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上镖(古代架空)——至尊小福星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2 06:45:11

  他的眼睛一点点往下看,知墨的情绪直到在看到慧慈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一个新的佛珠套在手腕上的时候,再次失控。
  他不恨袈裟,却恨佛珠。虽然慧慈偶尔才拿出这种珠子在手上把玩,但是两个人闹的最难看的一天,慧慈手腕上正好是这种佛珠。
  知墨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在他的视角里面,他只是一边跟着慧慈,一边暗中调查妖僧的线索。
  他都已经暗中查到这种邪术叫做金刚禅,只要食用够足够的婴孩就可以功力大增。也知道慧慈只是个平平无奇的花楼老板,或者跟花楼带了些关系,因为怡红院上上下下都听他的。
  甚至有一次,慧慈还被自己连累,在扬州城外被西厂另外一股势力围住,他们是想杀了知墨的,连带着慧慈也逃脱不了。
  知墨那个时候自然不可能让慧慈为自己送命。可是双拳难敌四手,这些人来势汹汹,誓要让知墨永远留在扬州。
  一番争斗之下,两人都没什么力气反击了,只能被逼的一点一点后退。
  知墨试图开口让他们放慧慈走,甚至愿意跪下求他们。但是慧慈拦住了他的动作,告诉他其实没大事,指不定谁死谁活呢。
  那个时候,知墨不知道慧慈留有后手。他只当慧慈在做一些无谓的安慰。所以在这些人扑上来的一瞬间,他直接把慧慈压到了身底下,用自己的身躯完全覆盖住慧慈。
  他想着能撑多久撑多久,最好那些人解决掉他一个之后,丧失耐心,放慧慈一命也可以。
  他已经做好了送死的准备,却没想到那些人第一刀还没砍下来,援军就到了。也不知道慧慈从哪里叫来的人手,几个人三下五除二就把西厂的人杀了个干干净净。
  他呆呆愣愣的看着他们反击的动作,都忘了松开身下的慧慈。慧慈挣扎了两下,挣脱不开,也就只能认命。虽然看起来两个人这样很奇怪,还好来人杀的尽兴,还以为他们两个受伤太严重了呢。
  “呦,这藏在牙缝里面的毒起来挺眼熟。”
  “这不是西厂的吗。”
  “谁又惹上西厂的人了,谁不知道西厂就跟个苍蝇一样,惹上就甩不掉。”
  “这哪知道的,慧慈啊,你伤的重不,自己能回去吗。要不我们送送你?”
  慧慈挣扎着,因为知墨压的太紧,他胸腔都快喘不上来气了,只能将就着开口,“没受伤,你们走吧,我自己回。”
  “好吧。”说完,眼前的几个人就几个翻转跳跃消失了个没影。
  眼前人离开,知墨转而转过头,在一片血色尸体中看向脸庞染血的慧慈,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的他可以看见慧慈深色琥珀般的瞳孔。
  而那双眼睛,满满当当的都是知墨,没有别人,自然也没有给别人留位置。知墨很满意,可能是一直以来别人眼里都没有他,当他是个可有可无的玩物,这种感觉让他上瘾。
  知墨心下涌出一种从没有过的冲动。
  但是下一秒,他的脑海里面立马闪过宫中上位者们折磨下面人的各种肮脏手段。那种刺激的画面让他一时之间控制不住,全都涌上脑海,直接偏过头干呕了起来。
  他慌里慌张解释,“不是的,是因为我见过太恶心的,才控制不住,不是因为你,你别误会,呕……”
  他只顾着伏在地上干呕,也就忽略了慧慈若有所思的目光。更何况,慧慈他还难得说起话来这么的温柔可亲,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告诉他没事的,他不会遇到这种事,因为他在慧慈身边,自然不用怕。
  知墨只觉得自己进去了温柔乡,连干呕都忘记了,只看着歪坐在一旁微笑着的慧慈。而他那身夺目的袈裟,在刚刚的打斗过程中被牵连,此时脏兮兮的躺在地上,染了不少灰尘。
  知墨也顾不上站起来,直接爬过去,将袈裟捧在手中,双手递给慧慈,“给,对不起,但应该没破。”
  慧慈刚想要接过,知墨却手脚麻利地抱进了自己怀里。
  “不想给我吗?”慧慈问他。
  知墨慌张摆手,“不是不是,弄脏了,我想给你洗干净再还给你。”
  慧慈歪歪头,“行,记得用花油熏香啊。”
  知墨无比珍重的点了点头。
  想到这里,北方小屋里面的知墨愤恨地握紧了拳头。想到自己跟条狗一样,挥之即来,招之即去,就差被一根狗骨头勾的口水直流了。
  他生性凉薄,真心不多,自认为对慧慈已经是掏心掏肺,没想到慧慈这个家伙满嘴谎话。
  权贵当他是个玩物,他没有生气,只是怨恨。而慧慈当他是个玩应,骗走了感情之后就没什么利用价值,这一点让他直到如今想起来都气的浑身颤抖。
  他忘不了自己捧着香喷喷的袈裟,满心欢喜的穿过花楼的大堂。旁边的客人要拽着他喝酒,他混然不理。穿着花里胡哨的姐姐妹妹笑的一脸深意,打趣他天天跟在慧慈后面,也不知羞。
  知墨正是激情迷惑了脑袋的时候,什么也听不进去,只顾着往前跑。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手上的袈裟,害怕因为浑了眼睛的客人手中的酒液掩盖了袈裟上面的花果香。
  直到现在,他想到自己当时的心情依旧还能体会到心头的滚烫。知墨用手捂住自己的心脏,后面发生的一切才是他多少次午夜梦回被惊醒的噩梦。
  他跑进慧慈的房间,慧慈正坐在榻上打坐,手上正是一串佛珠,见他进来笑的温柔。
  “洗好啦?”
  知墨点头,“嗯,是花香。”
  “很好。”
  知墨把袈裟安安稳稳放到桌子上,随后就半跪在慧慈面前,盯着他的脸,自己也红了耳尖,一副想说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
  “怎么了?饿了?”慧慈问他。
  知墨摇了摇头,脸变得更红了。
  “嗯?”慧慈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玩味,“那你想干什么?”
  知墨不敢看他的眼睛低下头,怎么可能直接说出来?他怎么能说想把下午的事情继续下去这种话呢。
  “我,我……”
  慧慈的手,摸着知墨的脸,佛珠带着慧慈的体温,知墨心痒。
  而在知墨眼里,慧慈笑的比山间的妖魅还动人。
  他一句话都开不了口,只能直勾勾盯着人家。看着慧慈一点点贴近他,他紧张的手心都变得温热,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慧慈……”
  慧慈一点点贴近他,然后两个人即将相触的时候,知墨只觉得脖子后面一痛,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而当他醒过来的时候,身旁居然躺着花楼里面最漂亮的姐姐,倚着头看着他。
  “主子说,让你待够了就走吧,越远越好,他这辈子不想看见你了。”


第72章 
  回忆够了往事,知墨看着慧慈的眼神更加深沉了些。丝毫不顾及力道地伸出手,一把把慧慈手上的佛珠拽了下来,微微用力,佛珠再次化成了沙子。
  进来送饭的梁一看到,赶紧低下头,将饭菜放在桌上就打算背过身退下。
  知墨却不让他如此顺利,“停。”
  梁一心中一惊,立马低头单膝跪下,“大人有何吩咐?”
  “有包子吗?”
  “啊,这……”梁一有些为难,这地方确实太穷了,别说馅了,就是包子皮需要的面,都不知道几家能凑出来。
  知墨抿了抿唇,看见属下为难的面孔,这才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他闭眼呼出一口气,让混沌的脑子变得清明,“罢了,下去。”
  这就是让他当没听过这句话的意思了。梁一知晓,赶紧行了个礼,就背身退下了。
  知墨再次看了看地上那堆佛珠化成的土,跟土地的颜色差不多。他心情突然好了一点,再佛性高贵的东西,到最后碾碎成尘,不还是跟污秽的土地一样吗?混在一起,分都分不出来。
  他要他下凡尘,坠泥沼,跟他一起惹得一身黑。
  “哼……”慧慈哼了一声,脖子因为空荡荡的没个着落,即使脑子迷迷糊糊,也说不出话来,但是还是无意识地扭动着脖子。
  知墨冷着脸,面无表情地把旁边的枕头塞进他的脖子下面。
  慧慈舒服了,只当睡了个回笼觉,安安稳稳的,不像被囚禁,倒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看起来睡的无比安稳。
  慧慈嘲讽一样冷哼一声,瞥过头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眉头越发的深。
  黎渊这边只觉得这一觉睡的沉闷,没有各种光怪陆离的梦,好像躺进了棉花窝里面,让他甚至都不想醒来。
  “阿渊?”
  “阿渊醒醒,饿不饿?”
  “唔……”耳边一直有声音在打扰他的安睡,黎渊有点恼怒,但下意识也不想怪罪这位罪魁祸首。
  最后只能一点点睁开了眼睛。在看到万俟奕阳的时候,黎渊刚刚苏醒的脑子完全回忆不起来发生了什么,记不得这个小村落,记不得知墨。
  他茫然觉得自己还在万俟奕阳家里,这只是一个醒的晚了一些的一天,万俟奕阳凑过来想叫他起床练剑,就如同之前的好多天一样平平无奇。
  所以他直接伸手抱住了万俟奕阳的脖子,头靠在万俟奕阳肩膀上,鼻子中呼出的热气全都扑在万俟奕阳脖颈处,浑然不觉两个人的距离。
  甚至还过分的在他的脖子上面蹭来蹭去。迷迷糊糊的嘀咕着,“别吵我,要睡的。”
  万俟奕阳一下子愣在了原地。随后就被巨大的欢喜笼罩住了,他只能张开手,却不敢触碰黎渊。
  即使他们两个已经回到了自己家,即使他就给黎渊穿好了衣服。但他依旧不敢惊醒黎渊,天知道黎渊有多时间没有跟他如此亲近过了,况且这两天他心中总有一点患得患失,这一抱,万俟奕阳如获至宝。
  “阿渊呀。”
  黎渊沉着头,靠在他怀里,不甚清醒。
  万俟奕阳动也不敢动,只能僵着身子当他的靠垫。
  直到黎渊药效一点一点过去,他睁开眯着的眼睛,一下子就看到了屋子里面简陋的摆设。所有的过去蜂拥而至。
  他赶紧一下子把万俟奕阳推开,白着一张脸,“我,我……我刚刚没睡醒。”
  万俟奕阳怅然若失,他挠挠头,张开着手臂,“啊?没事啊,来,阿渊,接着抱。”
  黎渊躲避他的眼睛,摇了摇头,“不,不用了。”
  对面的人只能失落地放下手。黎渊低着头,不敢看他。
  不过须臾后,万俟奕阳重新燃起了热情,他指了指四周,想要黎渊的夸奖。叨叨不绝地诉说着自己是什么跟凶神恶煞的知墨讨价还价,直到他们两个人从中脱身的故事原原本本地讲给了黎渊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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