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穿越重生)——猛兽独行家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2 07:35:30

  那个林池会在他和萧梓清站在一起的时候,躲在角落里,捂着嘴,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那个林池绝不会是这样平淡的,平静的,像看一出与己无关的戏一样地。
  他真的完完全全失去了林池。那个爱自己的男孩,那个追了他三年、为他哭了无数次、把他送的二手货当宝贝一样收着的男孩,那个在深夜里给他发消息说“我想你了”的男孩,已经不在了。
  不是藏起来了,不是睡着了,不是生他的气了。是死了。彻彻底底地、完完全全地、永远不会再回来了。一想到这里,他的心脏像是被人从胸腔里挖了出来,泡在一坛酸水里,泡得发胀,发软,发疼。
  那种痛不是尖锐的、像刀割一样的痛,是钝的、闷的、像一块湿透的厚棉布捂在胸口上的痛。痛彻心扉。
  他站在那里,穿着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戴着限量版的腕表,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是今天的主角,是A市最风光的年轻人,是即将和萧家联姻、登顶权力顶峰的人生赢家。
  但他的心,空了一大块。风从那个缺口灌进去,呼呼地响。他看着林池,看着他那张平静的、没有波澜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这个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他拼了命地抓住它。
  不行。等婚礼结束之后,他必须把林池押到医院去,再让医生治疗一番。催眠,跳大神,精神科专家,什么方法都要试。
  他一定要把那个爱自己的林池找回来,不管花多少钱,不管用多少手段,不管要等多久。他已经想清楚了,也已经看清楚了自己的心。他从始至终都只爱林池,虽然他肮脏,污秽,贫穷,拜金,平凡。
  虽然他被严屿睡过,被林白睡过,被不知道多少个男人睡过。虽然他脏,他脏得让李栩想吐,但李栩还是爱他。
  他爱他,爱到愿意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结婚,只为了得到更多的权力和资源,只为了把林白踩在脚下,只为了把林池抢回来。
  他会和萧梓清结婚,那是商业联姻,是利益的结合,是两个家族之间的交易。但他只想和林池领证,只想给林池戴上结婚戒指,只想和林池去巴厘岛、去马尔代夫、去巴黎、去神农架、去纽约、去大理度蜜月。
  他只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给林池。是的,他二十六岁了,是李氏集团的继承人,是A市最有钱的年轻人之一,但他还是处男。
  他的身体是干净的,没有被人碰过。他把它留给了林池。就算他嫌弃自己青涩,就算他觉得自己不如那些经验丰富的男人,就算他在床上笨手笨脚、不会取悦他,他也愿意。
  他只想给林池。
  这就是他让保镖押着林池来这里的原因。不是让他来观礼,是让他来看,看他李栩是怎么和萧梓清演戏的。
  是让他知道,他和萧梓清之间什么都没有,他的一切都是留给他的。等交换完戒指,等仪式结束,等那些宾客散去,等那些闪光灯熄灭。
  他就会带着林池离开这里,去他的豪华别墅。那里已经准备好了另一场婚礼,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婚礼。那里不会有萧家的人,不会有那些虚情假意的祝福,不会有记者和闪光灯。
  那里只会有他的父母——虽然他们貌合神离,但至少是他的父母;他的亲戚,那些他虽然不太亲近、但至少流着相同血液的人;还有他的好朋友,那个开远洋货运的船老板,和另外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那些人不会看不起林池,不会说他是拜金男,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他们只会举起酒杯,笑着说“恭喜”。
  想到这里,他心里又好似吃了一罐蜂蜜,从喉咙一直甜到胃里,甜得发腻,甜得发慌,但他需要这种甜,需要这种幻觉,需要这种自欺欺人。
  再等一个小时就好了。再等一个小时,林池就会属于他了。永远属于他了。
  想到这里,他就原谅了林池刚才那些烂话。那些“李贱狗”,那些“臭钱”,那些“恶心”。他原谅了。因为他知道,林池只是在生气,只是在嘴硬,只是还没有想通。
  等他明白了他的心意,等他看到了他的真心,等他知道了自己为他做了多少事,他就会回心转意的。他用一种包容的、宠溺的、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一样的眼光看向林池。
  那眼光里写着——除了我,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这样包容你?还有谁会在我结婚的时候,把你请到主桌,让你坐在我父母旁边?还有谁会为了你,愿意和另一个男人结婚?还有谁会把自己的第一次留给你?
  你骂吧,你骂得越狠,说明你还在乎我。你不在乎的人,你连骂都懒得骂。
  周围的客人们也是议论纷纷。那些穿着华服、戴着珠宝、端着香槟杯的男男女女,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什么教养、什么不在背后议论人的规矩了。
  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目光在李栩和林池之间来回扫动,像在看一场没有剧本的即兴演出。这李栩到底在想什么?这个小情人都在他脸上那么骂他了,骂他是狗,骂他恶心,骂他不算个东西。
  他好像根本不生气,不光不生气,还用那么温柔的眼神看着他,好像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他们看不懂了。那些自以为看透了世间所有利益纠葛、所有人心向背的老狐狸们,此刻也看不懂了。
  李栩父母的对视中,又多了几层复杂的意味。他们心里的那个刻度,关于林池重要程度的刻度,又往上跳了好几格。
  婚礼的后台,和前台的热闹喧嚣完全不同。这里很安静,只有工作人员偶尔走过,脚步声轻轻的,像猫踩在地毯上。化妆镜的灯光很亮,把萧梓清的那张脸照得纤毫毕现。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是某位意大利设计师为他量身定做的,面料柔软,剪裁合体,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棵在月光下静静生长的白桦树。他的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粉底薄薄的,遮住了他熬夜留下的黑眼圈,眼线画得很细,眼尾微微上挑,让他那双清冷的眼睛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妩媚。
  口红是很淡的豆沙色,不张扬,但很衬他的肤色。这让他看起来更为精致绝伦,像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但他自己知道,他只是一个在演戏的人。
  他打开手机,点开微博。他发布婚讯的那条动态,已经有几十万条评论了。数字还在不停地往上跳,红色的提示图标像心跳一样一闪一闪的。他翻阅下去,一条一条地看。
  有父母发的,简短的,克制的,像在发一封公务邮件。“梓清,祝福你。”有亲戚朋友发的,热情洋溢的,用了很多感叹号和表情符号。“新婚快乐!”“一定要幸福啊!”
  有他的粉丝们发的,长长的,感情充沛的,像在写一篇抒情散文。“梓清,从你参加国际比赛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看着你一路走来,真的很为你开心。希望你永远幸福,永远弹琴给我们听。”
  还有他的黑粉们发的,阴阳怪气的,带着刺的。“哟,钢琴王子终于嫁入豪门了?恭喜恭喜,以后可以不用练琴了,躺着数钱就行。”
  唯独没有林池的。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很久,从最新的评论划到几小时前的,从几小时前划到昨天的,从昨天的划到前天的。那个熟悉的ID——“林吃吃”,始终没有出现。
  就连一些他的老粉丝都发现了。有人在评论区里问:“林吃吃这头猪是不是弃坑了?好几天没看到他了。”
  有人回复:“可能忙着傍大款吧,没空黑了。”还有人@了他的账号,问他还活着吗。但林池没有回复。他像一滴水蒸发在了空气里,像一片叶子飘落进了河流里,像从来不存在过一样。
  萧梓清把手机放下,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镜中人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光。不是幸福的光,是别的。他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什么。
  他想起了李栩在酒店里跟他说的话。李栩说,林池已经和林白在一起了,他们已经住在一起了,林池从李栩的公寓搬出去,住进了林白的半山别墅。
  他们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睡觉。他甚至为了林白,愿意来参加他的婚礼。不是祝福,是交易。用自己的尊严,换林白的平安。
  他愿意。他愿意为了那个人,放下尊严,坐到主桌,接受所有人的指指点点。那个可恶的小黑子,居然抛弃了他。不是抛弃了黑粉的事业,是抛弃了他。他从此不再黑他了,不再骂他了,不再在他的微博底下阴阳怪气了。
  他连恨他都懒得恨了。他的心里空落落的,像一间被搬空了家具的房间,只剩下回声和灰尘。
  同时又有一些慌张,像一个人走在路上,忽然发现自己忘带了什么东西,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忘带了什么。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他只应该喜欢那个红裙女孩的,他的缪斯,他的天使。那个人在他最绝望的时候给了他一束光,让他从黑暗的深渊里爬了出来,让他重新坐到了钢琴前,让他的手指重新触碰到了琴键。
  他不可以背叛他。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赶了出去。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反正小黑子只是个过客,不黑自己了,自己反而落了清静。没有人追着骂你琴艺糟糕,没有人说你弹得像一坨屎,没有人365天天天不落、风雨无阻地挑你的毛病。
  你应该高兴才对。你应该庆祝,应该开香槟,应该感谢他终于滚出了你的生活。就这样吧。和小黑子的孽缘就这样结束吧。好好完成结婚仪式,然后继续出国深造,继续寻找红裙女孩,继续钢琴事业。这才是他应该做的,不是吗?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了点头。镜中人也对他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抚平了并不存在的皱褶。他准备出去,准备踏上那条铺满了玫瑰花瓣的红毯,准备走到李栩身边,准备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完成这场交易。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不是微博的推送,不是新闻的提醒,是微信。一个尘封已久的微信账号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那个账号的头像是一幅抽象画,名字叫“严”。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个头像亮了,久到他以为这个账号已经注销了。严屿。那个A大曾经的传奇,那个严氏集团的继承人,那个林池的前男友,那个他曾经多次发消息却从未得到回复的人。
  他曾经多次向严屿说过,让他管管自己的前男友,不要老是发自己的黑料。每条消息都像石沉大海,从来没有回音。
  萧梓清以为是他看不起自己,一个音乐世家的继承人,在严屿眼里可能连个值得回复的人都算不上。或者是他已经在国外重病不治了,毕竟他们家族有遗传病史。他以为这个人已经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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