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家的乖软夫郎(古代架空)——一知镜

分类:2026

作者:一知镜
更新:2026-06-02 07:04:30

  火升起来,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苏青鱼看火候差不多了,又从院子里摘了把青菜洗净下了锅,盖上盖子闷饭。米香飘出来,混着腊肉的咸香,馋得人直咽口水。
  饭做好了,苏青鱼盛了一碗,坐在灶房门口慢慢吃。
  腊肉饭,咸香可口,还有小葱炒鸡蛋,嫩嫩的。吃着吃着,就想起梁钰,不知道他在山里吃了什么,有没有带干粮。
  吃完了饭,苏青鱼把锅碗洗了,灶台擦干净。日头又西斜了些,梁钰还没回来。
  苏青鱼站在院子里,看着进山的那条路,继续坐小凳子上绣花等人。
  日头西斜了些,金灿灿的,倦鸟归家,山林热闹了一阵又回归了寂静。
  虽然有很乖的山风陪着,但是苏青鱼还是觉得有些寂寞。
  苏青鱼绣了会儿花,时不时抬头往门口看。
  日落熔金,门口隐约传来脚步声,山风听见熟悉的声音机警得抬起头,苏青鱼也跟着抬头,一并望向归来的人。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山林里出来,肩上扛着什么东西,走得稳稳的。越来越近,能看清了,是梁钰,肩上扛着一头野猪崽,手里还拎着几只野鸡和兔子。
  苏青鱼的嘴角弯起来,又抿住,站在院门口等他。
  梁钰走近看着他,“等急了?”
  苏青鱼默了默,还是诚实得点了点头,接过他手里的野鸡和兔子,红着耳朵进了灶房。
  梁钰把野猪崽放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下肩膀。苏青鱼从灶房端了热水又兑了点凉的,放在梁钰身边又拿了帕子递过去。梁钰接过浸了水,擦了把脸,又擦了擦脖子。那水顺着脖子往下淌,洇湿了领口。
  苏青鱼看了一眼,喉头动了动,又低下头。
  晚饭是两个人一起做的。
  苏青鱼烧火,梁钰收拾那只野鸡,收拾完下锅炒。灶膛的火烧得旺,锅里的肉滋滋响着,香气飘满了灶房。
  饭做好了,野鸡肉炖蘑菇,辣炒兔肉,还热了热中午剩的腊肉饭。
  两个人坐在桌边一起吃着,苏青鱼往梁钰碗里夹肉,梁钰就往苏青鱼嘴边送,你来我往的黏糊得很。苏青鱼吃饱了也不走,撑着下巴看梁钰把剩下的饭都扫光。吃完了饭,苏青鱼洗碗,梁钰端着骨头和动物内脏去喂山风,一家子都吃了个肚圆。
  外头天还没黑,夕阳映照着山林,漂亮得很。
  碗洗完了,灶台擦干净了,就算再怎么不舍,包袱也拎在手上了。
  梁钰背着背篓一直把苏青鱼送到了村尾,到了村尾,梁钰把背篓卸下来递给苏青鱼,苏青不接,梁钰就直接塞进了苏青鱼怀里,捏了捏苏青鱼的脸哄道:“青鱼乖,一些肉而已,狍子肉滋补,让你娘也补补。”
  苏青鱼默了默,把背篓放在地上,红着眼圈搂着梁钰的脖子,也不顾及在外头,舌头舔着梁钰的唇,亲得火热得很。
  梁钰抱着苏青鱼防止他滑下去,轻叹了一声回应着怀里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的唇才分开,要进村子了,苏青鱼却怎么也舍不得松手,小手揪着梁钰的衣摆,眼圈依旧红红的。
  梁钰看得心软,却勾起笑,低头亲了亲人。
  “我送你到家门口。”
  苏青鱼摇了摇头:“不用,路我认得。”
  梁钰看着他,没说话。
  苏青鱼咬了咬唇,还是松了手:“天还没黑透,你快些回去,走山路小心些。”
  梁钰还是看着他不做声,过了一会儿抬手摸了摸苏青鱼的脸。苏青鱼的睫毛颤了颤,眼泪滚下来,烫得梁钰手指发颤。
  梁钰吻掉那颗泪,揉了揉苏青鱼脑袋。
  “路上慢点。我再多攒些银子……到了冬月,去你家里提亲。”
  苏青鱼乖乖点了点头,脸埋进梁钰怀里,过了好一会儿才背起背篓转身往村里走。走到家门口推开篱笆门,苏母坐在院子里等着。
  看见儿子进来,苏母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回来了?”
  苏青鱼嗯了一声,背着背篓进了灶房,苏母跟进屋子里帮着收拾。半篓子腌过风干了些的狍子肉,半篓子用叶子包着的野猪肉,猪崽肉嫩而不腥,最好的部位梁钰都给苏青鱼带着了。
  苏青鱼看着满地的东西,抱着膝盖不动。苏母抱着苏青鱼,轻拍了拍自己的小哥儿,叹了一声道:“这么好的汉子,倒真是难得了。”


第45章 夏深
  夏日渐尽,山里的草木茂盛而浓密,慷慨的大山给予人们馈赠,这是个饱足的季节。
  苏母的身子好了,能自己料理家里那些轻省活儿,苏青鱼出去大半天也不打紧。
  苏青鱼往山上跑得越来越勤。采蘑菇,挖野菜,捡柴火,总能寻着由头。借口找了一个又一个,苏母从来不问,只是每次他出门时,往他背篓里多放两个干粮。
  梁钰待在山里的时间也长了,梁父问起,梁钰就说是下得套子多,得勤看着。
  村里人笑他,说梁二爷打猎打出瘾来了,连家都不想回。梁母听了,只是叹气,什么都不说。心想,哪里是有瘾了,是给自个儿攒家底呢,到时候那小哥儿进门,都不用操心赚银子,养得白嫩嫩胖乎乎的,那死小子才高兴呢。
  苏青鱼每次上山都会绕到那间木屋,待上一两个时辰,有时更久。
  山路走得熟了,苏青鱼闭着眼都不会迷路。每回走到那片林间空地,看见那高高的院墙,心跳就会快起来。
  梁钰有时在,有时不在。
  梁钰在的时候,看见苏青鱼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里却有了光。
  苏青鱼刚放下背篓走过去,就被他一把搂进怀里。
  梁钰的怀抱带着山林的气息,带着汗的味道,热气腾腾的。苏青鱼的脸埋在他胸口,听着梁钰的心跳,双颊泛起了漂亮的绯色。
  “今儿个怎么来了?”
  “采蘑菇。”
  梁钰低笑了一声,下巴蹭着他的发顶,噙住苏青鱼的软唇,把人亲了个透。
  蘑菇采着采着就采到床上去了。
  夏天衣裳薄,脱起来容易,穿起来也容易。
  木屋在山里头,没人来,清净得很。院墙高,木门也结实,外头有什么动静,里头也能听见。苏青鱼从最初的紧张,到后来慢慢放松,再到后来,会搂着梁钰的脖子,红着脸,轻轻叫他快些。
  每次完事,梁钰都会给他擦洗干净,喂他喝水吃饭,搂着他躺一会儿。日头从窗户外头照进来,梁钰就会侧身挡着光,手覆在苏青鱼的眼睛上,让他能睡一会儿。
  有一回苏青鱼靠在他怀里,叫他:“梁二哥……”
  梁钰低头看他:“怎么?”
  苏青鱼垂着眼:“我想……再给你做双鞋。上回那双,你穿着合不合脚?”
  梁钰想起那双新布鞋,针脚细细密密的,做得很是用心,穿着软和得很。点了点头道:“合脚。”
  苏青鱼弯了弯唇角,靠在他怀里不说话了。
  梁钰不在的时候,苏青鱼就自己待着,把屋子收拾收拾,菜园浇浇水,看灶房里的米面少了,下次就从山下背一点上来放在柜子里。褥子晒得蓬松松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屋里收拾完了,看时候差不多了就把饭煮上,要是饭做好了梁钰还没回来,苏青鱼就端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绣花等着他。
  梁钰回来时,看见屋里屋外收拾得妥妥当当,锅里还温着饭,心里踏实又温软,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控制不住得带上笑意,眼睛里的光柔和得很。
  把猎物放下,用水把脸和手洗干净了再把人搂过来,亲一亲,抱一抱,有时候忍不住,就要上一回。
  木屋的床上,垫子换过好几回,好在天日好,每回晒上一两个时辰就干透了,不然都不够换的。白日长,苏青鱼每次也来得及趁着暮色回家。
  那天傍晚,苏青鱼从山里回来,走到村口碰见几个媳妇。那几个媳妇正坐在井台边纳凉,看见他笑着打招呼。
  “青鱼又上山了?采着什么好东西了?”
  苏青鱼笑了笑,把背篓掀开一点给她们看。里头是半篓蘑菇,还有一捆柴。
  “哟,这蘑菇新鲜,回头我也去采。”
  “鱼哥儿勤快,往后谁娶了他可享福了。”
  几个媳妇笑起来,目光在他身上转来转去。苏青鱼被笑得耳根子红了,低着头快步走过去。
  回到家里,苏母正在灶房做饭。看见儿子进来,接过背篓把蘑菇倒出来捡干净完整得放进筛子里,方便明个儿晒。苏青鱼坐在灶前添柴,看着火防止饭煮糊了。
  苏母捡着蘑菇,忽然开口道:“今儿个有人来提亲。”
  苏青鱼的手顿了顿,抬起头。
  苏母看着他,叹了口气道:“村西头王家的,还有李家,都托人来说过。”
  苏青鱼低着头不说话。
  苏母把蘑菇捡完站起来,走到他跟前,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苏青鱼的脸上还带着红晕,眼睛里有惊慌,有愧疚,却没有后悔。
  苏母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娘都给你回了。”
  苏青鱼的眼眶红了,抬头看着她。
  苏母把他搂进怀里,像小时候那样,一下下得抚着他的脊背,力道不重,却压得苏青鱼喉间发堵,眼圈泛红。
  “娘只要我儿好好的。”
  ……
  苏青鱼有时候夜里睡不着,会想一些有的没的,但是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没定亲,没名分,就这么给了人。要是让别人知道,会怎么说?不知羞,不知廉耻,小小年纪就学会勾汉子了。
  不知羞,不知廉耻,伤风败俗……这些话,他小时候逃荒的路上听过。那些年兵荒马乱的,什么话都有人传。苏青鱼那时候还小,躲在娘身后,既害怕又好奇得听着那些大人讲故事。
  他们说有个姑娘跟人跑了,被抓回来,全村人围着骂,吐唾沫,说她不要脸,说她脏了门风。
  那姑娘后来投了井。
  他们又说那姑娘后来被人从井里捞上来,脸泡得发白,再也睁不开眼了。死了连祖坟都入不了,随便找了个山头挖了个坑就埋了,那家子嫌晦气,连葬礼都没给办。
  可怜这么一个好姑娘,生了一副好样貌,人也勤快热情,可偏偏走了歪路,投了井也好,死得干净。
  出了这档子事儿,那家子也在乡里出了名了,可正的家风呢,听说还有镇上富户的姑娘想下乡嫁给那户人家的小儿子,可叫村里人羡慕了。
  当时娘捂住他的耳朵,不让他听,可他还是懵懵懂懂得听完了故事。
  苏青鱼有时候夜里会想起这个故事来,想着想着,就怕起来。
  要是被人知道了怎么办?要是传出去了怎么办?娘怎么办?他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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