他反应许久眼珠才转了转,立刻发现情况不妙。他不想趟浑水,便赖倒在佟柏昌怀里,自作主张道:“我昏倒了!”
  父亲难得不照顾他,冷哼道:“阿昌,你和我讲实话。”
  母亲也道:“你之前在业务上能躲着商稹就躲,我们都知道的,现在大家一起竞争了,反而一声不吭,有这样子?”
  “不完全是翻译,”佟柏昌自暴自弃道,“阿旻是可以负责到一些文件,我有时候会问他。”
  温霖偷偷观察他们的动静,认为他哥哥总结得巧妙极了,也跟着点点头。
  父母听出的信息要比他多上许多,一下就猜到佟柏旻的任务是什么。
  深基科技再是前途大好,总归是父母派给佟柏昌练手用的,等着独当一面了再能进家族企业。他们必然不希望他太早接触歪门邪道,以后难以服众。
  母亲双手在温霖的肩膀上一沉,不许他受罪魁祸首影响:“阿旻,你和妈咪说实话,阿昌叫你干什么?”
  温霖不愿为难心爱的哥哥,支吾半天却不知道怎么狡辩,扮可怜道:“不是这样子的。”
  母亲爱怜地吻了他的额头,他以为撒娇有成效,扭头过去和佟柏昌眨眼睛,没看见母亲面对佟柏昌变了表情。
  佟柏昌目光躲闪:“阿旻其实也没做什么。”
  父母虽是知道小儿子一贯水准,原则问题上五十步笑百步没意思。
  “怎么好这样做?我们阿旻心地很善良的,要出事情肯定是你教坏他的。”母亲讲得起劲,温霖心里却不是滋味。
  他并没有意识到事态严重,只感觉大家都爱着自己,商稹也包含在大家里面。难得回家一趟,不希望为了他而产生什么矛盾。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