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穿越重生)——猛兽独行家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2 07:35:30

  那头发也不是假发,是真的,黑色的,很长,很长,长到垂到腰际。女鬼低着头,头发遮住了整张脸。她伸出两只手,五根手指像爪子一样张开,指甲又长又尖,涂着鲜红色的指甲油。她掐住了郑轩的脖子,十根手指合拢,指腹抵着他的喉结。
  “啊啊啊啊啊啊啊!”
  郑轩的惨叫穿透了整座恐怖屋。那道声浪从走廊这头传到走廊那头,撞到墙壁上弹回来,弹回来又传过去,反反复复,像一道永不消逝的电波在空气中回荡。
  它传到了第一个房间,戴鬼脸面具的人听见了,摇了摇头,默默地把面具摘了下来。传到了第二个房间,笼子里的“鬼”听见了,把手缩了回去。传到了第三个房间,音响里那个唱歌的女声都停了,好像在等他叫完。
  声音之大,分贝之高,让林池的耳膜感觉都要破了,嗡嗡地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耳边飞。
  然后,那女鬼的身形忽然晃了一下,掐住郑轩脖子的手也松开了。她整个人像被人从后面推了一下,往前一倾,然后直直地、毫无预兆地倒了下去。不是装的,是真的倒了。
  郑轩也倒了,两个人一前一后,一个倒在左边,一个倒在右边,中间隔了半米的距离,双双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林池和那女鬼对视了一眼。林池蹲下来,戳了戳郑轩的脸,没反应。又戳了戳,还是没反应。女鬼也蹲下来,戳了戳郑轩的另一边脸,也没反应。两个人同时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吐得很长很同步,像是排练过的。
  “这一只也太不经吓了吧。”女鬼把头发撩起来,露出下面的脸。林池愣了一下,那张脸他见过。瘦瘦的,白白的,眼睛很大,眼眶底下有点青,看起来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


第113章 三只
  竟然是那个住在出租屋楼下的女孩,那只橘猫的主人。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脸上画的妆和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完全不一样。
  那次她穿着白裙子,扎着马尾,素面朝天,像一个还没毕业的高中生。这次她穿着红裙子,散着长发,化着浓妆,但林池还是认出了她。她似乎也认出了他。
  “呀呀呀,林医生?你怎么在这里呀?”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惊讶,刚才那股阴森恐怖的气息一扫而空,红衣女鬼马上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有点话多的、在兼职打工赚零花钱的小姑娘。
  林池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嘿嘿,这次是陪朋友来玩,你呢?最近过得咋样啊?”
  女孩——牛醉玉——想到半夜在家里学狗叫、还要自己每天都去溜的那位“船老板”,连忙摸了摸鼻子。
  她不想提那个人,不想提那些被邻居投诉的“汪汪”声,不想提每天晚上十点准时出门、风雨无阻、雷打不动的遛狗。
  她含混地应了一声,把话题岔开了。
  “嗯,挺好的,具体不方便和你说,说出来怕你笑话。”她指了指地上躺着的郑轩,又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出口。
  “我刚才听到那边有人说话,应该是我们的另一个同事。我们把他抬过去吧,让他帮忙把人弄出去。这人晕在这里也不行,万一后面还有客人呢。”
  林池点点头。“好。”两个人一人一边,架起郑轩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拖起来。郑轩的双腿软得像两根煮过的面条,在地上一拖一拖的,从这个人拖到那个人,从那个人拖到这个地方。牛醉玉一边拖着,一边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来这里也只是兼职而已。我白天在另一个公司上班,晚上没事做,就找了这份工。今天是第一天上班。”
  她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比了个“一”,“没想到第一天就有收获,甚至都把人给吓晕了。难道是我天赋异禀吗?”
  林池心想:不,也可能只是因为郑轩胆子比较小而已啦。他看着郑轩那张即使在昏迷中也皱着眉头的脸,腮帮子鼓了鼓,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林池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不过,你妈妈最近还来找你吗?”
  林池想起那个难搞的牛姐,想起她对女儿住处嫌弃的语气,想起她那满手的金戒指金镯子和浓得呛人的香水味。
  牛醉玉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唉,其实我妈也挺爱我的,只是做事方式有些……怎么说呢,有些让人无语。”
  她停了一下,好像在组织语言。
  “上次我的猫猫得了猫瘟,要花很多钱治,我那时候刚找到工作,没什么积蓄。我跟我妈说了,她二话没说,就给我转了五万块。”
  林池听了心里倒是一惊。看不出来牛姐这么大方。他们那个年代的人,大多数不都是把猫狗之类的当做畜生而已吗?
  生病了扔出去自生自灭,怎么可能会花几万块钱去治?想必是因为女儿求她了吧。他自己没有母亲,但他见过病房里的母亲,为了孩子可以跪在地上求医生,可以把命豁出去。
  也许天下的母亲都是一样的,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同。牛姐爱女儿,但她只会用钱来表达,因为在她的人生经验里,钱就是最重要的东西,钱就是爱的等价物。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林池看着牛醉玉,她低着头,嘴角弯着一个小小的、不好意思的、又有点骄傲的弧度。
  “看来牛姐还是挺爱女儿的嘛。”林池说。牛醉玉抬起头,笑了笑。
  她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昏迷的郑轩,又看了看林池。
  “不过你的朋友都晕倒了,你还要继续玩吗?林医生。后面的关卡比前面还要恐怖得多,可以申请从安全通道出去的。我带你走。”
  林池摇了摇头。郑轩都这样了,他继续玩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而且他觉得这里一点也不恐怖,还没有他可能会被投诉的时候的感觉来得恐怖呢。
  被投诉的时候,那种悬在头顶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的、不知道会以什么方式落下来的、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的恐惧,比这些假鬼假怪、假血假手、假叫假嚎可怕多了。
  牛醉玉笑了。
  “好吧,我也是这么想的。那我们不找我同事了,我们一起把你朋友送出去吧。”她看了看左右,“我记得这里有一条近路,直通向外面的天台。从天台那里的楼梯下去,就到了之前那个公园的北门。很近,走几分钟就到。”
  他们拖着郑轩,走了好一会儿。走廊很长,弯弯绕绕,一会儿上一会儿下,一会儿左一会儿右。墙壁上的壁画越来越简单,从血腥暴力变成了简单的几何图案,箭头,圆圈,方块,像是在指路。
  灯光也越来越亮,从惨绿色变成了暖黄色,空气也不再潮湿发霉,干燥清爽,带着一点点外面的草木清香。
  郑轩的呼吸慢慢平稳了,脸色也好看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白得像纸,而是有了一点血色。牛醉玉和林池聊着天,有时候聊猫,有时候聊牛姐,有时候聊以前住在出租屋时的邻居。
  那个胖胖的、总是在走廊里炒菜的阿姨,那个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练嗓子的退休京剧演员,那个养了一群鸽子、鸽粪经常掉在楼下晾衣杆上的大叔。他们开开心心的走着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尽头。
  一扇铁门,门把手上生着锈,推开之后,外面是天台。天台不大,铺着灰色的防水层,边角有些地方翘了起来。
  几根废弃的排气管竖在墙边,锈迹斑斑。天台的围墙很低,只到人的腰部,站在边上能看见整个街区的屋顶,灰色的,红色的,蓝色的,高高低低,像一片被切碎的天空。
  夕阳已经落了大半,只剩下天边最后一线橘红色的光,像给地平线镶了一道细细的金边。路灯亮了几盏,在暮色里显得昏黄而孤独。风吹过来,不大,但凉飕飕的,吹得林池的头发微微飘起来,吹得牛醉玉的红裙子轻轻摆动着。
  他们刚把郑轩靠着墙放好,让他坐在地上,头靠着墙壁,不至于摔倒。林池正要开口说“我去下面找人来帮忙”,忽然发现天台上还有一个人。
  天台的另一头,靠近边缘的地方,站着一个男人。他穿着黑色的上衣,黑色的裤子,黑色的鞋子。全身都是黑色的,像一团凝固的夜色。他背对着他们,面朝远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池皱了皱眉,看着那个背影。他问牛醉玉,声音不大。
  “这人是谁呀?是你们这里的工作人员吗?怎么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那边没有护栏,风又大,万一掉下去怎么办?”
  牛醉玉摇了摇头,她看着那个黑色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安,像有人在她的胃里塞了一块冰。
  “好像……没在这里见过他呀。我们这里的员工我都见过,入职的时候人事部带我们认过人,没有这个人。”她往林池那边靠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
  “而且你注意到了吗?他穿的那身衣服不是工作服。我们这边的员工服是统一的,黑色T恤,背面印着密室逃脱的Logo。他这件就是普通的黑衣服,什么标记都没有。”
  那个男人动了。他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来。
  林池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见过很多可怕的脸——在急诊室里,在抢救台上,在那些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病人脸上。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张脸。
  那人的左眼没有了,从额角到下巴,一道又深又长的刀疤横贯了他的大半张脸,像一条蜈蚣趴在他的脸上,蜈蚣的脚向两边张开,撕扯着周围的皮肤。左眼眶是空的,眼皮凹进去,形成了一个黑洞洞的窟窿。
  他的右眼是好的,但那只眼睛里没有光,没有热,没有情绪,只有一个猎人在看着猎物时才会有的、冰冷的、算计的、好像在评估着,从哪里下手比较快。
  他开口了,声音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板。
  “怎么多了个小妞啊?也行吧。”他的右手从背后伸出来,怀里抱着一把大砍刀。刀很旧,刀刃上有很多缺口,像被什么东西磕过的,但刀锋还是极亮的,在暮色里闪着冷冷的、惨白的光。
  他把刀换到左手上掂了掂,又换回右手,动作随意得像在端一杯茶。
  “干掉一个和干掉三个,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区别嘛。”他歪了一下头,那只仅存的右眼在他们三个身上扫了一遍。
  “只不过这工钱可能要翻倍咯。也不知道雇我的人舍不舍得出这个钱。”
  他笑了。嘴角裂开,露出两排发黄的、参差不齐的牙齿。那道刀疤随着他笑的动作被扯动了,像一条活过来的蜈蚣,蠕动着,扭曲着。
  那笑容阴险的,狡诈的,丑恶的,像一只刚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老鼠站在垃圾桶上,对着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抹夕阳得意洋洋地呲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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