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溺爱我(近代现代)——阿卡菠糖

分类:2026

作者:阿卡菠糖
更新:2026-06-02 06:57:45

  助理穿了一身正装胸前挂着工牌,隔着七八米距离远远就看到了他。
  助理要边楠跟自己一同去楼上取,边楠皱皱眉,总有种被人设好圈套一步步引向既定目标的错觉。
  但也不好表现得太在意,于是笑笑问前方人:“张助这是准备带将我带去哪啊?”
  一层大厅的闸机权限依旧保留着,边楠很顺畅就独自通过了。
  对方如预想中将他带到了总裁办公室,江敬沉本人却并没有出现。
  助理问边楠想喝什么:“江总午后刚刚散会,现在正在由会议室赶来的路上。”
  “不用等他。”边楠说:“你直接将东西给我就好。”
  对面一低头:“东西都是由江总亲自保管的,况且我也没有权限私自翻他的抽屉。”
  边楠张张口还想说点什么,就在这时,身后大门像卡着点似地从外向内推开了。
  进来的男人视线由两人身上一闪而过,松松领带走向办公桌边。
  边楠注意到对方手上还戴着四年前自己送他的那串珠子——一个价值40块钱、落在懂行人眼中可能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破烂、垃圾、残次品。
  江敬沉拉开抽屉,动作稍顿,从里面取出一只精致的丝绒小盒。
  胸针虽然被他所捡到,边楠却发现对方似乎并不是很情愿将东西还给自己。
  边楠原本还可以问人一句知不知道在酒店捡到的这条领带和胸针是谁的,但既然已经还回来,任何追问都未免显得多此一举。
  于是心平气和从桌上拿过那只丝绒盒子,气氛静默间,空气里响起微沉的一句:“一会还是要回酒店?”
  边楠语气淡淡“嗯”了声。
  “吃过晚饭了没有?”
  高大的身影由桌子另一端绕过来,声音霎时间变得很近,仿佛就贴在自己耳边——边楠呼吸没由来一紧。
  恍然间,边楠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不太习惯江敬沉靠自己这么近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猝不及防响起了敲门声。
  抱着笔记本进来的两名员工是公司法务,表示目前手头有件十分紧急的事情要和江敬沉沟通。
  男人接过对方递来的文件,欲言又止看了边楠一眼,轻声嘱咐要他稍等。
  文件上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江敬沉有些头疼,但还是保持着耐心听完耳边的汇报。
  直到几分钟后拧开钢笔在页面需要的地方签字,再抬头看去,原本站在那里的人,不知何时早已经拿着东西离开了。
  下楼之后刚出闸机口,边楠就给Felix发消息。
  对面回复也很快:「怎么样,东西取到检查过了?没有什么损坏的地方吧?」
  不但没有损坏,边楠心想,反而用丝绒盒子十分细致地保存着。
  但他没说那么细,只问Felix现在在哪,要去找人汇合顺便一起吃晚饭。
  Felix:「要吃自己吃,我在这儿帮你看房子呢。」
  边楠关掉锁屏,手机装回兜里。
  下一秒抬头,旋转门外仅仅相隔几米的地方,一道似曾相识熟悉的身影背着画板、依旧穿着上学起就一直钟爱的运动裤卫衣、正一副震惊又呆愣的表情站在原地定定望着他。
  四年前边楠临上飞机删掉了身边所有人的微信,江园自然也无法成为那个例外。
  不是他忘记当初两个人一起吃吃喝喝说要一辈子当好朋友的承诺,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这一举动会给面前人带来怎样的伤害。
  只是那时候的他,想要斩断过去重新开始没有江敬沉的生活,就只能从自己最在意的东西中逐样去做取舍。
  起初来到柏林,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边楠都郁郁寡欢,每每想起一件最令他感到遗憾的事,大概就只剩下没能等到江园写生回来再见他最后一面吧。
  边楠那时是真的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踏足故土了,江园若是因此要恨他,那便就让他恨吧。
  然而如今再见面,除去与昔日挚友相顾无言、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边楠内心也深深涌上一股愧疚。
  在江敬沉面前他可以表现得镇定自若什么都不在乎,面对江园他却不能。
  边楠深吸口气,步子向前很小地挪了一步。
  对面人看上去原本是要进入旋转门上楼,自己向前迈的这一步却像是提醒了他——江园立马由怔愣中反应过来。
  随后眸光一黯看向边楠,一副绝望妻子看到负心汉的表情,冷若冰霜瞪他一眼转身走了。
  要道歉吗?就算真追上去又能拉住人解释些什么呢?
  边楠望着人离去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连呼吸都染上不明显的钝痛。
  一双浅色眼眸里浮现的,更多是明知自己有错、却已然不知该如何挽回这段关系的沮丧。
  Felix又将电话打来了。
  边楠无声接起,听筒里的声音问他现在在哪。
  “没走远正好。”Felix舒口气:“可算是让我又找到一个合适的新楼盘了。”
  “就在你今天去的那地方附近,往前走两条街,我发定位给你。”
  边楠举着电话看了眼身后办公大楼,来来往往进出的人,顶层总裁办公室里那道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身影……
  心底忽而生出一阵烦躁,毫无预兆喊出声:“整个安城这么大,你就非要将房子找在这儿,再找不到我能落脚的地方了是吧?”
  听筒那头明显顿了一下,也没惯着他:“好端端的发什么神经?这次又怎么不行了?”
  双双沉默几秒,Felix冷静下来,认真给他分析:“租房不是长久之计,我还是建议你一次到位买套合适的。”
  “我在城六区转了一圈,现在就只剩我说的这个地方和上次南湾那套平层价钱合适,上午办好手续下午你就能拎包直接搬进去。”
  一股深深的无力涌上来,边楠声音有点哑:“我不是在说钱的问题……”
  “爱住不住,你自己看着办吧。”
  对面声音听上去也很疲惫了:“酒店租期还剩下最后几天,咱们力求尽快稳定下来。”
  “当然,你要是愿意睡天桥底下,我现在就给你卷铺盖提前占地方去!”


第25章 早就忘干净了
  入秋之后大雨一场接着一场,南下的冷空气让整座城市像被笼上了一层寒霜,一夜之间气温骤降,真正的冬天就这么悄无声息到来了。
  大早上听见有人敲门,边楠一身睡衣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按下扶手,Felix掂着冒热气的早餐就站在走廊外。
  “昨晚上又熬夜了?”Felix进门将袋子放在桌上,搓搓手:“外面这会真还挺冷的,你出门记得穿厚点。”
  边楠走到窗边撩开帘子朝外看了眼,雨倒是停了,云还聚在头顶灰蒙蒙地压着。
  一到这个季节出门就算穿了棉衣,钻进脖子里的空气也还是湿冷湿冷的。
  要是搁往年,边楠早喊叫着家里什么时候开地暖了,在冬季只有零下10来度的柏林待了四年,如今倒觉得从前的自己未免过于矫情。
  安城的冬天,其实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难以适应。
  -
  手里这把常用的琴最近开始频繁需要调音,边楠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杨阳看到。
  对方走过来坐到边楠身边,递给他一瓶矿泉水:“是琴弦需要更换了吧?”
  边楠看看身边人,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
  “云府路那边有家琴行,咱们好多同事乐器有问题都是拿到那去修的。”
  对方递了张名片过来:“上面地址是他们家总店,开了有三四年了,跟着导航很好找的。”
  说完也没有继续打扰,起身时却被耳边声音冷不丁叫住:“那个……”
  杨阳回头,原本坐在位子上的人身体向前动了动,停顿半晌,摇摇手里的矿泉水看他:“谢了。”
  “小意思。”男生笑笑,明亮的眼睛眯在了一起。
  去琴行的路上,边楠特地用手机搜索了这家店。
  坐落在云府路一幢仿古四合院内,占地面积不小,据说老板以前是调音师转行,在业界还是有一定口碑的。
  边楠背着琴默默推开大门,头顶一只机械鹦鹉对他说:“欢迎光临!”
  屋内整体装修带着很浓的中古风,摆台上随处可见老板从二手市场淘来的一些年代感很重的小装饰。
  南北两面墙上展示着一些正在售卖的乐器,以管弦乐器为主,每样售品下方都用小卡标明了制作年份与来历。
  正打量间,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掀开帘子走出来。
  对方视线在边楠身上停留一瞬,很快就认出了他:“Noah?你是Noah吗?”
  看到他肩上背着琴箱几乎更确定了,走过来同他握手:“真是太荣幸可以见到本人了。”
  “我之前还飞去柏林看您演出,西亚很多老师都跟我这儿挺熟,首席官宣那时候我就在想说不定有机会还能要到你的签名。”
  边楠伸出手大方回握,跟人寒暄几句,将自己身后的琴箱卸下来。
  老板将琴取出拧了拧弦轴,给边楠倒杯水:“都是小问题,您坐这儿稍等。”
  人说完抱着琴去了里屋操作间,边楠没有在位子上干等,抿了口水又在屋里四处转悠起来。
  头顶那只鹦鹉倒是有趣,羽毛油光滑亮蹲在木杆上就像是真的一样。
  眸光一转猝不及防,边楠视线定格在南边展架一把深棕色实木小提琴上。
  虎纹云杉背板流光婉转,琴身线条流畅,质感内敛矜贵却不张扬。
  对于不熟悉乐器的人可能分辨不出墙上这些小提琴都有什么区别,可对于边楠来说,毕竟是曾经陪伴他数千个日夜握在掌中与他并肩的“伙伴”,茫茫琴海中,边楠几乎一眼就认出它了。
  在南湾与江敬沉闹得最不可开交那段时间,边楠曾经扬言要将这把琴丢进火里烧掉。
  这也是他琴室众多小提琴中最喜欢的一把,后来离开并没有将其带走,却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看到它。
  人走茶凉,边楠十分理解男人的做法。
  自己既然已经出国远走,江敬沉自然是没有再留着那间琴室的必要,而面前这把他最喜爱的小提琴,这四年不知倒了多少道手最终才落入这家琴行。
  边楠盯着面前的墙壁沉思,没一会儿老板抱着修好的琴走出来:“音准已经调试过了,回去以后你可以自己再试试。”
  边楠谢过对方,询问需要付多少钱。
  老板挠挠头,有些为难:“那个……方便的话,能跟您合张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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