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男配他没惹任何人(穿越重生)——猛兽独行家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2 07:35:30

  林池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也跟着软了一下。他收回目光,开始观察周围那些来来往往的学生。这一看不要紧,他忽然发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地方。
  这些小孩,和他平时在路上见到的那些不太一样。他们有的沉默着,低着头,紧紧揪着自己的书包带子。不看人,不说笑,脚步匆匆地往家的方向走,好像这个世界和他们没有关系。
  有的很焦虑,在校门口摔书包,很大声,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不愿意和父母回家,死死地抓着校门的栏杆,被保安和老师一起拉开。
  还有的,肚子撑得像皮球一样大,在小摊上把所有东西都买了一圈。鸡蛋仔,烤肠,薯片,辣条,碳酸饮料,左手拿着,右手拿着,书包里也塞得满满当当。
  他吃得很急,腮帮子鼓鼓的,来不及咽下就塞下一口。好像觉得不过瘾,又买了第二回。他走远了,背影摇摇晃晃的,像一个被风吹歪了的稻草人。
  特殊学校。林池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几个字。这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有自己的故事。那些故事大多不太美好,不太明亮,像被藏在抽屉深处的旧照片,边角泛黄,画面模糊。
  郑轩买完了,端着一个小托盘,笑着朝林池走过来。夕阳的光正好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温暖的金色。他走路的姿态很好看,很轻松,像一个没有心事的人。
  林池看着那张笑脸,脑中忽然一阵剧痛。不是那种隐隐约约的、可以忍耐的痛,是像有人拿了一根烧红的钢针,从他太阳穴扎进去,在脑子里搅了一圈。他的眼前一阵发黑,耳边的声音变得模糊,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
  然后,画面出现了。像老旧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在他眼前播放。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校门口,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心痛,有不舍,有一点点无能为力的愧疚。
  他蹲下来,和小林池平视,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那只手很大,很暖,掌心的温度隔着头发传到头皮上。
  “林池,你以后就在这里读书吧。”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克制的、不想让林池听出来的心疼。
  “过去的一切都过去了,你要向前看,好吗?你开心的话,苗优也会为你感到开心的。”
  画面里那个小小的自己,脸上流着泪。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无息的,眼泪一颗一颗地从眼眶里滚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出口。最后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对那个高大男人说道,声音很小,但很清楚。
  “谢谢你,叔叔。”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地走进了校门。他的背影很小,很瘦,书包在他身后一颠一颠的。他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那个男人目送着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的入口,才慢慢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他也没有看到,一个长得很像卢卡的小孩子从小卖部那边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根冰棍,蓝色的,融化了的糖水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滴。他跑到那个男人身边,抱着他的腿,仰着头,奶声奶气地问。
  “爸爸,弟弟真的要在这里上学吗?不能和我一起上学吗?”
  那个男人蹲下来,和小卢卡平视,用袖子擦了擦他嘴角的冰棍渍。他摇了摇头,声音压得很低,怕被别人听见。
  “儿子,你小声点说,不然让你妈妈听到了,我们爷俩又要被骂了。我能掏私房钱出来送小池上学已经很不容易了,毕竟,他们家那栋破房子也没有卖几个钱。那些钱已经大多数都用来给苗优治病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清。
  “后来连我们家也差点要活不起了,这才把他们两个送到孤儿院去的。本来以为到了孤儿院,好歹有口饭吃,有张床睡。可是谁能想到,他们在孤儿院里会遇到那种事呢。”
  林池还想仔细地听那个叔叔把所有的真相都说出来,想听他说到底是什么事,想听他说孤儿院里发生了什么,想听他说苗优后来去了哪里。
  但画面忽然像被人按了遥控器,使劲波动了一阵,所有的影像都扭曲了,声音也变成了一团嘈杂的、无法分辨的杂音,像老式收音机在没有信号时发出的沙沙声。然后画面消失了。
  他回到了现实。夕阳还挂在天边,橘红色的光洒在街道上,洒在那些小摊小贩的棚顶上,洒在来来往往的学生身上。
  郑轩正笑着朝他走来,手里端着的托盘上放着各种各样的小吃。一切都和刚才一模一样,没有人消失,没有人哭泣。
  他低下头,感觉到右手背上凉凉的。一滴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滑出来,落在了手背上。他连忙用手背擦掉,不想让郑轩看到。
  郑轩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他把托盘放在桌上,一样一样地把吃的东西摆出来。有两块芋泥小蛋糕,小小的,巴掌大,上面挤着奶油,撒着彩色的糖针。
  还有一份烧烤,牛肉串羊肉串鸡翅中,烤得微微焦黄,香气扑鼻而来。两个鸡蛋仔饼,金黄色的,一个个圆鼓鼓的小球连在一起,像一串饱满的葡萄。
  还有一份蔬菜炸物拼盘,花菜杏鲍菇藕片,裹着薄薄的面糊,炸得酥脆,撒着椒盐和辣椒面。
  林池本来还沉浸在那个记忆带来的伤痛里,心头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石头。但看到面前如此丰盛的小吃,那些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金黄酥脆的鸡蛋仔、小巧可爱的芋泥蛋糕、五颜六色的炸物拼盘,那伤痛的心也感到有些被治愈了。
  他闻到了烧烤传出来的孜然香、辣椒香,闻到了鸡蛋仔的蛋奶香,闻到了芋泥小蛋糕的甜香,闻到了炸物拼盘的油香,各种香味混在一起,织成了一张温暖的网。
  他看着那些食物美丽的造型,一想到吃到的滋味,就感觉是要流口水了。
  他马上把那些东西都摆好,拿起一串烤牛肉咬了一口,肉汁在嘴里炸开,孜然的香味充满了整个口腔。
  然后拿起一个鸡蛋仔,掰下一小块,外脆里软,甜而不腻。又打开一碗龟苓膏,舀了一勺,苦苦的,凉凉的。又喝了一口冰奶,甜甜的,冰冰的,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
  他吃了几口,放下筷子,看着对面的郑轩。郑轩正低着头,用小勺子挖着绿豆沙,一勺一勺的,吃得很慢。
  “其实我老实跟你说。”林池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这段时间我好像丢失了一些记忆,我也在寻找之中。但是感觉坐到这家店里面,还是有种熟悉的感觉。小时候我们好像来过这里,好像来过很多次。”
  他顿了一下,看着郑轩的眼睛。
  “如果我有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你要直接和我说。郑轩,我能感觉到你好像在为什么困扰的样子。好像一直潜藏在你平静的笑容之中,我能看到。有时候你笑着,但你的眼睛不笑。”
  郑轩的手停了一下。勺子停在半空中,一小块绿豆沙从勺边滑落,掉回了碗里。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沉默了一会儿,他攥了攥口袋,攥得很紧。
  然后他扬起了一张笑脸。那个笑容和刚才买鸡蛋仔时不一样,和端着托盘走过来时也不一样。
  那个笑容是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像一张画。没有破绽,没有裂缝,看不出任何悲伤或恨意。
  “你在说什么呢?我没有啊。”他的声音很轻松,带着一点“你想多了”的笑意。
  他的心里想的却是别的事。林池这又是在耍什么花招?难道说一句“我失忆了”,说一句“我感觉你很困扰”,我就会饶过他吗?
  就会把那些年受的苦、流的泪、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一笔勾销吗?就因为他说他忘了,那些伤害就不存在了吗?
  他想起弟弟郑枭。想起他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白床单,白枕头,白墙。他的脸色也是白的,白得像一张纸。眼睛闭着,嘴唇闭着,呼吸轻得像随时会断的线。
  他想起母亲整日以泪洗面,眼睛肿得像核桃,头发白了一大半。他想起父亲越来越沉默,在家的时候不说话,吃饭的时候不说话,看电视的时候不说话,像一个只会呼吸的影子。
  如果不是因为林池,他们一家人现在应该整整齐齐的。父亲会在客厅看新闻,母亲会在厨房煲汤,他和郑枭会在书房里打游戏,输了就赖账,赢了就大笑。他永远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的痛苦。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攥得更紧了。心里的悲痛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像潮水,像海浪,像永远下不完的雨。
  他心里轻嘲一声。
  这份痛苦,必须也要让林池感受一下啊。


第111章 密室逃脱
  林池还想再说些什么。他张了张嘴,想知道郑轩为什么那样笑,为什么他的眼睛笑不到眼底。
  但郑轩只是淡笑着对他说了一句,语气很轻,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快吃吧,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芋泥小蛋糕了。还有绿豆沙,有点甜,有点冰凉的感觉也特别好。你以前每次来都要点两碗,一碗不够吃。”
  林池于是不再多问了。既然郑轩不想说,他就不勉强。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他也有。
  他把芋泥小蛋糕端到面前,用小勺子舀了一小块放进嘴里。蛋糕很软,很绵,芋泥的甜味在舌尖上慢慢化开,不腻,不齁,是那种很自然的、像芋头本身的味道。糯叽叽的,甜甜的感觉,像吃了一口云。他眯起眼睛。
  绿豆沙也好喝极了。绿豆煮得很烂,壳都脱了,沙沙的,甜甜的,带着一点点冰凉的触感,从喉咙滑下去,像一条清凉的小溪在身体里流淌。
  烧烤虽然还是比不上三代传承做烧烤的白飞鸟——一想到白飞鸟的烤串,他又咽了一下口水——但也很不错了,肉烤得刚好,不老不柴,调料的味道也调得恰到好处。
  还有炸物拼盘,西兰花炸得脆脆的,裹着薄薄的面糊,咬下去咔嚓一声,里面的花菜还是软的。包菜也炸得很好,边缘焦黄,中间还是绿的。
  里面还有一些炸得脆脆的小烤肠,一口一个,外皮炸得微微焦脆,里面的肉汁却还在。太好吃了,吃得他停不下来,连喝了几大口冰奶,冰凉的奶液混着甜味冲淡了嘴里的油腻。
  都好好吃啊,天哪,小时候的自己过得还挺不错的。他吃得肚子都撑了起来,靠在椅背上,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满足地叹了口气。
  对面的郑轩看着他这样子,心里有点开心。那开心是从心底最深处冒出来的,压都压不住。
  虽然被他马上压制住了,像用一块大石头盖住了一口正在喷涌的泉眼,石头很重,压得很实,但泉水还是在石头底下咕嘟咕嘟地冒着,从缝隙里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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