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穿越重生)——猛兽独行家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2 07:35:30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林池的耳朵。
  “只不过后面我又拿到了更大的合同——要你们两个人的命。雇我的人,可不是他。”
  他又笑了,笑着笑着,嘴角溢出了一缕血。
  林池的瞳孔猛地一缩,眼中升起了怀疑。他转过头,看着郑轩。牛醉玉更是吓得捂住了嘴,怎么会?
  她看着郑轩,又看着林池,又看着地上那个浑身是血的人。她警惕地看着郑轩,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仿佛生怕他抄起刀,反手就给他们两个几刀。毕竟他刚才展现出来的武力值,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雨滴斜斜地打在林池的脸上,冰凉冰凉的,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冷汗。远处雷光闪过,响起阵阵轰隆隆的轰鸣声,从很远的地方滚过来,像有人在头顶推着一块巨大的石头。
  楼顶上东倒西歪地倒着一些道具,假的模型,衣物,颜料桶。在闪电的白光里,那些东西的影子忽长忽短,像活了一样。
  林池看着郑轩。郑轩的脸上有擦拭过的血滴痕迹,几道红痕留在颧骨上,在闪电的白光里显得格外刺眼。
  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一绺一绺的。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他说的是真的吗?”林池的声音在抖,他的嘴唇在抖,他的手指在抖,他的心也在抖。“你真的想害我吗?”
  郑轩抿着嘴,嘴角的弧度向下弯着。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鞋尖上沾的血。他的睫毛在微微颤抖,像蝴蝶扇动翅膀。
  沉默了很久,久到雨滴打在地面上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池的眼睛。
  “当然没有。”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已经半死不活的歹徒,又看了一眼林池身后那个满脸惊恐的牛醉玉。
  他的脑子里在飞快地转,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
  他不知道牛醉玉是谁,但他知道这里还有一个目击证人。他知道那些事,除了面前这个歹徒,还有那个前台的女性线人,还有他的秘书,没有人知道。
  而那个线人,其实他的秘书早在楼底下就已经把他捉住了。他的心里忽然生出一计。
  他可以把这个案子说成是自己为了引蛇出洞而诓骗这个歹徒的,毕竟他本来就打算这样做。
  反正他是永远不可能承认的。毕竟事实就是他救了林池。而且他抓住了这个犯下了大案的歹徒,这是实实在在的功劳。
  他抬起头,看着林池。那双眼睛里没有了犹疑,没有了躲闪,只剩下一种坦荡的、明亮的、甚至带着一点委屈的光。
  “你觉得我的刀不比他的快吗?如果我真的想害你,为什么不早就出手呢?”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我为什么要等他举刀?我等了那么久,早就可以动手了。我为什么要救你?我看着你被砍死不是更好?我为什么要站出来?我躲在暗处,等你们两个同归于尽,不是更省事?”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短,很快,像一声叹息。
  “林池,你想想,如果我真的想杀你,你为什么现在还活着?”
  林池沉默了。他看着郑轩的眼睛,那双眼睛坦荡的,明亮的,没有一丝闪躲。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合情合理,每一个问题都掷地有声。
  如果他真的想害自己,他为什么要救他?如果他是和歹徒一伙的,为什么要砍掉歹徒的手?他完全可以躲在暗处,等歹徒把自己杀了再出来。
  他为什么要在最关键的时刻出手?他的心里在打架,两个声音在吵。一个说,他骗你,歹徒都亲口承认了。另一个说,他是你的朋友,他救了你。
  他想起郑轩在白玉兰树下握着他的手,问“你会忘记我吗”。他想起郑轩在冰室里买鸡蛋仔的样子,脸上洋溢着孩子气的笑。
  他想起郑轩在恐怖屋里抓着他的衣角,叫“池哥哥,我害怕”。他想起郑轩帮他解围,把他从医院的流言蜚语中拉出来。
  那些记忆,是真的吗?那些笑容,是真的吗?那些关心,是真的吗?他不知道。
  雨还在下,不大不小,不急不缓,像天空在默默流泪。风从天台边缘灌进来,吹得他的衣服下摆翻飞。
  郑轩站在他面前,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流过那些血痕,变成淡红色的水珠。
  一道雷光闪过,将郑轩的一侧脸照得通白,一半明亮,一半阴暗。那明亮的一半是坦荡的,真诚的,像一个问心无愧的人。
  那阴暗的一半是深邃的,复杂的,像一个藏着很多秘密的人。明暗交界线从他鼻梁正中劈下来,把他分成了两半——一半是神,一半是魔。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在善恶之间徘徊的灵魂。
  林池看着他那张半明半暗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这一刻,他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郑轩。
  是那个在白玉兰树下问他“你会忘记我吗”的少年,还是那个在冰室里笑着买鸡蛋仔的朋友,还是那个在歹徒刀下毫不犹豫救他的人,还是那个被歹徒指控要谋害他的人。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
  也许人本来就是复杂的,没有纯粹的好,也没有纯粹的坏。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深渊,不可直视。
  此刻,郑轩站在风雨之中,站在雷光之下,站在血泊之旁。他的脸上是雨水和血痕,他的手里是还在滴血的尖刀,他的身后是那个奄奄一息的歹徒。
  他的眼神很平静,很坦然,很坚定。他的身姿很挺拔,像一棵在风雨中站了很多年的树。他没有躲闪,没有解释,没有求林池相信他。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着林池自己做决定。
  雷光灭了,他又回到了暗处。然后另一道闪电劈下来,又把他的脸照得通白。明暗交替着,明明暗暗之间,他像一个在光明与黑暗中穿行的人。


第116章 去玩
  林池轻咬嘴唇,心里晃了一圈。他向来是个只看结果的人,不想纠缠过程,不想追问动机。手术成功了就是成功了,病人救回来了就是救回来了,至于中间经历了多少波折、多少风险、多少差点失败的瞬间,那都不重要。
  结果好,一切都好。郑轩最后也救了他,在他即将被歹徒砍断脖颈的那一瞬间,是郑轩的刀比歹徒的刀更快。不然他就要惨死在这歹徒的手下了,脑袋和脖子分家,躺在这冰冷的天台上,血流一地,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白飞鸟。
  而且郑轩还帮了他啊,在他被医院停职、被流言蜚语包围的时候,是郑轩把他从那个泥潭里拉了出来,给了他一个安静的地方看书、写论文、准备申博的材料。
  而且他还是原主的朋友,童年的玩伴,那个在白玉兰树下握着他的手问“你会忘记我吗”的少年。他怎么可能是歹徒口中那个要谋害他的人?
  所以他并没有那么相信歹徒的话,而是看着郑轩的眼睛,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兄弟,我相信你。”
  郑轩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坐在地上的歹徒笑了。他一边笑,血一边从肚皮上的伤口往外涌,顺着衣服往下淌,滴在天台的防水层上,和雨水混在一起,晕开一片一片淡红色的水洼。
  他的面色越发苍白,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发紫,像秋天被霜打过的茄子。但他还在笑,仰天大笑,笑得伤口裂得更开,笑得血涌得更快。
  “哈哈哈……你这个蠢货。被背刺了还要原谅谋害自己的人,你可真是个蠢货。我见过蠢的,没见过你这么蠢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像一台正在耗尽电量的录音机,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病态的、扭曲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快意。
  “等着吧,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你会跪在地上,哭着说当初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林池没有看他,也没有理他。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郑轩身上,平静的,坦荡的。
  郑轩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抿得很紧,紧到嘴唇发白。他的手指在身侧攥了攥,又松开了。
  林池这一番话,非但没有让他感到释然,反而让他感到非常愧疚。他心里确实有想过要让林池半身不遂,想过让他腰椎骨折,想过让他后半辈子坐在轮椅上。
  那些阴暗的、丑陋的、见不得光的念头,在他的脑子里转了无数遍。他甚至已经付了钱,安排了人,连计划都做好了。
  只不过他的身体比他的恨更诚实,他的刀比他的计划更快。他看着林池那双清澈的、没有一丝怀疑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像被人用手攥住了心脏一样的痛。
  他抿了抿嘴唇,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重,像刻在石头上的。
  “林池,我不会害你的。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我发誓。”
  林池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
  歹徒的笑声在天台上回荡着,越来越小,越来越弱,像一列正在驶离站台的火车。
  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的牛醉玉,终于忍不住了。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她早就在他们被歹徒盯上的时候,就偷偷拨打了报警电话。
  刚才,电话那头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她挂断又拨,拨了三次才接通。她压低声音说了地址和情况,接线员说“马上派人过去”。
  此刻,她擦了擦额头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冷汗的水珠,对林池和郑轩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能不能别在案发现场讨论私人感情”的无奈。
  “哎呀,先不管这些了。我们先把这个歹徒绑起来吧。你们之间的事,你们私底下解决好吗?现在当务之急是等警察来。”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林池帮忙。她冥冥之中感觉到林医生和这个郑先生之间肯定存在一些阴差阳错的事情,但她很急啊。
  她急着给警察们做笔录,做完了才能回家。回家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晚上还要遛狗呢!那只傻大狗,每天雷打不动要出门,不遛的话就会在家里拆家。
  上一次她加班太晚没带他出去,回来的时候发现沙发被掏了一个大洞,里面的海绵碎了一地,像下了一场鹅毛大雪。她可不想一回家就发现自己的窝变成废墟!
  林池赞同地点了点头。和郑轩吃完这顿好吃的,他还要回去和小白谈恋爱呢。白飞鸟还在家里等他,可能锅里的汤还热着,烤箱里的蛋挞还温着。
  而且他还要忙着调查关于苗优的事情,那个线索还断着,那条路还黑着,他必须走过去,看看尽头到底是什么。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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