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龙崽对我图谋不轨(穿越重生)——心翎

分类:2026

作者:心翎
更新:2026-06-02 06:46:58

  ……
  也不知对方今日寻他所为何事。
  骆渊搜罗着模糊久远的前世记忆,不觉间来到廉权殿前。
  主殿内檀香缭绕,常年供有初代廉权仙尊的金身像。
  远远望见明衡真人的矮小身影立在神像正前,按礼数,骆渊也上前取了根香拜了一拜。
  拜罢,听得身侧人开口:“你前些时日收了东海龙族的那位太子殿下。”
  骆渊沉默一下:“您都说得这么肯定了。”
  “是,我自然不是在问你。”明衡真人哼笑,拉着他远离神像。
  看这架势,骆渊就知道小老头凶他的前奏开始了。
  果不其然,明衡真人对着他劈头盖脸一顿骂:“你知不知道东海龙族没了,太子殿下就是唯一知晓东海神域秘辛之龙,更拥有他们一族法宝传承的唯一认主资格。”
  “结果你倒好,直接把他收入囊中,现在外头都说你是要反天了,哪天就挟持太子殿下把人家家底掏空了!”
  骆渊揉了揉耳朵:“嘶,那是他们想这么干,我可不图他家家底。”
  “那你图他什么?”明衡真人一瞪眼,倏而表情微变,“风言风语说你对太子殿下做了那种事情,此话当真?”
  骆渊反应了一下,咧嘴笑笑:“哪种事情?”
  小老头眼珠子晃悠,果然没好意思再说。
  他摸了把胡子:“罢了,说正事。今日喊你过来正是为了东海和太子殿下的事情。”
  骆渊道:“哦,您说。”
  事关东海,明衡真人为何喊他前来,其实他已有了大概的琢磨。
  想当初,东海龙族灭族,是因为神域海沟内镇压的远古海妖逃逸。
  约莫整个东海龙族为其丧命,庇护海域以保安宁的镇海珠也因此遗失,不知所踪。
  因缺失镇海珠,现今东海全域情势大乱。
  天界插手其中,派遣仙官下凡查探镇海珠下落,至今无果。
  ……
  “最近因你强收太子殿下,有仙神……尤其南海境于你颇有微词。”
  明衡真人道:“你去做个表面功夫堵他们的嘴。”
  “传言中东海镇海珠现世异象频出,近日天界又锁定多处位置,借此时机,你携那位太子殿下一起去寻觅一番罢。”
  实不相瞒,有前世记忆在先,骆渊还真的知晓镇海珠到底在什么地方。
  哪怕今日明衡真人不提,他也势必要去找寻镇海珠。
  倒不为将其占有,只因他清楚镇海珠未来将会是谁的东西——如果说他的灵宠未来将机缘无数,那么镇海珠绝对在其中位列第一流。
  上辈子,他堕鬼从邢安宥身边离开之后,对方正是用镇海珠辅佐修行,才能以近乎恐怖的速度成长为东海神域之主,也是未来的四海主神。
  而这一世,找到镇海珠后,无论上交天界,还是将其毁坏,他绝不能将其再落入邢安宥手里。
  一言以概之,趁危机源头完全发育之前,摁住他,不准再成长了!
  骆仙君就这么怀着一肚子坏水、打着小坏算盘回了仙府。
  小仙童还未归来,他轻车熟路摸去邢安宥屋前,装模作样敲了两下门。
  自然无人应答,他也毫不客气,使了点小手段把门搞开就高视阔步往里进。
  真是搞笑呢他的灵宠,自家屋子,骆流氓还不是想啥时候进就进。
  骆渊反手阖门,粗略一扫却不见邢安宥身影,也听不见龙声动静。
  他的龙呢?
  骆仙君微蹙了眉,长腿一迈,几步拐进里间卧房。
  却见他的灵宠趴倒床前,很不舒适一般紧皱眉头,面色苍白,极不安稳的样子。
  怎么回事?病了?再不济,他的地盘总不能有人给他的灵宠投毒。
  骆渊心往下一沉,忙上前把灵宠拎回床上躺好,而后摸了摸灵宠前额,确认温度正常又做了最基本的检查。灵宠除表面显现的不适之外,体内灵力亦略有异常。他一怔,反应过来什么事情,放下心来轻呼一口气。
  邢安宥会这副模样,说到底还是赖他骆仙君的。
  毕竟他瞅着再是人模人样,也是半鬼之身,遑论还是仙君水平的修为。
  尤其在月圆夜这种特殊时期,与他在身体上接触过于亲密,换个人可能直接挂掉了。
  也就邢安宥这种纯阳体质压得住他体内鬼魂魄,阴邪鬼气缠身,最多做两天不太好的噩梦就能过去。
  昨日,骆渊见他跟人打架还很有精神,哪会想起当年还有这回事。
  ……
  黄昏的昏暗光线照进床褥,给灵宠本就精致的面部轮廓蒙上一层朦胧暧昧的暖光。
  他的灵宠平时总摆着个高冷疏离的生人勿近脸,装得有多成熟稳重似的,实际往龙族一放就是条刚成年的小龙崽子,单看睡着的模样还有点少年气的纯真。
  只不过那受梦魇侵袭的眉心微微蹙着,看着就过于忧虑深沉,并不适合这个年纪和这张端正俊美的脸。
  骆渊静默地坐在床边阴影里,垂睫看了片刻,探出手,将要触及对方微蹙眉心的指尖又顿在半空。
  “……”他干嘛管什么适不适合的。
  收回手,他转而握住邢安宥垂在一侧的手腕。
  好歹也是自己害的,给人疏导体内灵力走向还是没问题的。
  于是邢安宥在昏迷间感觉到,有不属于自己的灵力霸道却柔和地沿着他经脉游走而过,带来的暖流驱散梦魇中刻骨冰寒。
  只不过当他颤了颤眼睫将将醒转时,那抹暖意也随之消散退去。
  不待追溯来源,头顶上方就传来熟悉的声线:“醒了就起来。”
  邢安宥睁眼,刚睡醒的眼睛只看见身侧模糊的一个影子。他心中一凛,登时腾地坐起身。
  骆渊就在原处坐着未动,一言不发与自家灵宠对视。
  对方因警惕而微微竖起的瞳孔死死盯住他,脸色还是白的,左手撑在额前,腕上的红珊瑚手串沿小臂滑落了一段。
  似是良久才辨识了周身环境与面前的人,他的灵宠哑声问:“你为什么在我屋里?”


第5章 我不要面子的吗?
  “我的地盘,我为什么不能在?”
  骆渊理所应当地说着,视线在灵宠额角冒出的冷汗停留一下,顿了顿,拿来一块软巾,取杯中清水润湿。
  “再说了,我可不想把自己的灵宠养死掉,听起来就很蠢。”
  邢安宥动了动唇,想说你不来看,我也不会死掉。
  但方才他还趴倒在床边不省人事,这么一说显得他好像心里很没数。可是不反驳的话,又显得他很容易就向黑恶势力低了头。
  正思量着,余光忽见一团湿透的手巾朝他丢过来。
  骆仙君的声音紧随其后:“拿起来,把脸擦擦。”
  邢安宥看了看那块被丢在手边的软巾,往床里面挪了挪:“你给的,我不要。”
  “呵,别犟了殿下,下午不还要我给你屋里换新?”
  邢安宥沉默了一下,看向他:“性质不一样。我要的,和你给的。”
  “……你有时候抬杠抬得人想把你塞麻袋里打一顿。”
  骆渊从座上起身,捡过那块软巾,单膝压上床面,挡住灵宠要掀被子走人的出路。
  “不许溜,”他以指节抵住对方的下颌,不由分说地抬起,“好好待你一次你还不领情,我不要面子的吗?”
  邢安宥被他堵得靠在床角,微微仰首,脸色不甚自然地回避视线:“谁、谁在乎你的面子,我要怎样会自己来,不用你惺惺作态。”
  “……”还他娘的惺惺作态,难得发一次善心全被当作驴肝肺。
  骆渊冷笑出声,倾过身,报复性把软巾闷在邢安宥脸上瞎胡撸了两把。
  “事先告诉你我的容忍程度很有限,现在你龙在我手里,你管我是不是惺惺作态呢,我要对你怎样你都只能受着。”
  隔着薄薄一层柔滑布料,他的手触碰到了灵宠高挺的鼻梁与形状优美的、柔软的唇。
  手指轻微颤动,又挪开。他顿了下动作,慢慢掀起眼,对上灵宠暗金色的眼眸。
  对方平素冷淡的皮子都挂不住,看着他的眼神已经是有点气急败坏了……露在软巾外面的耳朵尖还有点红。
  就是这副再是嫌他举止越界过分,却不能切实对他如何的小模样,上辈子他最是喜欢。
  也是没想到还有机会再见一次。骆仙君觉得内心底有什么死去很久的东西在慢慢复苏,碰见这样好欺负的灵宠总不能放过了,不然多对不起自己啊。
  想到这里他歪起了头看面前人的表情,携着软巾的手指从邢安宥唇角慢慢滑下,抚过颈前那一点凸起,点在锁骨的位置,还要再继续往下的时候。
  他的手腕被人一把握住,邢安宥用隐忍的声线道:“别乱碰……”
  骆渊问:“怎么,那里会有感觉吗?”
  话落便见邢安宥凶狠的眼神刀子一般戳了过来,好像下一秒能扑上来咬他一口的样子。
  也是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别说他养的是个凶不拉几的龙崽子。
  “呵,”骆渊心情蛮好地微勾唇角,恶趣味得到满足,在灵宠脸颊轻轻拍了拍,“不逗你了,休息吧。”
  ——
  又过两日,骆渊记着明衡真人于他的托付,带着自家灵宠来到下天庭。
  当今天界分上中下三天庭,其中,下天庭多居住低层级的仙神及其家眷,人数最多,最是热闹。
  而下天庭的最南边,连通上天下界的地方,被称为天门。
  天门前,宽敞的云道间仙来仙往,从下界归来的和刚要往各处去的仙流混在一块儿,列成几排等候轮守仙官的检查与放行。
  骆渊其实挺捺不住寂寞无聊的,站着等了会就开始跟自家灵宠闲唠:“跟我之前你来过这种地方吗?”
  邢安宥不想跟拐骗自己的人多话,往旁边站远了些:“没有。”
  “没有?”骆渊若有所思地看他,“你那个便宜爹从没带你来过天庭?”
  “没有。”
  “……小混账,到底是真没有还是你不想说?”
  “……”
  传言里这位太子殿下并不受他父王的宠爱,可作为神灵之子,连天界也未来过,骆仙君是真觉得这小子扯谎也扯点像样的吧。
  正想再逼问灵宠几句,前边一行仙神结伴离去,轮守仙官问候了过来,他磨磨后牙,只好暂时作罢。
  许是新近发生东海远古海妖逃逸一事,几位仙官流程走得尤为严格。
  只不过听说骆仙君与其灵宠是接了廉权殿的任务才下凡一趟,看过令牌等物为证之后,几位仙官俱神色放松,也不欲为难,正要挥手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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