恻隐(近代现代)——蒸汽桃

分类:2026

作者:蒸汽桃
更新:2026-06-03 08:00:26

  “认为我有说得不够清楚的地方……”任快雪说话的声音很虚弱,但威仪不减。
  他身体稍向前倾,“现在问。”
  到任快雪缓步离开,祠堂里都没再有任何声音。
  只是任快雪的精神也就刚够他撑到车上,还没到家就靠着郎图睡着了。
  一觉睡到傍晚,任快雪睁眼的时候很轻地哼了一声,“郎图。”
  “在。”郎图摸摸他的额头,“退烧了,有什么感觉吗?”
  “我发烧了吗?”可能这一觉睡得太沉了,任快雪倒是没感觉有什么不舒服。
  他稍一抬手,郎图就把他拥进了怀里,“下午有点儿,但不太严重,应该是上午那一套大家长架子端得太辛苦了。”
  任快雪一听这话里有问责的意思,立刻皱眉了,“你又要批评我。”
  “不动气不动气,我们这才退了烧。”郎图见风使舵,揉着他的后腰安抚,“我怎么会不知道好歹?任快雪怕我惹事,怕我真拿球杆给郎志凭挫骨扬灰,被郎家人追究,都是为我好,我知道。”
  他听任快雪不吭声,继续夸奖:“而且我们任快雪这个事处理得特别好。既给我们俩都报了仇解了气,又跟郎家脱了干系,还把小雪妈妈喜欢的小瓷罐拿回来了,一举三得。我把罐子刷干净消过毒,插了一把粉红色的康乃馨,你看可以吗?”
  “这还差不离。”任快雪语气放松了一些,无意识地要抓挠胸前的缝合口。
  “不挠。”郎图手疾眼快把他的手捉住,“刚落了血痂,肉还嫩呢,挠破了容易感染。”
  任快雪要挣开他的手,“才剪的指甲,挠不破。”
  郎图又给他攥住,“你再挠,我要买一个给新生儿包手那种小拳套。”
  说起来这个,任快雪正好表达自己的不满:“你跟别人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到现在小关、小李、郎宵都跟我提过不止一次,说你谈起我的时候像新手爸妈。怎么你一开始瞎叫我那几声,是准备全讨回去吗?”
  “也不是不行,”郎图什么话都接:“我给你做的这两次手术,说是恩同再造也不为过。我不用你倒过来叫我‘妈妈’,我就想让你以后像当初信任依赖你母亲一样,信任依赖我。”
  这几句大逆不道的话,任快雪是想骂他的,但是提了几次气,最后差点给眼泪提下来。
  看见他眼圈泛红,郎图的第一反应就是检查,“怎么了,什么地方疼?”
  任快雪摇头,“心里有点难受。”
  郎图愣了半秒,立刻摸他的静脉。
  “不是这种,”任快雪按住他的手指,又有点好笑,“是心情不好。”
  “干嘛心情不好,”郎图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心情别不好。”
  “别瞎闹,”任快雪把他的脸推开,“弄起来又是我干挨。”
  “任快雪,你这话说得不讲究。”郎图又惊讶又冤枉地气笑了,“我哪回让你干挨着了?”
  “反正你就别闹我。”任快雪说着,又伸手到胸前挠。
  郎图“嘶”了一声,“任快雪患者,今天怎么回事,怎么讲不听呢?”
  “什么怎么回事儿,当医生的连这都看不出来?”任快雪把自己的睡衣往下解了两个扣,不太开心地低头看着胸前旧瘢上叠的新疤,“又难看,又痒痒。”
  郎图对着灯,用拇指在那道粉嫩柔软的新肉上蹭了蹭,“长得很好,很漂亮,不丑。”
  “但是痒痒。”任快雪有点发脾气了,“反正难受的不是你,便宜话谁不会说。”
  郎图把他抱到腿上,撑着他的腰,用嘴唇沿着那处长痕从下而上,轻轻咬住了任快雪的口侯纟吉。
  任快雪的呼吸明显快了,手指插进郎图头发里:“嘛呀你?整天这不行……那不行的,现在又这样……”
  “我之前答应过你什么,就会做什么。”郎图贴着他的耳边问:“但是我在过程中要随时评估你的状态,能不能配合?”
  这时候任快雪已经有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了,一边摸他的腰扣,一边点头:“嗯。”
  “我刚才说了什么,任快雪复述。”郎图抓着他的手,先不让他动。
  任快雪捕捉着郎图在自己脑海里留下的最后几个字,信口答应:“不就是配合?我配合。”
  他其实根本不知道郎图要他配合什么。
  郎图扶着他往下坐,任快雪坐不住,一下就倒抽着气不能动了。
  “要不还是我给咬吧?”郎图征求他的意见,“再等两天,我们身体再好点,你达到体重线。”
  任快雪立刻在他腿上扇出一个红印,“你再说?”
  任快雪不让问,他还是问。
  问一句,就是一巴掌。
  等真有了一点进展,郎图已经满腿的手印子了。
  任快雪咬着下嘴唇,颤巍巍地扶着郎图肩膀,低着头想看,“多少了?到哪了?”
  郎图其实就放进去小一半,但还是哄他:“全在了,都在里面。”
  任快雪觉着不对,用手摸,露在外面的一截比他掌宽还略长,咬着牙就要往下坐。
  “别急,别急,”郎图忙护着他的腰,“你这样绷着肯定不行,你放松。”
  “老这样……你老这样!”任快雪的新仇旧恨全翻上来了,“用手磨磨唧唧,用嘴不疼不痒,现在说什么说到做到,结果一次都不许我痛快。”
  他咬牙切齿地加上:“还给自己脸上贴金说自己是玩具,谁家破玩具一到关键时刻就歇菜,早被退货八百回了。”
  郎图给他说得想笑不敢笑,摩//挲着他的后//腰,“那再试试?”
  “再问抽你。”任快雪皱着眉,顺着他手扶着自己的力道往下错,终于深深吸了一口气,“嗯……”
  郎图让他手搭着自己,摇篮床似的晃了几下。
  任快雪明显是舒服了,前后在他身上磨,“还动动。”
  郎图抱着他上下颠了两下,看见他皱眉,“任快雪,打分。”
  任快雪没空搭理他,一直抿着嘴屏息,刚刚哈出口气就脱力地哽咽:“快、点……”
  他自己磨蹭着又往下坐了不少,不由“嘶”声吸气。
  郎图怕他疼:“是疼吗?有没有不舒服?”
  任快雪又要挠自己胸前的伤口,“这儿……不舒服,痒。”
  郎图用舌//头舔上去,湿漉漉麻扎扎的,“行吗?”
  任快雪命令道:“继续。”
  “打分,任快雪。”郎图目光清明地抬头盯着他,声线仍旧稳,“刚开始我们说好的。”
  “别废话了……”任快雪低头咬在了那处刺青上,支支吾吾的:“把嘴闭上。”
  他后背上的热汗成滴地往下滑,在他的脊//梁骨上留下一道道的颤//栗。
  郎图用那只被手术刀磨出薄茧的手,把他前面也攥住,任快雪很低地“啊”了一声。
  之前剃过毛的皮肤现在长着一层短短的小毛茬,在郎图手里密密匝匝地扎着他,过电似的。
  任快雪“哼哼”了两声,说话已经不成声了,“快,郎图,快点儿。”
  最后任快雪目光涣散地仰头,再说不出一句整话,只是不住地向前挺着腰。
  先是一股一股的白,最后淅淅沥沥地淋下一滩水。
  郎图用手掌极克制地揽着他的后腰,咬牙紧绷着摸他的手腕,“任快雪,现在就给我打分。”
  任快雪舒服得根本不知道自己腿下面全湿透了,失神地看回郎图:“唔……一百分。”
  郎图把他看了一会儿,眉头稍微皱起来,“任快雪患者,我问你疼痛程度,从一到十,你确实是一百分吗?”
  “唉……”任快雪脱力地喟叹,下意识低头抿他:“不是给你打分吗?郎图一百分。”
  

第50章
  任快雪在家休息到将近五一,每天除了敲键盘,就是做一点简单的复检运动。
  平常出趟家门也是去医院做常规检查,他难得跟郎图提:“叫几个人来家里吃饭吧。”
  郎图对访客这个事管得挺严,但听见他主动提,只是笑,“能被任快雪邀来家里?什么人,这规格。”
  “我有点儿事想说。”任快雪想了一下,“不弄特别复杂的,你炒俩菜,我包胡萝卜牛肉饺子。”
  郎图看他一本正经地跟说真事一样,用力绷着笑,“你包什么?”
  上次任快雪称之为胡萝卜牛肉饺子的东西,充其量能算胡萝卜块牛肉沫面疙瘩汤,还是没调味的版本。
  任快雪皱皱眉,语气有些不满,“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啊,你想吃什么别说俩菜,满汉全席我不给做吗?”郎图摸着他的眼尾安抚,“但是你跟人家说你要包饺子,前提不得是你会包饺子吗?”
  任快雪在这块确实是理亏的,但嘴上并不直接认,“我不会,还不能学吗?”
  “能学,马上就能学。任快雪这么聪明,学什么都一点就通。”郎图点了这个头,任快雪就叫人了。
  他确实没想弄多热闹,说是叫人,也就叫了小李、小关、郎宵和秦渊。
  本来他还想着这几位除了小李给自家做差事,其他三个人都是大忙人,有可能来不了。
  结果他各打一通电话,四个人都一口答应要来。
  这让任快雪稍微有点压力,他头一回包饺子,就面临着足足六个人这么大一桌。
  临到宴客前一天傍晚,他在家里走来走去。
  郎图一笑就挨瞪,挨完还笑,“诶任快雪,我最近知道一件大事,你想不想听?”
  任快雪立刻看他,“什么大事?”
  郎图说话不着紧,“你知道饺子可以提前包好冻冰箱吗?”
  任快雪立刻关心起来,“那不影响风味吗?”
  “短时间没什么问题。”郎图严肃地点头,“我也才知道,比你早一小小会儿。”
  任快雪深以为然,“也就是说我可以明天准备新鲜的,然后今天晚上冻一份当保险。如果明天那份没弄好,我就用今天的替补。”
  “我们任快雪对朋友可真上心,真是个顾虑周全尽职尽责的好朋友。”郎图还有新的提议,“不过今天不太早了,或者可以由我来负责今天这份,然后明天那份你来,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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