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观察日记(近代现代)——罗掠

分类:2026

作者:罗掠
更新:2026-06-03 08:03:40

  ————————!!————————
  应该是不能够用别人的身份看病的,但是在这里不重要,请大家允许这只小白狗打点滴吧><
  

第34章
  要照顾到温霖的身体,去海洋公园也束手束脚的。
  游乐设施首先全部不能够玩。北极馆南极馆冷气十足,温霖许久没有回来,湿气一扑就头晕,再冻一下就要碎成一滩小雪,同企鹅与北极熊留在一起,没有商稹什么事了。
  但是允许去纪念品商店。
  出口处设有长椅,商稹随时随地开始工作,舍得放温霖一个人进去。温霖东走走西走走,卷头发淹没在货架子底下,稍不留神就看不见他了。
  里头专门摆一个柜子出来放联名商品,是温霖喜欢的小白狗。横杆上有许多成对的磁吸扣挂件,把两个玩偶的面颊并在一起。
  一只小白狗,一只颜色稍深的,被小白狗感染,所以看起来也很可爱。
  温霖记得自己最早和商稹炫耀于蔚送给他当礼物,分手了又心灰意冷处理掉了的事情。这时候看见了却不触景生情,因为有商稹在外面等他。
  他手指挑着珠链给商稹看,商稹慢吞吞抬起头,眼镜片上反光,正挡着眼睛。他看不见商稹脸上表情,便托着镜框划进商稹的头发里。
  商稹没什么表情。
  温霖也没有。眨着一双大眼睛。
  就这样四目相对,不知不觉过了很久。温霖心跳得一声比一声响,已经忘记了他们一直在一起生活,歪着头要更加看清楚他第一次看到的人。
  商稹偏过头去咳了咳,温霖撑着他的膝盖绕在他面前。他拿温霖没办法,好不容易下了决心,但是他的鼻梁高,只有鼻尖贴在温霖的额头上。接吻要同时都歪着头,这里人多。
  温霖应当不知道有什么插曲,单纯是被鼻尖戳走,乖巧地并拢腿坐好了。
  挂件还在商稹腿上,商稹心慌所以捡起来拆了,一边一只挤在温霖脸颊上。他自以为没用力气,想不到温霖的脸颊比棉花团子软上更多,深深凹陷进去两块。
  他晃了深色狗,“这个是你哥哥”,晃了白色狗,“你弟弟”。两边都越来越往温霖脸颊里旋,温霖被挤得离他更近了。
  温霖总归被欺负了半天,心里不乐意:“你太幼稚了!”
  “跟你学的。”
  温霖觉得自己至多不大聪明,并不是幼稚。不过成熟的大人不会无休止地拌嘴——这是不幼稚的佟柏昌教他的,他正好好遵守。
  他不说话了。头顶上有一小撮头发立不住脚,走路时轻飘飘地往后倒,生气时随着用力的呼吸一颤一颤。
  商稹帮忙顺齐整,没过一会重新浮起来,要把温霖也带到天上去一样。
  商稹一直隐隐担心未温霖会被人顺走,借此机会多摸摸温霖的发顶。
  温霖倒是肯由他摸来摸去,低头好一阵子承受不住了,重新抬起头来,糯米团子的脸更衬得双颊上绯红明显,瞳孔上蒙着一层泪光,商稹想起小溪里的鹅卵石。
  但是温霖的头发又重新一点点翘了起来,他更加没办法忽略,好好帮忙梳理了一番。
  温霖眼冒金星,只好由商稹摆布。一看得清了立刻瞪了商稹一眼。
  “你不是跟我学的,我反正不会随便摸别人的头发,你比我更加幼稚。”
  “好吧。”商稹服软了依旧不肯罢休,从温霖的发顶摸到鬓角。
  温霖说不过也逃不掉,郁闷极了,忽然发现商稹的头发也很凌乱,立刻决定帮商稹整理起来。
  他手臂不如商稹长,才伸出手,商稹便轻轻躲开了。
  他并不是拿商稹毫无办法,是他不幼稚而不能与商稹一般计较,心里愤愤不平,嘴巴都气歪了。
  商稹扑哧一笑,伏低了请温霖摸他的头。
  他个子高,弯起腰来比温霖吃力许多,坚持不了太久。温霖的抚摸是他坚持下来的唯一动力,他觉得非常舒服,不明白温霖为什么不肯在他的手心里享受一番。
  电脑在腿上熄了,商稹敲键盘重新点开。挂件还在他的手里,手指甩着珠链挑到手背上,叫温霖轻而易举勾了过来。他故意不看温霖饶有兴趣地戳着挂件的脸。
  温霖把深色的一只比在商稹脸颊旁,正与商稹的小麦色肌肤旗鼓相当。
  他知道商稹工作认真,几乎贴在一起了也当作商稹没有感觉。商稹已经熬不住了,就是这样发现了才先下手为强,却还是被识破了。
  商稹偏转过头看温霖,先映入眼帘的是温霖长长的睫毛,正好朝他轻轻一扇。他一哆嗦。
  “商稹,你们长得好像呀!”温霖得意洋洋地嗅嗅商稹下颌底下,调子拖得很绵软。
  商稹没有回答。
  他便捏着拳头交替着击打商稹的手臂,商稹依旧无动于衷。
  他自己折腾得累了,懒懒地靠在商稹的肩膀上。“你觉得你们像不像呢?你听到我问你话,你要回答我的。”
  商稹无论如何都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不可能真的变成可爱的小狗,晒成小麦色也不能让他屈服。但是更加不可能看见温霖伤心,要折中只好装敷衍:“像。”
  “像什么?”
  “像我。”商稹不甘心牺牲,食指往他脸上戳。
  小白狗挂件盛在购物袋里,别的项目一律嫌危险,不允许玩,便坐缆车上下山。
  海洋公园并不是温霖小时候的首选,来得次数倒是不少。印象中这里十分得大,现在轮到他变大了。缆车飘在山上,边上一侧是海,另一侧是商稹。
  他为了这时候能够脚踏实地而感动,原先坐着脚尖还点不到地。他应该不会再长高了,商稹却可以一直在他身边,商稹和他说好了的。
  他往商稹身边蹭了蹭,玻璃窗与座位间空了一块,正方便商稹搂着他。
  横隔在他腰上的手彻底把他拘束住了,他一动必然离商稹更近,和紧紧吸附的小白狗与深色狗一样。
  他不由自主晕晕乎乎的,头才低下来便不受控制地微笑,马上装模作样开始哼歌,没唱几句又要往商稹身上靠。“商稹,我们再坐一趟缆车。”
  “好。”商稹说。
  温霖觉得商稹太敷衍他了,可他心情实在是好,没和商稹较真。
  缆车越升越高,开阔的海面上波光粼粼,他记得过去一个人去的商场、公园,美术馆,都应该添上商稹的影子。
  “我们下次来也要坐。”温霖又说。
  商稹手从温霖的胳膊爬上去摸出他的下巴,继而笼罩过来吻着他。
  他还是觉得商稹在敷衍,商稹没有陪小时候的他来海洋公园,他自小到大许多重要的节日商稹都缺席了,这点非常不好。
  不过有行动总比空口无凭好。他掰着手指算办理通行证的期限,下次来是哪一天。他根本没有概念,第一根手指都掰不下来。
  正发愁着,商稹问他:“和于蔚分手以后,你打算怎么样?”
  “我打算把他忘记掉,”这话也让温霖想起于蔚,实在不舒服,忙看看商稹,“我不打算再记得他了,你也不要和我提起来。”
  “忘记掉了,然后呢?”商稹循循善诱。
  温霖听出商稹话里有话,但是仅限这一步,别的不懂了。
  “我不想去剪头发了,我想买一个发卡,你爸爸妈妈送了我一个白色的,我爸爸妈妈觉得不吉利,不准戴。”他补充说明,“我头发没有很长,不用经常去剪的。”
  “然后呢?”商稹追问,“回家以后呢?”
  再以后的事情温霖也说不好了,他不是有规划的人。“我有点想去学法语吧!”
  商稹应了一声,许久后貌似随口一说:“你阿姨的唱片公司新签了不少歌手。”
  指的是商稹的妈妈,温霖反应好一阵子才听懂。
  “好哦。”
  “我有认识的人在你们学校工作,说下半年新年晚会要请明星来演出。”
  “新年晚会在圣诞节之前吗?”
  “之后。”商稹说,“你有喜欢的明星吗?……你想请谁来?我帮你争取一下。”
  “啊。”温霖听见明星已经有点怕,也不懂身边的朋友为什么会和明星恋爱了,相貌没有说多么好,不会做饭,还不能够一起睡觉。
  那当然是商稹最好。他还想要赖在商稹家里,警惕道:“你应该不会追求于蔚了吧?”
  “不会。”商稹和他微笑,“我告诉过你的,你忘记了。”
  温霖点了点头,表达认可,又深沉道:“新的明星出道了,你会去追求他们吗?”
  商稹看他许久。“我可以追求你吗?”
  温霖还不想答应,但是已经点下头来——他到现在为止也说不准为什么会和于蔚恋爱,说商稹却有许多理由可以讲出口,也许他很早就和商稹恋爱了。
  不过商稹那么热爱工作,要是知道了他是佟柏旻,招标一事有他阻挠,不说老死不相往来,至少不和他来坐缆车了。他一想就要伤心。
  “我要考虑一下。”温霖心虚地往边上瞟,怕商稹听了会介意,“幼稚的人往往缺乏考虑,你知道我很幼稚的,你就被我传染了。”
  商稹便重新吻了他,他有点害羞却又非常高兴,想往商稹的衬衫里面躲。他等不及了,悄悄和商稹透露:“你如果追求我的话,我应该会答应的。”
  “表白呢?”商稹说,“也会愿意答应我吗?”
  “愿意的,不过不是现在。”温霖一想起不是现在的原由就变得伤感,为了不去想,更加往商稹身上贴。
  珠链的扣子搅在一起,他修长的手指翻飞,剔开铁皮锁扣:“我真的是愿意的——我们一人一只吧。”
  他在小白狗与深色狗之间纠结许久,递了小白狗的挂件出去,眼光上上下下在商稹身上扫。
  第一不能够选商稹的皮包,撞来撞去很疼。第二衬衣口袋用料小,勒得紧。
  他想来想去,决定委身在商稹的皮带上,他要是小白狗他就在这里,使坏也不容易被发现。
  他把珠链对准穿进皮带孔,手指对着锁扣一捏,小狗正立在商稹的腿上。他满意自己的杰作,又把深色狗挂在皮包上,商稹比他坚强,不怕磕碰。
  “于蔚好像也有一只。”温霖目前的能力不足以支撑三心二意,挂挂件的时候说话没有思考。
  说完才想起来商稹要追求他了,和未来的老公不适合聊如此话题,他再幼稚也该明白,忙说:“他应该丢掉了吧!”
  他自己如释重负,垃圾桶里可怜兮兮的小白狗浮现在商稹眼前,没有防备,如同受到当头一棒。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