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抢救我的病弱老公(古代架空)——真真酱zzj

分类:2026

作者:真真酱zzj
更新:2026-06-02 07:37:23

  他的话说得断断续续的,中间要歇好几次才能接上,但语气里的那点小心思,那点刻意放软的讨饶,白泽听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看着凤鸾。凤鸾也看着他,那双曾经明亮得能映出漫天星辰的眼睛,如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是什么都看不清,又像是什么都看在眼里。
  白泽忽然意识到,这人是在求他。
  那个宁可自己扛着所有也不肯低头服软的凤鸾,那个受了再大的委屈也只是笑笑不说话的凤鸾,如今正用一种近乎恳求的眼神看着他。
  他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窦老的声音就从身后炸开了。
  “老朽看你是彻底疯了!”
  不知什么时候,窦老又折返回来,手里还拎着药箱,大约是落下了什么东西。此刻他正把药箱往桌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声,几步走到床前,毫不客气地在凤鸾胸口大穴处摁了许多下。。
  凤鸾被激得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
  “怎么个意思?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去死吗?”窦老毫不留情地骂道,“想死怎么也不看看为你担忧的人?你瞧瞧我们白少爷,都憔悴成什么样了?你再惊吓我们几次,下一回倒下的就是他!你……”
  “得得得……不就是沐浴吗?我不洗便是了……”
  凤鸾被训得直咳,赶紧讨饶,声音小得像做错事的孩子。他伸手想拉住白泽的袖子,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指尖虚虚地在空中划了一下就垂下去了。白泽连忙握住那只手,凉得像块冰。
  “咳咳……老爷子,我感觉好多了……您去……歇着吧……咳咳……”
  话说到后面已经不成句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喘息。凤鸾的眼仁开始不自觉地往上翻,胸口剧烈起伏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白泽慌了神,连忙将他揽进怀里,用手按在他胸口轻轻揉着。
  过了好一会儿,那喘息才渐渐平复下来。
  “呵……就你这德行……”窦老在旁边冷眼看着,脸上带着几分无情的嘲弄,可白泽分明看见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恐怕一只脚没踏进浴桶,就先被水汽蒸晕了吧。”
  凤鸾靠在白泽怀里,勉力笑了一下,“由着您去说吧……”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白泽知道他心里是不服气的,可他没有辩驳,也没有强求。他只是安静地靠在那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白泽知道,他记下了,并且,种子一旦在心里生根发芽,长出藤蔓,就没那么容易拔除了。
  在这之后两日里,凤鸾都表现得格外安分,按时喝药,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甚至连翻身都要先征得白泽的同意。
  窦老来诊脉时,他便乖乖伸出手腕,偶尔被扎疼了也只是微微皱眉,再不嚷嚷着要洗澡,再不抱怨身上黏腻。他似乎终于认了命,接受了“病人”的身份,成了一个听话的、省心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好病人。
  可白泽心里越来越不安。
  太安静,太顺从了,太……不像他了。
  凤鸾的骨子里是带着刺的,那些刺平日里收得好好的,可一旦有人想要驯服他、压制他,那些刺就会炸开来,扎得人满手是血。他从来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从来不是。可如今这副温顺的样子,与其说是认了命,不如说是在压抑着什么。
  白泽知道,却不敢说破。
  第三日清晨,雾很大。白泽照例去厨房盯着煎药,这是他的规矩,每日的药必须经他之手,谁都不能代劳。凤鸾的药方复杂得很,一味草药要先煎后下,另一味又得文火慢炖,稍有不慎便会损了药性。白泽坐在灶台前,一手扇着扇子,一手翻着药方,心神却总是不宁。
  他在想凤鸾今早醒来时的眼睛。


第27章 又昏厥在温泉里了
  白泽总觉得那眼神里藏着什么。
  不好!忽然,他站起身来,熄了火,连药罐都没有拿,转身就往回走。步子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到了后来几乎是跑了起来。廊下的仆从见他这副模样,纷纷让到一旁,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他推开房门的时候,床上空无一人。
  被子掀开着,枕头上还有一个浅浅的凹陷,可被褥已经凉了。
  白泽的心脏猛地缩紧了。
  他大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被褥,凉的。又俯身看了看床下,凤鸾的靴子不见了。他站直了身子,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来人!”
  他冲出房门,随手抓住一个路过的仆从,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王爷呢?!”
  那仆从被吓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道:“凤、凤公子往东院去了,说是要、要沐浴……”
  白泽已经听不进去后面的话了。
  他松开手,撒腿就跑。
  东院有温泉。那是凤鸾从前最喜欢去的地方,自从他受伤之后,那里便再没有人用过。白泽说过要封起来,就是怕凤鸾起了心思趁人不备偷偷跑过去。可他没有想到,凤鸾真的会这么做。那么虚弱的一个人,连床都下不了的人,怎么会有力气走到东院去?
  他想不明白,也没有时间想。
  脚下的石板路滑得很,青苔覆盖了缝隙,他险些滑倒,踉跄了一下又稳住身形。穿过月洞门,绕过假山,再穿过一条抄手游廊,东院的雾气已经扑面而来。温泉的热气蒸腾而上,在清晨的冷空气中凝成白茫茫一片,像是一堵看不穿的墙。
  白泽一头扎进那雾里。
  “阿鸾!”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没有人回应。
  温泉池子就在前方,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然后,他的心彻底凉了。
  凤鸾整个人浸在水中,头歪在池壁上,双目紧闭,脸色白得像纸。他的头发散在水面上,像是一团墨洇开在清水里。水汽氤氲中,那副瘦弱的身体半沉半浮,几乎没有一丝生气。
  他显然失去意识有一段时间了。
  白泽不敢耽搁,纵身就要跳下池子,旁边的小厮吓坏了,连忙拉住他,“白少爷!这水烫……”
  可白泽根本听不见。
  他一脚踩进水里,温泉的热浪瞬间裹住了他的小腿,隔着靴子都能感觉到那灼人的温度。他不顾一切地俯下身去捞凤鸾,双手从腋下穿过,要将人从水中托起来。可凤鸾的身体浸了水,沉得出奇,白泽刚把他抬起一些,手臂就开始发软,整个人险些栽倒进池子里。
  幸而身后的小厮及时逾矩,从后面托了一把,才将两个人稳住。
  白泽将凤鸾紧紧圈在怀中,怀里的人冰凉一片,与周围滚烫的水汽形成了刺目的对比。他这才发现,凤鸾穿的还是寝衣,薄薄的一层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一副瘦骨嶙峋的轮廓。他没有脱衣,甚至没有来得及……也许他只是想坐在池边泡一泡脚,也许他只是想感受一下水的温度,也许他只是想证明给自己看,他还没有那么不堪。
  可他甚至连这些都没有做到。
  “浴巾!”白泽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文鸢早已备好了浴巾,见状连忙递上来。白泽将凤鸾裹住,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出了池子。怀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嘴唇已经变成了不正常的灰白色,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就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待铺了地暖毯,白泽把他轻轻放在上面,解开了浴巾。
  凤鸾的胸口没有任何起伏。
  白泽俯下身,耳朵贴着那冰凉的胸膛,屏息去听……什么声音都没有。心跳微弱到了几乎消失的地步,就好像那颗心已经放弃了挣扎,正准备安静地停下来。
  白泽抬起头,强迫自己冷静。
  他解开凤鸾的衣服,双手交叠置于他的左胸,一下一下地按压着。一下,两下,三下……他数着自己的动作,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每三十下,便捏开凤鸾的嘴,俯身渡两口气进去。
  凤鸾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周围聚集的仆从越来越多,却没有人敢出声。文鸢跪在一旁,死死捂着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那个方才伸手托了一把的小厮更是脸色煞白,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白泽的额头上全是汗,分不清是温泉的热气还是自己的。他的袖子湿透了,贴在手臂上,每一次按压都能挤出水来。他的嘴唇在抖,他的手在抖,他的全身都在抖,可他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再来。
  什么也没有。
  凤鸾像是沉入了一个很深很深的梦里,怎么叫都叫不醒。
  白泽的眼睛开始发红。他咬着牙,又开始了下一轮。肘关节在咔咔作响,那是用力过猛的声音,可他已经顾不上了。
  “阿鸾。”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阿鸾,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他一边按压一边说话,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不能这样……不能……你跟我保证过的……”
  文鸢终于哭出了声,又立刻捂住了嘴。
  白泽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轮。他的双手已经麻木了,失去了知觉,只是凭着本能在继续。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救人,还是在徒劳地与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抗衡。
  直到……凤鸾轻轻咳了一下。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什么东西碎掉了。可在那令人窒息的寂静里,那声音有如天籁。
  所有人都听见了。
  白泽愣了一下,随即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凤鸾的胸口,肩膀剧烈地起伏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泪水滚烫地落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凤鸾冰凉的皮肤上。
  “子书……子书……”
  文鸢跪爬过来,手忙脚乱地想要帮忙。白泽连忙抬起头,把凤鸾软绵绵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那只手凉得像是握了一把雪。他凑过去听凤鸾的心跳,虽然还是无力,虽然还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但好歹是正常的,是规律的,是活着的。


第28章 按压施救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凤鸾依旧昏迷着,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白泽将他重新裹好,抱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闭上了眼睛。
  “白少爷,要把少爷挪进房间吗?”
  文鸢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她跪在一旁,手里还攥着那条湿透的浴巾,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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