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穿越重生)——猛兽独行家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2 07:35:30

  只不过他还是很生气。
  他想起刚才那些声音,林池的呻吟声,林白的喘息声,混在一起,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剜着他的心。
  他都没有和林池上过床。他签了合同,花了钱,送了公寓,送了车,送了戒指,照顾了他一整夜,喂他喝粥,给他量体温,在他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抱着他、哄着他、给他唱摇篮曲。
  他做了那么多,林池却连碰都不让他碰。每次他要更进一步,林池就躲,就推,就说“不舒服”,就说“下次”。
  他以为林池是真的不舒服,以为他真的是因为信仰才克制自己。
  现在想来,什么不舒服,什么信仰,都是借口。林池只是不想和他做而已。他和严学长做过,和林白做过。
  唯独不和他做。他越想越气,气到手指都在发抖。他看了一眼那个柜子,柜门紧闭,锁挂在外面,沉甸甸的。他咬了咬牙,决定再关他十分钟。
  他走到旁边的桌子上,坐下来,开始处理文件。公司的报表,合同的条款,下季度的预算。
  那些数字在他眼前跳来跳去,他逐渐沉迷了进去。
  等他一抬头,看了一眼手表,整个人僵住了。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他以为只过了几分钟,没想到已经过了这么久。
  他心下有点慌张,毕竟林池被他关了半个多小时,怕不是现在都在里面哭上了。
  应该哭得很惨吧。他一想到林池哭的样子——眼眶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抿着,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珠子——心里还是有些不忍心。
  他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掏出钥匙,打开了锁。
  柜门拉开的那一刻,灯光涌了进去,照亮了柜子里面。
  林池蜷缩在最里面的角落里,抱着膝盖,头低着,脸埋在膝盖里。
  他的姿势,和关进去的时候一模一样,像是这半个多小时里一动都没有动过。
  李栩喊了他一声,没有反应。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反应。
  他伸手推了推林池的肩膀,林池的身体晃了一下,像一块木头一样倒向一边,靠在了柜子的侧板上。
  李栩这才看见他的脸。
  那双眼睛大睁着,空洞的,麻木的,像两颗蒙了灰的玻璃珠。
  他直直地看着柜子的顶部,眼珠一动不动,连眨都不眨。
  眼泪好像已经流干了,脸颊上只有两道干涸的泪痕,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是悲伤,不是恐惧,不是愤怒。
  是什么都没有。像一张白纸,像一潭死水,像一具还没有凉透的尸体。
  李栩愣住了。
  他又推了推林池的身体,发现他的身体是僵硬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像一块木板。他连忙伸出手,摸了一下林池的脉搏。
  还好,还有脉搏。跳得有点快,但还在。他把手放到林池面前,晃了晃。
  林池的眼睛一眨不眨,连瞳孔都没有收缩一下。
  李栩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忽然有点慌。他弯下腰,把林池从柜子里抱了出来。
  林池的身体僵硬的,像一根木棍,被他抱在怀里,一动不动。
  头歪着,眼睛还是大睁着,看着天花板。嘴巴微微张着,嘴唇干裂,有一道细细的血痕。
  李栩把他放在沙发上,拍了拍他的脸。
  “林池!林池!”没有反应。他又喊了几声,还是没有反应。
  林池就那么躺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像一具被人遗忘在这里的玩偶。
  李栩看着他,心想这个办法还是挺有用的嘛,等下次他再犯错,自己就要用这个方法来惩罚他。
  只不过现在要立刻把他送医院,不然的话,他怕目前林池的精神再出点什么问题。
  他还是算有良心的,并没有把林池送到他工作单位的急诊科去,不然的话,估计林池醒来,他可能就再也没有脸面回去上班了。
  他给司机打了电话,把林池抱下楼,放进车里。车子发动了,驶入夜色。
  李栩坐在后座,林池靠在他身上,还是那个姿势,大睁着眼睛,看着车顶。
  李栩低头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陌生。这张脸还是那张脸,但这副表情,他从来没有见过。
  他把林池送到了离家最近的一家医院,市第三人民医院。
  VIP病房在顶层,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油画,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百合花香。
  院长很快就来慰问了,握着李栩的手,说了一堆客气话。
  然后他叫了各个科的专家——神经内科的,精神科的,心理科的,还有几个林池叫不上名字的科室。
  专家们轮番进去看了林池,又轮番出来,聚在走廊里,小声讨论着。
  李栩站在旁边,听着他们嘴里蹦出的那些专业术语,一个字都听不懂。
  院长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很微妙,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李总,我们初步诊断,林先生可能是……抑郁性木僵。”
  李栩皱了皱眉。“什么?”
  精神科的主任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头。
  “抑郁性木僵是重度抑郁的一种表现形式。患者会表现出高度的精神运动性抑制——不说话,不动,不吃饭,不喝水,对外界刺激没有反应。身体会保持一个姿势很长时间,像被冻住了一样。”
  他看了李栩一眼,又移开视线。
  “根据我们的检查,林先生之前应该遭受过数次巨大的创伤,以至于精神方面不太稳定。他现在的状态,需要住院一段时间。”
  李栩有些质疑地说:“真的不是演出来的吗?我看他刚才还很正常的样子。”
  精神科的主任擦了擦头上的汗。
  虽然面前这位是A市的首富,这问出来的问题也太不像个正常人了,他真想敲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脑积水。
  只不过他表面上还是装作儒雅随和的样子,慢慢地解释:
  “李总,抑郁性木僵是一种非常严重的病症,患者是无法‘演’出来的。他现在的状态,是身体和心理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他需要休息,需要治疗,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他顿了顿,“建议住院一个月左右。”
  李栩虽然有点疑惑这个病到底是什么,但毕竟专家都这么说了,他还是勉强答应了下来。
  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林池。林池躺在病床上,手臂上挂着点滴,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经过输注一些药品,他的眼睛终于闭上了,身体也变得柔软了,像一块被阳光晒化的黄油。
  他睡过去了,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着。
  李栩看着他那张脸,心里有些疑惑。
  不就关了一下吗?怎么就这样了?他想起以前,他送林池二手货的时候,林池笑嘻嘻地收下了,说“谢谢你,我很喜欢”。
  他放林池鸽子的时候,林池说“没关系,你忙你的”。他当着林池的面和萧梓清秀恩爱的时候,林池只是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他以为林池不会受伤的。他以为林池的脸皮很厚,心也很大,不管他怎么对他,林池都会笑嘻嘻地凑过来。
  可是现在,林池躺在病床上,大睁着眼睛,像一具尸体。就因为他把他关在柜子里半个小时。
  他心下一狠,毕竟林池是你有错在先,背叛我们的合同,和林白上床,我关你一下怎么了?
  于是他又理直气壮起来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一片坠落在地面的星空。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回床边,坐下来。他伸出手,握住了林池的手。那只手凉凉的,软软的,手指微微蜷着。他握着那只手,握了很久。
  林池感觉自己正行走在一片广阔的沙滩上。
  脚下的沙子细细的,软软的,被太阳晒得温温热。海浪从远处涌过来,蓝白色的,带着白色的泡沫,轻轻地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哗的声响。
  头顶上有两只海鸥在飞,喳喳叫着,翅膀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
  旁边有一颗大大的椰子树,树干歪歪扭扭的,树冠像一把撑开的大伞,投下一片圆形的阴影。
  一轮巨大的太阳正从海平面上升起来,橘红色的,把整片海面染成了金灿灿的颜色。
  天空基本上没有几朵云,湛蓝到不行。海天相接的地方,蓝色和海平面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整个天空和海面都是蓝色的,漂亮极了。
  他惬意地赤足走在沙滩上。海浪冲刷着他的脚踝,凉凉的,然后退回去,把他留下的脚印抹平。
  沙滩上有许多美丽的贝壳,还有海星。他弯下腰,捡起一个螺旋形的贝壳,放在耳边听了听,里面有嗡嗡的声音,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唱歌。
  他穿着舒适的沙滩裤,坐到了沙滩上,开始眺望远方。他感觉到舒适极了,他甚至不愿意醒来,面对现实里发生的一切。
  他感觉自己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太阳从东边移到了西边,橘红色的光变成了金黄色的光,又变成了紫红色的光。
  海浪还是不停地拍打着沙滩,海鸥还是在天上飞,椰子树还是歪歪扭扭地站在那里。
  他不想回去。他想一直坐在这里,看着太阳落山,看着星星出来,看着月亮升起来,看着海浪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沙滩。
  然后他忽然发现旁边坐了一个人。
  那个人和他并肩坐着,面朝大海,姿势和他一模一样——双腿伸直,双手撑在身后,微微仰着头。
  他穿着和他一样的沙滩裤,光着脚,脚趾间夹着沙子。他转过头,看向那个人——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鼻梁,同样的嘴唇。只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不一样。
  他的眼睛是平静的,像一潭没有风的湖。
  那个人的眼睛是悲伤的,很深很深的悲伤,像一汪不见底的深潭。
  那个人也转过头,看着他。然后他笑了,嘴角弯起来,眼尾弯起来,那个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你好呀,主人格。”
  林池有点惊讶。
  这个人怎么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还叫自己主人格?他张了张嘴,想问他是谁。
  但那个人好像完全洞悉了他的思想,接着说道:
  “我是你三年前分裂出来的副人格。当然了,你也可以叫我——原主。我就是那个深爱着李栩,爱到不惜放弃自己生命的原主。”
  林池愣住了。
  原主居然只是自己分裂出来的副人格?可是自己不应该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吗?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像有无数根线缠在一起,解不开,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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