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玉(近代现代)——姜可颂

分类:2026

作者:姜可颂
更新:2026-06-02 06:59:37

  他不是回来挨c-a-o的!
  “你……你放开……唔……”
  抗议被吞没。
  江闻铮已经不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扣着他的后脑,张口吻了上去。这个吻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冰冷,它更加急切,带着一种确认和占有的的意味。
  很不江闻铮的吻。
  戚玉起初还徒劳地推拒,但Enigma的信息素如潮水般将他淹没,标记带来的本能,连日来混乱的心绪,以及江闻铮此刻这反常的反应都搅得他头脑一片昏沉。
  一吻终了,两人呼吸都有些不稳。
  江闻铮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戚玉的,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未褪的暗色,目光牢牢锁住戚玉湿润的眼睛和红肿的唇。
  他没再说话,直接拉起戚玉的手腕,半拖半抱地将人带向主卧。
  戚玉脚步踉跄地跟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只剩下一个念头:江闻铮这疯子今天是真的不对劲……
  角落的阴影里,老管家这才慢慢直起身,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又瞥了一眼书桌上那份关于已然被主人遗忘的文件,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
  看来,少爷方才吩咐的的任务都可以搁置了。


第58章 他的白月光
  浴室里蒸腾的水汽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清醒与恍惚的边界。温热的水流沿着紧绷的脊背蜿蜒而下,戚玉闭着眼,任由水流拍打着脸颊,试图将方才那场激烈的厮混从脑海中剥离。
  身体还记得每一个细节,江闻铮不同于以往的急迫,滚烫的掌心烙在皮肤上的触感,还有他眼中的晦暗。
  他不明白。
  也不敢深想。
  戚玉关掉水,扯过浴巾,草草擦拭着身体,披上浴室里备好的崭新丝质睡袍,他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江闻铮已经简单冲洗过,换了深色的居家服,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个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似乎在看什么文件。听到动静,他抬眼看过来,目光在戚玉被水汽蒸得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发梢上停留片刻,又淡淡移回屏幕。
  空气里有种奇异的安静,之前的激烈仿佛是一场错觉。
  戚玉走到床边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微哑的声音中带着一点迟疑:“你平时都住这里吗?”
  江闻铮滑动屏幕的手指顿了顿,抬眼看他,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或许是餍足后的心情确实不错,他难得有问必答:“对,父亲有他常住的地方,很少回来。但母亲,一直在这里。”
  母亲在这里。
  戚玉心头微微一动,他想起了后山那一座精心打理的墓园。
  这个认知让戚玉沉默下来,他站在暖黄的光晕边缘,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捻着睡袍柔软的腰带,脑子里乱糟糟的念头翻涌着,最终,冲动压过了理智,让他几乎未经思考地脱口而出:“那就别搬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江闻铮显然也怔住了,他放下平板,身体微微坐直,目光带着一丝玩味,落在戚玉有些不自在的脸上,故意放慢了语调:“嗯?”
  那声调微微上扬,带着探究,也带着某种戚玉熟悉的暧昧。
  戚玉耳根发热,有种想把自己刚才那句话塞回肚子里的冲动,但他本能又不允许自己露怯,便硬着头皮,刻意用更满不在乎的语气重复:“我说,那就不要麻烦了……这里就很好。”
  说完,他别开脸故意不看江闻铮,心跳却莫名有些失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这么说,又或许这些话只是本能脱口而出。
  江闻铮没有立刻接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戚玉,看着灯光下Alpha微微颤动的长睫,泛着淡红的耳尖,还有那故作镇定却紧绷的下颌线。
  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在心中油然而生,像羽毛尖端轻轻搔过心口。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冷淡或讽刺的笑,而是真实的被取悦的笑。
  “戚玉。”他开口,声音低缓,在寂静的卧室里清晰得有些暧昧,“你要知道,留在这里,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有实质,缓缓扫过戚玉身上属于他的睡袍,扫过他脖颈间新鲜的痕迹,意有所指:“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把你当成真正的少夫人看待,你明白吗?”
  戚玉当然明白,所以他刚才才会犹豫。
  可此刻被江闻铮这样直接带着调笑意味地剖开摆在面前,他心底那点莫名的冲动反被激成了恼羞成怒。
  “我管别人怎么看。”他猛地转回头,瞪向江闻铮,上挑的凤眼里燃着被戳破心思的羞恼,“住哪里不是住,他们更好地伺候我不是更好?反正……反正……”
  他反正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只觉得脸上温度越来越高,江闻铮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更是让他无处遁形。
  最后,他干脆猛地起身地丢下一句:“我再洗个澡!”
  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再次冲进了浴室,反手关上了门。
  浴室里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水汽和沐浴液的香气,戚玉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懊恼地抓了抓半湿的头发,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慌乱的人。
  他到底在干什么?
  明明拿到了复职令,明明父亲已经为他重新铺好了路,他为什么还要像个傻子一样,签完字就迫不及待地跑出来,跑到江闻铮面前?
  就为了江闻铮那个不知真假的许诺?
  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戚玉深深地闭了闭眼,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他其实发现了自己的软弱,只是不敢面对,也不敢承认罢了。
  现在,他和江闻铮关系已经过了纯粹恨意的阶段,他自认为自己对江闻铮的态度已经缓和了许多,尽管这种缓和建立在标记和交易之上。与此同时,他甚至悲哀又清醒地意识到,标记作用下的身体变化让他在亲密接触中,呈现出一种连自己都陌生的乖顺,而这种乖顺还会被迁移至精神上,让他对江闻铮产生依赖。
  那并非情愿,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妥协,可这妥协里,又掺杂着让他对那个永久标记了自己的Enigma的迷恋。
  他本能地被那个Enigma吸引。
  他迷恋江闻铮的气息,迷恋强大Enigma信息素带来的被彻底占有的痛觉,迷恋在极致的恨的间隙偶尔窥见的那一丝不同寻常的温度。
  他抗拒这种转变,也抗拒自己作为一个Alpha,却在生理和心理上出现的软弱。他痛恨被标记,痛恨不再作为完整Alpha,痛恨身体背叛意志产生的快感。
  可恨意与迷恋,排斥与吸引,是同时存在的。
  他不明白这是不是喜欢。喜欢这个词,太过明亮单纯,承载不了他与江闻铮之间这些充满算计和疼痛的纠缠。
  他只知道对于江闻铮这个人,他恨他,他怕他,他想远离他,却又无法真正摆脱他。
  或者说,他好像也并不那么想离开他。
  毕竟对方从小就是那一抹追不上的冷月了,谁知道他们现在又会变成这样的关系,他算是在某种意义上把那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拉下神坛了么。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江闻铮对他,在那么多的假意里,好像也是有一点真心的。
  哪怕只是那么一点。
  戚玉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扑了几下脸,冰冷的水珠缓缓滑落,滴在睡袍衣襟上,留下深色的水渍。
  他没有回头路了。
  戚玉整理了一下睡袍,深吸一口气,再次拉开浴室的门。
  卧室里,江闻铮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靠在床头,平板已经放下,他似乎只是闭目养神。听到开门声,他睁开眼,看向戚玉。
  四目相对。
  戚玉这次没有躲闪,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另一侧,沉默地躺了下去,背对着江闻铮。
  身后传来窸窣的声响,然后,床头灯被按灭,黑暗笼罩下来,只有窗外远处零星的路灯光芒,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一具温热坚实的躯体从后面贴近,手臂自然地环过他的腰,将他往怀里带了带。
  戚玉身体僵了一瞬,但没有抗拒。
  熟悉的雪松气息包裹上来,黑暗中,感官被放大,他能听到身后平稳的呼吸声,能感觉到腰间手臂沉稳的力度,能嗅到那已经与他自身气息交织交融的,属于江闻铮的味道。
  “那就住下吧。”江闻铮的声音在耳后响起,很低,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某种不容更改的笃定,“明天让管家把你的东西都搬过来。”
  戚玉闭着眼,在黑暗中轻轻“嗯”了一声。
  很轻,几乎听不见。
  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似乎收紧了一分。
  “……你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吗。”戚玉没有睁眼,只是忽然发问。
  江闻铮似乎是动了动:“我们?不应该一出生就见过吗?”
  他答得理所应当。
  他们是世交之家,年纪也差不多,理应如此。
  戚玉没再说话,只是兀自笑了一下。
  他记不得了,倒也正常。
  自己会记得那么久,才算是反常吧。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记得那么清楚呢,在那个不该记事的年纪。
  戚玉在逐渐平稳的呼吸和身后传来的体温中,意识渐渐模糊。
  是因为那一天的月光格外皎洁?
  还是因为当时,江闻铮的目光,过于冷漠?
  ……
  ……


第59章 迫害陆明泱
  “陆明泱想请你吃饭。”
  “吃饭?就我们三个?”戚玉刚检查了一番送来的行李,眉梢一挑,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诮,“哦?你忽然怎么舍得让你的好朋友见我了,之前不是防我跟防贼似的?”
  戚玉瞥着江闻铮,等着看这人怎么接招。
  江闻铮正在喝咖啡,闻言动作都没停一下,余光扫了戚玉一眼,神态自若:“现在你都登堂入室了,那自然不同。”
  “……”
  戚玉看戏的神情一顿,这话说得,好像他多迫不及待来要名分似的,他憋了口气,把行李箱踢到一边,没好气地瞪了江闻铮一眼:“谁稀罕。”
  江闻铮嘴角弯了一下,没再接话,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陆明泱定了春山府,十二点半,去换衣服。”
  春山府。
  戚玉扯了扯嘴角,那是陆家操刀建立的顶级私人食府之一,在都城名流圈里以极致的私密性和令人咋舌的价格著称。
  他一边往自己已经收拾好的衣帽间走去,一边嘀咕:“陆明泱请客就请自己开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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