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观察日记(近代现代)——罗掠

分类:2026

作者:罗掠
更新:2026-06-03 08:03:40

  是不同配色的Dustin,商稹却不觉得难看。温霖站直起来,他告诉温霖:“我没看清楚。”
  温霖眼睛睁得大大的,心里想不明白,还是对着他重新弯了一遍腰。
  “这里有反光,而且你起来太快了,我还是看不清楚。”商稹骗温霖。
  温霖有点累,抱着盘子说:“看不清楚就算了,你知道很难看就可以了。”
  “很难看的不会摆在这里,而且同一系列的不可能很难看,你再让我仔细看看。”
  “好吧。”温霖只好照做了。
  他弯着腰一动不动,许久才直起身子疑惑地看向商稹:“商稹,你看清楚了吗?”
  “没有。”
  没有?会是他摆错了?他扶着餐盘,依照记忆茫然地更正次序。
  记忆是准的,商稹说得不准,他越摆越错乱,突然发现他比商稹矮上许多,根本不用弯什么腰,商稹照样能从头到尾把他看个清楚。
  “商稹,你骗我!”他背过身去。
  商稹笑道:“我没有骗你。”
  “有的!”他回过头和商稹说,“现在我连最难看的也不会给你了!”
  然后马上不看商稹,也不想听见商稹狡辩,几步路跑上了车。
  临时有客户来找,商稹在车旁讲电话,讲讲眉头都要皱起来。
  温霖从车窗里探出来窃听,头上没顶着三个盘子。
  商稹靠过来把他揿进去,低声讲几句便挂了电话:“司机送你回家,我要去加班了。”
  “好吧,不过你要早点回来的。”温霖显然不乐意,把盘子举起在窗口,“这个盘子还是留给你。”
  “尽量——你也对我宽容点,不要算违约了。”
  开车了。温霖挥手向他告别:“商稹,我会好好学做菜的!”
  车里暗,温霖怕他看不到,一前一后摆着手。
  老胡附耳道:“商稹,他说他会好好学做菜的!”
  老胡被他揍过一拳后就回家照顾小猫了。他回公司。前台上空空如也,他忽然觉得佟柏昌真是英明神武,知道买招财猫,不管是不是克他。
  他这里也正缺一尊招财猫。如果温霖能呆呆地摇摇手,他保准不回家了。
  凌晨才下班。商稹下楼开车。
  “刚才多少量救护车开过去?吓死人了,听说是小区着火,不知道会不会出人命。”
  行人的声音擦着他的耳畔,他向来不关注的,不知怎么也在乎起来。生活变得美妙了。他因为温霖改变了许多,尽管自己不想承认。
  他在车上检查文件,看见新闻说着火。浓烟滚滚之下依稀看得出公寓轮廓——
  是他们小区。
  温霖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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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狗变身爆米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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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宝门明天(9.12)上夹子,晚上23:00以后更新哦
  下夹以后每天早八点更新^^
  

第25章
  “着火的新闻是什么情况呢?我们都知道着火的新闻,那到底是什么情况呢?和记者一起去看看吧!”
  楼底下已经拉了封锁线,记者正对着摄像头滔滔不绝。人员有序疏散完毕了,警卫跟在消防车边上维持秩序,忽然大喝“不要动”,把朝里面冲的商稹拽了出来。
  “这位先生,你冷静!目前没有发现人员伤亡!”
  商稹被架在一旁。警卫向他说明现状,他听不进去,光是盯着他们看,不知道怎么开口打听温霖。温霖和他什么关系都不是。
  警卫终于问道:“你家人是在家吗?长什么样子?我有印象就告诉你。不过应该都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
  “是个二十出头的男生,”商稹理智早投进去烧了,说话磕磕绊绊,“头发很卷,眼睛很大。”
  疏散的人群安顿在花园书房。他们小区入住率低,偏偏就是看不见温霖。
  商稹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挨家挨户问过去。大家仿佛都有点印象,又都说不准在哪里。
  外面拦线不让出去,商稹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仍旧找不到。他体力不支,扶着石柱子喘气。
  “商稹!”蹬蹬蹬几步重重地踏出来。商稹费力地睁开眼睛,温霖已经埋进他的怀里。
  他第一次见到温霖也是这样软软热热的一小团,那时真是恨不得温霖消失在眼皮底下,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身子僵着,说不上来是诧异还是感动,一颗心不止撞着温霖。
  如果是出于负责,他的责任心也太重了。
  “我也想学做饭,但是我不会用厨房,不小心出了事……”温霖身上发抖,声音一并颤抖着,边说话边哽咽,“商稹,我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已经没事了。”商稹抱紧了他,“你跑到哪里去了?我怎么一直找不到你。”
  “杂物间。”温霖连续哽咽,踮起脚来,直往商稹喉咙上蹿。
  “去杂物间干什么?”
  温霖偏过头去,不情愿回答。
  “说呀?”左邻右舍请商稹安心,说消防来得及时,顶多是于蔚家里遭殃,安全起见才疏散。反而安慰起商稹不要太担心。怎么会有人怪温霖?
  “是谁欺负你?”商稹不希望得到这样的答案,却还是问了。
  温霖先前哭了许久,整张脸捂进在湿毛巾里似的,难以呼吸,商稹还勒他这样紧。他挣扎着要推开商稹,偏偏商稹心疼起来,抱他更急了。
  他涨红了脸说:“商稹,你等一下再抱我。”
  商稹舍不得松开手,好一阵子才顺从。他失了商稹的怀抱却也站不稳,走到一旁坐下来,商稹单膝跪在他的身旁。
  “没有人欺负我。”温霖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刚才要统计住户信息,楼上楼下都知道我们家的业主是于蔚……我怕影响他,就躲起来了。”
  “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不能有恋情曝光出去的。”
  “你怎么这样笨?”商稹忍不住说。双手捧着温霖的下颌。
  温霖脸小,所以哪怕一寸他都害怕漏掉。他细细打量起来。手心里的温霖依然白白净净,来时预想温霖变成烤糊的栗子,焦急之余又有点想笑。
  “记不记得自己晕倒过,或者有哪里疼?”
  “商稹。”温霖在夹击中挤出一个微笑,冷不防抽噎出一声,撅着嘴,“我幼稚园就学过怎么逃生了,和生理课是一起的。”
  车里有今天最后一炉蝴蝶酥。
  罪魁祸首瑟缩在副驾驶位上,双颊塞得鼓鼓囊囊。商稹跨进来坐下。他一瞟商稹,连忙把最后一块蝴蝶酥掰了,方便快速塞进嘴里。
  影院前台设大玻璃缸,橘黄色小灯泡吊顶,里头满是比温霖还饱满的爆米花。
  商稹嗤笑一声,抢了温霖手心里掰好的蝴蝶酥。温霖侧着转过身来要抢,还没看清商稹藏在哪,商稹吓唬他:“知不知道要赔多少?”
  他赔得起,温霖赔不起,他是温霖。便只好戚戚促促地嚼嚼。
  “商稹,你应该没有受伤吧?”他不情不愿道。
  “没有。”
  “楼上还好吗?”温霖又说。
  “厨房到客厅要重新装修,其他还好。”商稹边吃边说,“你丢在客厅里的衣服烧焦了。”
  “好哦。”温霖乖乖道。
  好什么?商稹说:“我的衣服也烧焦了。”
  蝴蝶酥吃完了。商稹手里也没剩下。温霖只好看看他。
  他总觉得自己吃的不是糕饼,而是温霖,不然为什么马上恢复精力了。但是一有精力就预备欺负温霖,他独自良性循环。
  “大晚上的做什么菜?红烧肉?”他宁愿温霖白天来公司烧着口小锅——怕温霖消化不了阴阳怪气,决定不倡议。
  “我没有完全做红烧肉的,我还煮了粥。”温霖避忌商稹的目光,但是挡风玻璃上完完全全映出一个商稹。他别过脸,车窗玻璃上也有淡颜色。
  车厢里尽是古龙水的气息,温霖无处可去,靠在椅背上,仿佛投在商稹怀里。他慢慢困了,声音越来越小:“我每天晚上都很饿……你工作到那么晚,也一定会很饿。”
  “知道我饿?你躲在车里吃独食,我上去一刻钟不到?”
  “你喜欢吃吗?”温霖猛然惊醒,打开备忘录记下来,“不学红烧肉了,我要去学蝴蝶酥。”
  依照温霖的理论,小狗都是很善良的,坏点子没那么多。商稹意志也不太坚定,尤其是这时候打量温霖一头卷发。“好了,不用学,我下次多买点。”
  “红烧肉呢?”
  “我会的菜很多,你想学就慢慢学。”商稹发动汽车,“于蔚家不能住了,事情我明天开始处理,你不用担心。”
  车没有开出小区。沿路绿化黑压压地在温霖头上掠过,温霖又泛起惆怅。
  “商稹,我晚上住在哪里呢?”他提示道,“去你在公司边上的酒店吗?”
  最早商稹不愿意温霖住在于蔚家,去公司边上的酒店订了套房。
  于蔚家炸了,也足以看出商稹目光长远,未卜先知。
  后来商稹也搬进于蔚家,房间依然保留,因为还惦记把温霖赶走——时间一久,他自己都快忘了,没想过温霖还记得。
  夜车不好开,他百忙之中抽空看温霖一眼,忽然想不通自己的心怎么能够那样狠,逼温霖孤零零地搬进去。
  “退掉了。”商稹说。
  温霖失落地低下头:“那我今晚住在哪里呢?”
  “我家。”
  “啊。”温霖看了看他,“你在这里真的有家吗?”
  商稹觉得温霖就是小狗。虽然他也没养过。
  路上温霖宣布了一个好消息:“沙发上的衣服我没有印象,烧掉就算了,其他应该没有什么东西丢掉的。”
  “再想想。”商稹说。
  他父母不经意看见过温霖的生活用品,据说温霖一切的物件都非常昂贵,根本不知道哪来的钱。
  ……也许是小白狗的哥哥点了很多外卖,顿顿都吃顿顿中毒,和不同的公司打官司,领赔偿金。
  温霖透过他们在挡风玻璃上的倒影看夜色,看得混沌沌的,偶尔睡着了也不知道。他重新睁开眼睛,面前仍旧是漆黑的夜,两排路灯飞驰而过。
  “商稹,”温霖语气含混,侧过身子看着商稹说,“我想起来我有什么东西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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