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穿越重生)——猛兽独行家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2 07:35:30

  从原主十八岁上大学起就开始资助他,到现在已经十年了。每隔几个月就会来A市看他,请他吃顿饭,关心他的工作和生活。
  原主好像对他挺尊敬的样子,偶尔有流感爆发或者天气变化的时候,也会主动发消息关心他。
  林池往下翻到最早的消息,时间显示在十年前。
  第一条消息只有几个字:“同学你好,我是你的资助人,以后有困难可以随时联系我。”
  林池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动了一下。十年。一个人资助了另一个人十年,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从大学到工作。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也不是一件小事。他埋怨了一下系统。
  “怎么不早说?原主还有个资助人?”
  系统在他脑子里愧疚地说:“额,因为这个资助人在书里是个无关紧要的角色,所以我也就忘了和你说了。不好意思宿主。”
  林池就知道。这个小系统,就是如此不靠谱。他已经习以为常了,万事还得靠自己,小系统只能锦上添花,不能雪中送炭。
  他想了想,多问了一句。
  “原主在这个资助人面前到底是个怎样的形象?穿什么样的衣服,怎样说话?我也好扮演,不让资助人生出什么疑惑来。”
  小系统翻了翻资料,很快回答:
  “经过查询,平时宿主就是和资助人吃午餐或者晚餐,在A市一家很偏僻的咖啡厅里。每次宿主想要结账的时候,总是会发现资助人早已经结完账了。资助人好像每次打扮都是四十多岁的样子,是个比较好说话的懦弱大叔呢。”
  林池心想这样就好。如果是什么很难相处的人,他还要绞尽脑汁地想如何应对。
  他左看右看,也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很让人贪图东西的人,就是一个平凡的小医生而已。
  看来这个资助人真的是凭着自己的一腔扶助之心来帮助他了。
  他给江叔叔回了条消息:“明天晚上有空,江叔叔您定地方。”
  发完,他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远远地朝白飞鸟挥了挥手。白飞鸟正站在烧烤架后面给客人找零,看见他挥手,腾出一只手也挥了挥。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升腾的油烟和嘈杂的人群碰了一下,然后又各自移开。
  林池转身走了。他吃得饱饱的,身上暖暖的,心情很好。他决定去夜跑一下,消消食,然后回家看文献。
  夜风凉凉的,吹在脸上很舒服。他沿着河边的步道慢跑,耳机里放着医学文献的听读模式。一个男声在念一篇关于急性冠脉综合征的最新研究,声音平稳,没有感情,像一台机器。
  他听着,脑子里自动把那些数据和图表拼凑出来。他跑得很慢,步子不大,呼吸均匀。河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光,风一吹就碎了,然后又聚拢,又碎。他跑了一个小时,身上微微发热,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文献听完了两篇,一篇关于抗凝药的新指南,一篇关于心力衰竭的基因治疗进展。他关掉听读模式,摘下一只耳机,慢慢走着,让心跳平复下来。
  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橘黄色的光,在地上投下一个一个圆形的光斑。他踩着一个一个的光斑往前走。
  远远地,他看见一盏路灯下面站着一个人。那个人背对着他,身形高挑,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站得很直,像一棵种在路边的树。
  林池觉得那个背影有点眼熟,但又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他放慢了脚步,眯着眼睛辨认。那人的头发,那人的肩膀,那人的站姿——像林白。他更近了一些,看清了那人的轮廓。确实是林白。
  但林白怎么会在这里?这里离他的别墅很远,离他的公司也很远,离林池的公寓倒是不远。他来这儿干什么?
  林池正要开口喊他,一阵夜风吹过来,裹着一股熟悉的气味。炭火的,孜然的,辣椒面的,烤肉的。烧烤的味道。从林白身上散发出来的。
  林池的脚步停了。他站在十几米外,看着那个站在路灯下的人。林白身上怎么会有烧烤的味道?
  他想起刚才在烧烤摊上,白飞鸟穿着灰色卫衣,站在炭火后面翻串。想起他端过来的那盘烧烤,那瓶桃子汽水,那句“应该是我谢你,林池哥”。想起他的刘海遮住眼睛,只露出红润的嘴唇。
  想起他的声音,轻轻的,像怕惊着什么。他想起林白的声音,清灵灵的,像冰块落进玻璃杯里。两个人的声音在他的脑子里重叠在一起。
  他站在原地,风吹过来,把那个人身上的烧烤味又送了一缕过来。很浓,不是路过时沾上的那种淡淡的,是在炭火前面站了很久、被油烟熏透了的那种。他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
  系统在他脑子里小声说:“宿主?你怎么了?”
  林池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儿,看着那个路灯下的身影。夜风凉凉的,吹在他的脸上,吹在他微微出汗的后背上,吹在他攥紧手机的手指上。
  那个人还站在那里,没有动,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难道,林白就是?
  他心里一阵恍惚。


第73章 失恋
  林池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站在路灯下的身影,心中惊疑不定。
  难道说林白和白飞鸟有什么关系吗?毕竟他看到林白时,他还在酒店里当服务生,他也在夜色里当过服务生。
  两个人身高相仿,体型相似,声音都带着那种清灵的、像冰块落进玻璃杯里的质感。
  难道说,其实白飞鸟有一个同父同母的兄弟?还是说……他不敢往下想了。
  林白此时正在路灯下发消息。
  他低着头,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副精致的眉眼照得格外清晰。
  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给他镀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晕,那张脸美得不似凡物——眉眼精致得像是工笔画里走出来的,鼻梁高挺,嘴唇红润,下颌线条凌厉又柔和。
  无论何时看到他,林池都觉得无比心惊,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站在十几米外,看着那张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想走过去,想和林白说说话,想问问他最近在忙什么,想告诉他今天自己吃了很好吃的烧烤,想问他……想问他很多很多事。
  他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这时候,一个女生从林白身后走了过来。她穿着一件奶油色的针织开衫,下面是一条碎花长裙,长卷发披在肩上,脸上有几颗小雀斑,还有一张圆圆的苹果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她走到林白身边,有点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背。林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收起手机。
  “走吧。”他说,声音淡淡的,但带着一种熟稔的随意。
  那女生点点头,走在林白旁边。
  两个人并肩走过街角,消失在了林池的视线中。林池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空荡荡的街角。
  夜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一片落叶,打着旋儿又落下去。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那女生身材曼妙,长卷发在夜风里轻轻飘着,和林白站在一起,看起来还挺登对的。比和自己站在一起登对。
  林池在心里苦涩地想。毕竟人家是同龄人,有共同话题,有相似的圈子。而自己呢?一个大龄社畜,每天泡在医院里,不是在写病历就是在做手术,连看个电影都要被安排。他有什么?
  “系统,”他在心里问,声音很轻,“他们是情侣吗?”
  系统转悠了半天,像是在翻查什么资料,然后慢吞吞地说:
  “看起来好像是哦,宿主。你就别想了,反正做完任务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而且可能林白和你只是玩玩而已吧,毕竟他看起来年龄不是很大的样子。”
  林池的一颗心跌到了谷底。
  他站在原地,夜风吹在他脸上,凉凉的,刚才吃完美味烧烤、喝完桃子汽水的喜悦,此刻已经一扫而空。
  那些掌中宝的脆,牛肉的嫩,生蚝的鲜,炒饭的香,那些在舌尖上跳舞的味道,此刻都变得寡淡了。
  他转过身,往相反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街角。没有人。林白和那个女生已经走远了。
  他没有看到的是——林白和那个女生走过街角之后,女生的手就从他背上收了回来。
  她蹦蹦跳跳地走在他前面,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倒着走,笑嘻嘻的。
  “臭表妹,”林白皱着眉,“又是来找我借钱的?说吧,这次又想买什么角色的周边?”
  女生——白莉莉——双手合十,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表哥,我同学最近又买了一套暹罗厘普的周边,我也想要。你就借我点钱嘛,我下个月发了兼职工资就还你。”
  林白看着她那副样子,想起今天林池坐在烧烤摊上吃烧烤的样子,温柔而冷静的,像一幅安静的画。
  他的心情忽然很好,于是大手一挥,不顾叔叔们对他说的,不要老是给表妹乱花钱,掏出手机转了三千块钱过去。
  白莉莉的手机叮的一声,她低头一看,眼睛立刻亮了,飞快地点了收款,然后扑上来给了林白一个熊抱。
  “表哥!我真的祝你早点找到嫂子,好吧!”
  她松开他,冲他比了个心,然后转身就跑,跑得飞快,生怕白飞鸟把那钱要回去。
  林白站在原地,看着表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嘴角弯了一下。
  他想起林池那张柔和的脸,轻轻笑了, 那就借你吉言了。
  他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夜风吹着他的衣角,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池走在街上,漫无目的地。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不想回家,不想去任何熟悉的地方。
  他只是走着,穿过一条街,又穿过一条街。他对自己说,嗯,只是一夜情的关系,他并不是觉得很伤心啦。
  可是走着走着,胃里忽然一阵抽痛。他捂着胃,停下来。应该是没吃饱吧,他想。
  他今晚吃了那么多,十个生蚝,一盘炒饭,还有那么多串,怎么可能没吃饱?
  他又走了几步,胃里的抽痛更剧烈了,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绞。他慢慢地蹲下来,抱住了自己的膝盖,把头埋在膝盖上。
  街边的路灯照着他,把他的影子缩成小小的一团。他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夜风从他身边吹过,带着远处小吃摊的香气,带着河面上水草的腥气,带着汽车尾气的味道。
  他闭着眼睛,听着自己的呼吸。他想,他应该是失恋了。虽然他不想承认,虽然他一直在告诉自己只是一夜情,虽然他知道做完任务就要离开这个世界。
  但他的心,的的确确是疼的。
  他蹲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他刚要站起来,旁边躺椅上忽然走过来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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