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穿越重生)——猛兽独行家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2 07:35:30

  他大力的、使劲地、用尽全身力气地敲了敲系统,像是在敲一扇打不开的门。
  “咚!咚!咚!”
  系统在他脑子里晃了一下,然后慢慢悠悠地从一片混沌中浮了上来,像一条从深水游向浅水的鱼。
  它的状态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不再嘟嘟囔囔,不再说胡话,声音虽然还有点虚弱,但至少是清醒的。它有些羞愧地对林池说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呃……对不起宿主。都怪主系统,如果不是他灌我电子饮料的话,我根本就不会在工作的时候喝电子饮料的。主系统真的太坏了。”
  它顿了顿,声音更小了。
  “宿主大人,你没事吧?我真的很担心你。”
  林池挠挠头,心里想:这主系统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感觉如此不靠谱的样子,还拐带了自己的小系统。
  一个主系统,不应该是高大上的、威严的、说一不二的吗?怎么像个街边发传单的骗子一样。不过他也没有多想,毕竟解决面前郑轩和歹徒的事情比较重要。
  他收回了思绪,再次对郑轩笑了笑。
  “我知道你不会害我的。”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确定的事。“虽然有很多事情记不清了,但是我没有做完作业,你把你的作业装成我的交给老师,结果被老师发现了,我们两个一起被罚站的事情,我还记得。
  你站在我左边,我们面对着墙,你的影子落在我的手臂上。还有很多,比如你会翻墙出去给我买吃的,每次被老师抓到都说是你自己想去的。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事情。”
  他看着郑轩的眼睛,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闪动,像月光落在水面上。
  “我们之间的感情,从来都不会因为岁月的流逝而消失的,好吗?”
  郑轩反而更羞愧了。他的手指在身侧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林池那么好的人,即使在歹徒那样指证他的情况下,仍然选择相信他。
  而且说实话,弟弟的事,也不是因为林池才导致的。弟弟失足落水,是因为他自己喝了太多酒,是因为他自己想不开,是因为他自己心理防线太脆弱。
  林池拒绝了他,不是林池的错。感情的事,本就是你情我愿,没有谁欠谁的。是他关心则乱,一股脑地把所有的错误都归咎在林池身上。这真的对吗?
  他看着林池那双清澈的、没有一丝责怪的眼睛,心里对自己产生了一丝丝的羞愧。
  正在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铃声在安静的、只有雨声的天台上显得格外清晰。郑轩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秘书。他接起来。秘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
  “代表,楼下的女前台已经被控制住了。她还想跑,被我们的人堵在了消防通道里。最近的公安局的警员们正在赶来的路上,大概还有五分钟就到。”
  郑轩看了林池一眼,林池正蹲在地上,和牛醉玉一起用绳子绑歹徒的手。他的动作很熟练,打结的方式是外科手术打结的手法,又快又稳。
  “告诉警员,歹徒已经被我们制服了。”郑轩的声音很平静,像在汇报一件日常工作。“现场除了歹徒之外,没有人受到伤害。”
  那边秘书松了一口气。虽然很久以前就知道代表其实是练过很多很多年的柔拳的,但他其实也并没有那么放心。
  代表毕竟还年轻,年轻就容易冲动,冲动就容易出事。他害怕他由于自己的私人感情而对林池做出什么伤害的举动。
  幸好没有。而且代表其实并没有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恨林池啊。他在心里默默地想,也许这次回B市,代表的心情会比去的时候好一些吧。
  五分钟后,警笛声从楼下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蓝红色的警灯在雨幕中闪烁着,照亮了整条街。
  警察们很快就上来了。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警,国字脸,浓眉大眼,看起来很威严。
  他身后跟着几个年轻的警员,其中一个很年轻的女警员,扎着马尾辫,圆圆的脸,眼睛大大的,看起来像是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
  他们一上来就被现场的情景震惊了——地上躺着一个人,浑身是血,手臂断了一只,肚子上有几个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旁边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手里还握着一把正在滴血的尖刀。
  中年男警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配枪,警惕地看着郑轩。
  郑轩很识趣地把刀扔在了地上,举起双手。
  “我是B市的代表郑轩,这是我的工作证。这个人是全国通缉的要犯,我们是在自卫的情况下制服他的。具体情况,等我的秘书过来,他会和你们详细说明。”
  中年男警接过工作证,看了看,脸色变了一下。他把工作证还给郑轩,敬了个礼。
  “郑代表,辛苦了。下面的事交给我们。”
  警员们开始忙碌起来,有的给歹徒止血,有的拍照取证,有的在拉警戒线。
  牛醉玉被一个年轻的警员请到一边做笔录,她坐在台阶上,双手捧着警员递给她的一杯热水,一边回忆一边说,语速很快,像在背书。
  年轻的男警员一行一行地记着,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林池也被请到了一边。给他做笔录的就是那个圆圆脸的女警员。她的声音很温柔,问问题的方式也很委婉,像怕吓着他似的。
  她问得很仔细,时间、地点、人物、经过,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林池一一回答,没有遗漏,也没有添油加醋。
  笔录做完了。女警员合上笔记本,看了林池一眼,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和中年男警说话的郑轩。她的眼睛里有一丝犹豫,像有什么话想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个歹徒在被抬上担架的时候,忽然大喊大叫起来。他的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玻璃,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要举报!我要举报那个B市的代表!他雇我去害那个叫林池的医生!他给了我几百万,让我在密室逃脱里制造意外,让那个医生腰椎骨折、后半辈子坐轮椅!”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几个警员的动作停了一下,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郑轩。
  中年男警皱起了眉头,他看着郑轩,郑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是歹徒为了减少刑期在胡言乱语。”郑轩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我身为B市派来的代表,怎么可能雇凶杀人?我和林池是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为什么要害他?这个歹徒手上沾了几十条人命,他为了活命什么谎话都编得出来。你们不会相信一个杀人犯的话吧?”
  中年男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他没有说什么。歹徒被抬走了,他的喊叫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被雨声吞没了。
  女警员看着林池,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她在心里挣扎了一会儿。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刚入职不久的小警员,没有资历,没有背景,没有话语权。
  她不应该插手这些大人物的事,不应该多嘴,不应该给自己惹麻烦。但她还是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林池能听见。
  “林医生,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不知道您和这位先生之间有什么渊源,但是歹徒会这么说,肯定还是有一点点的原因的。”
  她看着林池的眼睛,那双圆圆的眼睛里,有一种很真很真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像清水一样的关心。
  “所以,您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和这位先生去什么人迹罕至的地方,好吗?”
  林池看着她,看着那双圆圆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他的脸,也倒映着天边那道刚刚浮现的彩虹。他想起那些在急诊室里遇到的病人,那些在他面前哭过、笑过、绝望过、又重燃希望过的人。
  他想起那些在深夜里给他送过锦旗的家属,那些在出院时握着他的手说“谢谢林医生”的老人。他以为他已经被人性的丑恶以及流言蜚语伤透了,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的善意。
  但此刻,他被这位年轻女警员真挚的话打动了。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涩。
  “谢谢你。我会的。”
  他谢过这位警员,并且在心里说道:正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善良而又不计较个人安危的人存在,这个社会才会更加美好啊。那些在风雨中坚守岗位的警察,那些在灾难面前逆行的人,你们都是这个世界的光。
  他抬起头,看着雨过天晴之后,天边出现的那道彩虹。七种颜色,红的橙的黄的绿的蓝的靛的紫的,弯弯的,像一座架在天上的桥。很美,美得不真实。
  他刚才听到系统冷不丁地对他说了一句话,在所有人都忙着做笔录、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时候。系统已经清醒了,不再醉醺醺的了,它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林池一个人能听见。
  “宿主,我刚才从系统后台查到了一条转账记录。郑轩私下给了这个歹徒几百万,备注写的是‘定金’。”
  林池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和警员说话,脸上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
  那道彩虹,此刻显得是多么的虚伪。它的颜色那么鲜艳,形状那么完美,但它只是一瞬间的光的折射,是空气里的水珠和太阳的光线玩的一场游戏。
  等水珠干了,太阳落了,它就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它伴随着郑轩那张虚伪的脸上,露出的虚伪的笑容。
  那笑容很完美,嘴角的弧度,眼角的纹路,甚至连露出的牙齿数量都恰到好处,像经过精确计算的一样。但林池忽然觉得,那笑容里少了什么东西。
  他不知道为什么郑轩要谋害他。他们不是很好的玩伴吗?一起翻墙,一起偷吃,一起被罚站。那些记忆虽然破碎,但每一片都是温暖的,有温度的,有色彩的。
  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心里像有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着,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想起歹徒说的那些话,想起女警员说的那些话,想起系统查到的那条转账记录。它们像一根根针,扎在他心上。
  但他不想就这样放弃。他向来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对病人不是,对自己不是,对郑轩也不应该是。为了试探郑轩,他和牛醉玉以及警员们打了分开的招呼之后,转过身,看着郑轩。
  “过几天,我们要不要去山里面玩?听说山里的枫叶红了,很好看。我们可以去爬爬山,看看风景,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他的语气很轻松,像在约一个老朋友去郊游。
  “就我们两个,不带别人。”
  他想,他还是要尝试一次。不是给郑轩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是给自己的心一个交代。
  如果郑轩拒绝了,或者找借口推脱,那就说明他心里有鬼。如果郑轩答应了,并且在那一天对他没有任何不好的举动,那就说明那些事都是误会,是歹徒的诬陷,是系统的误判,是他自己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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