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上镖(古代架空)——至尊小福星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2 06:45:11

  “我知道。”黎渊笑笑。
  “后面还有一段,说是出了这事,武林盟主家都不让神医进入,要神医方圆十米外绕行。于是他也换了性情,从此黑纱随身,自己跑到扬州隐居,不再过问江湖事。”
  黎渊表情凝重,粥也无心喝,“这种事就可以泯灭掉神医之前的功绩吗?只凭几张嘴,就大逆不道了?”
  万俟奕阳害怕他气坏身子,赶紧上前安抚,“没事没事,我们将来有机会一定为他正名!”
  “可这种事本身为何就算污点……”黎渊有些沮丧,“也不知道背后有没有人有这种话辱骂你。”
  “没事,背后骂就去骂,当面骂我就揍到他骂不出来为止,我和阿渊一道,谁也阻止不了我们。”万俟奕阳替他吹凉粥,喂到嘴边,“再喝一口。”
  “有点喝不下。”听了这事,黎渊有点心疼神医。
  “你这药膳可都是用最好的药材,这一碗几两白银都是少的,再喝一口,嗯?”万俟奕阳难得的温柔劝说到。
  想到白花花的银子,黎渊才随了他的心意,点了点头,“我再喝点。”
  而与此同时,圆月爬上天际,慧慈站在花楼的最高层,楼下是莺莺燕燕一片喧嚣,这是花楼最热闹的时刻。
  知墨穿回了之前在花楼的旧衣,走上前,“看什么呢?”
  “想事情。”慧慈回头,挑了挑眉,“哎呦。”
  “是不是比当年更好看?”知墨左右转转身子,显示给他看,“我没想着楼里的姑娘们还给我留着,说是当时就知道我会回来。”
  慧慈不接话,“是挺惊讶,没想到还没胖,能穿,省钱了。”
  知墨习惯了他阴阳怪气的说话方式。也就没提刚刚自己下楼的时候,楼中的熟人都说起自己走后,慧慈的心情可不算太好这件事。
  故地又今日,不必多言。
  “我想起一个梦,梦里面的姥姥发髻上面有三把刀,他们说,那是来自泉州的风俗。”慧慈接着看他的月亮。
  “又是泉州。”
  “是。”慧慈停顿,“虎穴龙潭我也要去闯一闯,因为这是姥姥托付给我的事。”
  “好。”
  “幽州呢,有发生什么吗?”
  知墨的脸色冷峻两分,“我让他们有消息就传到这里来,果然我今日刚到就收到了消息。”
  “如何。”
  “顾直果然在押送粮草的时候受到伏击,不过目标不是顾直,而是粮草。还好我派人一直护送着,所以没出什么事。梁一已经上奏加派人手过来,这批粮草已经于昨日到了边塞,顾直也算是将功补过。”
  慧慈点点头,“跟你家里之前很像。”
  “不过这次不会再有满门抄斩了。”知墨松了口气,“这一切我总觉得可以在泉州得到解释。”
  “我亦然。”


第135章 
  第二日,扬州城内下起了稀稀落落的小雨。黎渊撑着把泛黄的油纸伞,走过滑腻的石板路,不请自到,再次扣响了神医的木门。
  依旧是熟悉的黑纱遮面,男人看了看他身后,“他呢?”
  “一早就出去了,不知道在忙什么。”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男人拉住门框,不是很欢迎黎渊。
  黎渊举起手上的东西,“带了点名贵药材,想跟神医交个朋友。”
  男人眸色淡淡,“你平日也是这般多管闲事,好心到什么事都要插一脚吗?”
  “之前和奕阳是这样的,后面我病了,管不了了。”黎渊笑笑,“神医别说我自不量力。”
  男人皱紧眉,像是看不惯黎渊妄自菲薄的模样。他瞥到黎渊湿湿的衣摆,终究还是心软了,“能好。”
  “那神医让我进去?”
  “嗯。”他放下手,沉吟两秒,“我叫白舒意。”
  “舒意,好名字。”
  “谢谢。”
  二人进了这个不大的院落,白舒意想让黎渊去屋里,黎渊婉拒了。他看上侧房延伸出来的一弯长廊,里面摆了桌椅。雨声从檐上落下,敲在石上,别有一番滋味。雨不大,偶尔还能看见微微打湿了羽毛的小鸟,一边相互啄着羽毛,一边叽叽喳喳。
  “那里如何?”
  “穿廊风。”
  “这又何妨,舒意借我一件薄衣,我们点上炉火热茶,岂不乐哉。”黎渊举起手上的盒子,“我还带了一点家中做的点心。”
  “……”他叹口气,“好吧。”
  终于,黎渊披着件黑衣,捏着青玉茶盏,品了一口,“好茶。”
  “不是茶,是草药,我煮的麦冬。”
  “那也很好。”黎渊眉眼弯弯,“谢谢舒意。”
  “……不必。”
  许久没有承受过这种好意,白舒意有点手足无措,“你要是想要我给你配的药,还没有配好,几日后我会送到万俟家。”
  “不急,我来不是为这个。”
  “那是为什么?”
  “想跟你讲个故事,我和万俟奕阳的故事。”黎渊的声音像春日扬州的溪水,尾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热气模糊了两个人的脸。
  “娘!”万俟奕阳在厅中急的上蹿下跳,坐立难安,“真的没有办法吗。”
  江上燕摇摇头,“这种大师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知道上回遇见有多难吗,大师都是动不动就出去云游的。神医来扬州,为娘我使了多少心机,才让他得到些清闲日子,少被那些嘴上不干净的叨扰。”
  万俟奕阳忽觉不对,“所以娘亲你知道神医的事?”
  “知道啊,要不是你们两个混小子,我也不至于出手护着。”江上燕喝口茶,“不过我出手只是想起你们两个,不是携恩图报,你别多嘴,咱们家不做那种小人行径。”
  “这是自然。”
  只是这样,黎渊多少心中会好受一点,总是有人站在神医这边的,他也就不至于睡不好觉了,万俟奕阳想。
  “那我这事……”
  “帮不了。”
  “算了,我自己来吧。”
  大不了受些小伤,阿渊一定会红着眼睛心疼他的,再温柔地吹吹,万俟奕阳光想想心就软成一片了。
  “这就是我和他的事了。”黎渊喝了口茶水。
  白舒意没接话。
  “我不是想问你的事,只是跟你分享一二,想劝你别太悲伤……”
  白舒意长叹一口气,当着黎渊的面,默默摘下覆盖着全身的黑纱,露出他的脸。他面部柔和,五官俊秀,倒是显出点稚气来。但瞳孔里面含着阴翳,即使热气蒸腾也没有化去。
  嘴角像是永远染了雪,看不出原本应该具有的活泼样。整个人透出点心死的衰败。
  黎渊眉眼微颤,心疼他变成如今这样。
  “你不必可怜我,我有我自己的道理。”白舒意开口,“我和你是同类人,我们很像,我看的出来,你不知前尘,若命运凑巧,你现在不懂,以后会懂的。”
  “也许,也许他是有什么苦衷……”黎渊想劝他两句,“若是他负心,你好好活着,也不失为一种报复,没必要……”
  “你以后就知道了,这江湖中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子,往你的心口扎。”他站起身,看着外面的雨滴落在台阶上,“水滴石穿,只把你的心扎透。你比我幸运,有人跟你一起扛,将来他人谈起也会夸一句是意气风发,并肩携手的伟事。”
  他一顿,“当你足够光辉耀眼,你们的真诚和勇气不过是风月的点缀。但我不是,怯懦踌躇欺骗,会像乌云一样,一旦出现在天边,就会侵蚀掉所有阳光,所以一开始,我就没了你这种幸运。而这是我的错,我是在赎罪。”
  “什么意思。”黎渊不懂,“我只知道我们会站在你这边,你何不过的好一点。”
  “别说了。”白舒意看了看茶壶,往里面扔了点其他药材,“你那么闲适在我面前,有点像炫耀,我会嫉妒。”
  “我不是这个意思。”黎渊慌张想解释。
  白舒意却上前拍拍黎渊的肩,分明二人年岁差不多,他却带了点黎渊看不懂的情绪,“没吓到你吧,说着玩的,知道你是好意,你这个朋友我交了,谢谢。”
  “是。”
  “若有幸,你们得见一人,替我说句吧,就说……”
  “什么?”
  “既知身是梦,一任世如尘。”
  “既知身是梦,一任事如尘……”黎渊一边嘴里念叨着,一边往家中走。此时雨后初晴,孩子们都跑了出来,嬉闹着玩积水。青苔白墙乌瓦,天空湛蓝如洗,黎渊一身白衣走在小巷中,笨拙躲过吵闹的孩童,却脚下骤然一滑,身体失去平衡。
  他瞪大眼睛,发梢在空中扬起一个弧度,“啊。”
  下一秒却倒入一个温热的怀中,熟悉的声音在头上响起,“我说了要送阿渊过来,非说我在那里,那个神医会听不进我讲话,我说什么了,阿渊还不是走路都走不好。”
  黎渊抬眼,就见万俟奕阳噙着笑,一只手抱着他的肩,另外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关切地看着他。
  黎渊试图站起来,却动作到一半,脚底再次被湿腻的石块滑倒,再次重重跌回万俟奕阳怀中。
  万俟奕阳忍不住笑,“这也是阿渊想要的吗?为何不开口说,但这样我也认。”
  “胡说。”黎渊红了脸,孩子在场,不能太过分。他只能掐住万俟奕阳的衣摆,自己艰难站起身来。
  万俟奕阳的手一直护在他身后,雨后湿滑,黎渊瘦的没有多少肉,摔到可不是小事。
  他转而吓唬那些孩子,“还不回家找娘去,小心被打屁股!”
  黎渊赶紧解释自己没事,不要凶孩子们。
  所以孩子们都不怕他,反而你拉着我我拉着你,围绕着二人,边转圈边唱起歌谣来。
  “日照枯井水上流,老树开花在深秋,菩萨闭眼金刚怒,血月当空满鸿沟,三更敲起五更鼓,冬雷震震夏雪稠,待到金乌吞北斗,万姓共贺同携手……”
  “乱七八糟唱什么呢,赶紧回家去!”万俟奕阳挥挥手,驱散人群。这帮没规矩的,岂不是看黎渊好看,欺负他呢。想万俟奕曦自己小的时候不就最爱拉着黎渊,去扑那些漂亮的花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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