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穿越重生)——猛兽独行家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2 07:35:30

  他有点疑惑。他在自己大婚之日给自己发视频,到底意欲何为?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一下。他不知道视频里是什么,是祝福,是嘲讽,还是什么他意想不到的东西。他的目光落在视频封面上,然后他的手指僵住了。
  那封面上的画面很模糊,像是手机拍摄的,光线不太好,但那一抹红色,他太熟悉了。那件红裙子,不是普通的红,是那种正红色,鲜艳的,浓烈的,像一团燃烧的火。
  裙摆的长度,腰身的收口,领口的弧度,甚至裙摆边缘那一道狗牙边的装饰——他见过无数次。他在梦里见过,在那些失眠的夜晚见过,在他翻来覆去地看着那张模糊的照片、用手指在屏幕上描摹着那些线条的时候见过。
  那是他的缪斯,他的女神。那个在很多年前,跪在地上,给那个晕倒的歌唱家做心肺复苏的、穿着红裙子的女人。他找了那么多年的那个人,就在严屿发来的视频里。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了。他又点亮它。那道红色的裙摆又出现在他眼前。他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冷,不是怕,是一种他无法控制的、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像地震一样的颤抖。
  他不知道自己将会看到什么,不知道严屿为什么要在他大婚之日发这个视频,不知道这个视频会不会摧毁他这么多年来的执念和坚持。
  但他必须点开。他必须知道真相。他颤抖着手,点开了视频。


第121章 他要和林池在一起!
  一点开视频,他就听到了一些细碎的声音。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夸张的、像在演话剧一样的声音,是那种压抑的、克制的、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像猫爪子挠在心口上的声音。
  画面的光线很柔和,像是午后,像是窗帘半拉着,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一道的金线。
  一个精壮的男人背对着镜头,他的肩膀很宽,腰很窄,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居家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他正在给一个女人按摩,手指按在她的肩胛骨上,力道不轻不重,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穴位上。
  那个女人的声音娇柔极了,软软的,糯糯的,像刚蒸好的糯米糕,带着一点点甜,一点点黏,一点点让人心痒的颤。
  她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和散落在枕上的黑发。她的声音从枕头缝隙里传出来,颤颤巍巍的,像雨打过的芭蕉叶,像风中的烛火,像春天里第一场雨后从泥土里钻出来的嫩芽。
  “严学长,您轻点儿。我的背,哎哟。你的力气怎么更大了。”
  她的话尾带着一声小小的、细细的、像猫叫一样的哼唧。
  萧梓清的手攥紧了手机。严学长。严屿。那个A大曾经的传奇,那个严氏集团的继承人,那个林池的前男友。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严屿交过女朋友啊。在A大的时候,严屿身边只有林池,走哪带哪,像一件随身携带的珍贵物品。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一对,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会一直在一起。怎么会冒出来一个女人?他的目光钉在屏幕上,钉在那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身上。
  那件裙子他太熟悉了,红色的,正红色,裙摆边缘有一道狗牙边的装饰,腰身收得很细,领口开得恰到好处。就是这件裙子,在很多年前的公园里,在阳光下,在风中,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像一个从天而降的救赎,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他找了那么多年,花了那么多钱,动用了那么多关系,甚至连暗网的悬赏都挂到了赏金榜前三。他一直以为她是一个陌生人,一个他再也找不到的、也许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也许已经结了婚生了孩子、也许已经不在人世的人。
  她怎么会和严屿在一起?难道林池被他的缪斯绿了?
  他继续看下去,迫切地想要看清那个女生的脸,想要确认她到底是不是他的缪斯,想要知道严屿和她是什么关系。
  他需要看到那张脸,需要确认那双眼睛,需要从那张脸上找到那一年、那一天、那个公园里、那道阳光下的印记。
  画面里的女人翻过身来。她的动作很慢,像一只慵懒的猫,从趴着变成侧躺,从侧躺变成仰面。她的腿抬起来,用脚尖蹬了一下严屿的肩。
  那动作很轻,像在撒娇,又像在挑逗。严屿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手指在她细细的骨节上摩挲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放了下来。他的嘴角弯着,弧度不大,但很深。
  他看着身下的女人,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欲望,不是占有。是温柔,很深很深的、像古井里的水一样的温柔。他低下头,嘴唇凑近她的耳朵,声音低低的,像大提琴的尾音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想不想再来一次?”
  那女人的手攀上了严屿的背。她的手指很白,很长,指甲涂着鲜红色的指甲油,在昏黄的光线里像一朵一朵小小的、正在燃烧的火苗。她的指尖在他的背上慢慢地、一圈一圈地画着,像在画一个没有尽头的圆。
  “本来第一次看到你,觉得你看起来不咋地。”严屿的声音从画面里传出来,带着笑意,带着调侃,带着一种只有最亲近的人之间才会有的、肆无忌惮的随意。
  “没想到像这样打扮一番,反而有了几分韵味嘛。”
  那女人羞羞答答地笑了,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软得像一滩化开的糖水。
  “嗯哼,那这样你喜欢吗?”她抬起头,吻上了严屿的脸。那吻落在他的颧骨上,很轻,很快,像一片羽毛从空中飘落。
  她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半边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和微微弯起的嘴角。发丝在微微晃动,像风吹过柳树的枝条。
  萧梓清的心跳得很快,快到他能听见血液在太阳穴里撞击的声音。他盯着屏幕,盯着那个女人露出来的半张脸,盯着那个下巴的弧度,那个嘴角的弧度。
  他觉得熟悉,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子里、在他的记忆深处、在他以为已经封存得很好的角落里,正在一点一点地裂开。
  然后,严屿把那女人抱了起来。他的动作很轻松,像抱起一团棉花,一只手托着她的腰,一只手托着她的腿弯。他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把她的脸对准了镜头。
  那个女人的脸,完完整整地暴露在镜头中。眉毛的弧度,眼睛的形状,鼻梁的高度,嘴唇的轮廓。每一寸皮肤,每一根睫毛,每一道纹路。
  萧梓清的手猛地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指甲陷进手机壳里,发出细微的咔咔声。那个脸,那个他找了那么多年的、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刻在他骨头里的脸。
  那个他一直以为是一个温柔、善良、美丽、不知道名字、不知道去向、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女人。
  竟然长得那么像林池!
  “可恶的严屿,你怎么敢!”萧梓清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的,破碎的,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恨严屿抱了自己的女神,还是在恨严屿知道女神的秘密而自己不知道,还是在恨严屿用这种方式告诉他真相。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他的心脏像被人从胸腔里掏了出来,扔在地上,踩了两脚。
  画面里的严屿低下头,在女神耳边说了一句话。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但麦克风还是捕捉到了。
  “不喜欢听你的伪音。用你的本音可以吗?林池。”
  啊——林池。萧梓清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像有人在他的颅骨里放了一串鞭炮,噼里啪啦的,震得他眼前发黑,震得他耳朵嗡嗡响,震得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用本音。林池用本音。那个女人的声音,那个他听了无数遍的、在梦里回荡了无数遍的、像天使一样的声音,不是她的本音,是伪音,是他装出来的。
  她的本音,是他听了三年的、追着他骂了三年的、365天天天不落、风雨无阻地挑他毛病的那个声音。就是那个小黑子。
  他呆了。他站在后台的化妆间里,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脸上化着精致的妆,手里握着手机,像一个被人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他的嘴张着,忘了合上。他的眼睛瞪着,忘了眨。他的呼吸停了,忘了继续。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来回地转,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怎么会呢?怎么会呢?没听说过林池有女装的癖好啊。可是画面里的脸,分明就是他的。
  那个眉毛,那个眼睛,那个鼻子,那个嘴唇。一模一样。不是像,不是有几分相似,就是一模一样。她怎么会是林池呢?一定是什么地方搞错了。也许是替身,也许是双胞胎,也许是AI换脸。一定是搞错了。
  但是画面里的严屿又说话了。他的声音很随意,像在和林池聊一件日常小事。
  “听说你前几天在音乐会上救了一个人?学校都打算表彰你让你留院了。你怎么想的?”
  林池的声音变了,不是刚才那种娇柔的、软糯的、让人骨头都酥了的女声。是他的本音,是那个萧梓清熟悉的、追着他骂了三年、365天天天不落、风雨无阻地挑他毛病的、那个小黑子的声音。
  懒洋洋的,带着一点撒娇,带着一点耍赖,带着一种“我就是要赖着你你能把我怎么样”的理所当然。声音从那具穿着红裙子的身体里传出来,和那张脸形成了一种诡异的、让萧梓清头皮发麻的反差。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要一直跟着你,巴着你,哼哼。反正你教我说的‘我只喜欢A市最有钱的人’已经全校皆知了。
  我完完全全就是个拜金男了,在大家心里,已经没有人会和我在一起了。你败坏了我的名声。现在你就是A市最有钱的人,我肯定要永永远远和你在一起呀。”
  视频结束了。屏幕暗了。萧梓清站在后台,手里握着手机,像一个被雷劈中的人。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在哪里,忘了自己今天要做什么。他只知道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山呼海啸。
  那声音很大,大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咚咚响,大到他能听见血液在血管里哗哗地流,大到他能听见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他应该高兴的。
  他找了那么多年的女神,他的缪斯,他的天使,他终于找到了。他应该狂喜,应该大笑,应该跪下来感谢上苍。
  但是他的女神,是他的小黑子。是那个追着他骂了三年、365天天天不落、风雨无阻地挑他毛病的林池。
  是那个被他骂过“拜金男”、被他嘲讽过“卖屁股的货”、被他威胁过要把他的隐私视频发到网上的林池。是那个被他发给李栩的照片毁了事业、毁了名声、毁了在医院的工作、不得不离开心爱的岗位的林池。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