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效问答(玄幻灵异)——大树下的蚂蚁

分类:2026

更新:2025-12-09 19:58:03

  “凌审,”邢渊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忙呢?”
  凌曜没理他,签完最后一份,把笔一扔,整个人瘫进椅子里,闭上眼睛,用行动表示“不想说话”。
  邢渊低笑一声,非但没走,反而绕到他身边,靠坐在桌沿,低头看着他。
  “看你教我家小孩那手字,”邢渊的语调拖长,带着点暧昧的调侃,“挺别致。要不……也教教我,怎么练那‘疯骨’?”
  凌曜终于掀开眼皮,灰蓝色的眸子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神经病。
  “想学?”凌曜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想啊。”邢渊从善如流,眼神却牢牢锁着他,带着某种深意。
  凌曜扯了下嘴角,露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
  他随手从旁边抽出一份需要邢渊这边确认签字的合作文件,
  依旧是那套行云流水、潦草不羁的笔法,“凌曜”二字跃然纸上,拍到他面前,然后拿起自己那支笔,塞进邢渊手里。
  “看会了?”凌曜这才抬起眼,眼睛看向邢渊,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演示。
  邢渊的视线从纸上那颇具视觉冲击力的签名,缓缓移到凌曜脸上。
  他俯身,一只手撑在办公桌边缘,将凌曜半圈在办公椅和他的身体之间,距离瞬间拉近。
  他低头,目光锁住凌曜那双冷静得过分的眼睛,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意味:
  “看是看会了,”他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拂过文件上未干的墨迹,
  又轻轻碰了碰凌曜刚刚握着笔的手指,“就是不知道……手感对不对。”
  面对这近乎挑明的撩拨,凌曜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微微坐起身子,抬起下巴,迎上邢渊压迫感十足的目光。
  他眼底依旧没什么情绪,但唇角却极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那弧度带着点冷感。
  “教,可以。”凌曜开口,声音平稳,“学费呢?”
  邢渊眼底的幽暗瞬间加深,他以为凌曜意指那种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学费”,身体下意识又逼近了几分,
  几乎要将人困在椅子里,声音低沉含笑道:“凌老师想要什么学费?我……倾囊相授。”
  他刻意咬重了某个词的读音,暗示意味十足。
  然而,凌曜只是用指尖点了点桌上那份刚刚签好字的文件,
  “情报。”凌曜吐出两个字,清晰无比,打破了所有旖旎的遐想。
  “……”邢渊撑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低低的气笑声从他喉咙里滚了出来。
  他被这猝不及防的转折和凌曜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淡模样给气笑了。
  好,很好。论煞风景和反将一军,凌曜绝对是顶尖高手。
  但邢渊并不慌乱。他早有准备。
  他直起身,与凌曜拉开些许距离,
  从容地从衣服内袋里取出一个轻薄的银色U盘,用两根手指夹着,在凌曜眼前晃了晃。
  “凌老师想要的‘学费’,”邢渊将U盘轻轻放左手边靠后位置的一个书架上,眼神重新变得玩味,“就在这里。”
  邢渊的手掌覆上凌曜的手背,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他的指尖先是滑过凌曜的手腕内侧,然后顺着小臂线条,极其缓慢地向上,
  最终停留在凌曜劲瘦的腰侧,隔着薄薄的制服布料,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一个随意的指引,但其中的狎昵与试探,昭然若揭。
  “不过,”邢渊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的沙哑,目光紧紧锁住凌曜那双依旧平静无波的眼睛,
  “想要的话……自己来拿。”
  凌曜垂眸,视线落在自己腰侧那只温热的手掌上,又抬眼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邢渊。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此刻步步逼近,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压迫感。
  邢渊乐得配合,甚至带着几分期待,顺着他的步伐,姿态闲适地向后退去,直到后背轻轻靠上了冰冷的墙壁。
  他微微挑眉,看着凌曜逼近,以为这场暧昧的博弈即将升温,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然而——
  就在两人距离近得呼吸可闻,邢渊甚至能数清凌曜那低垂眼睫的根数时,
  凌曜却忽然侧身,以一个极其自然又出乎意料的角度,手臂从邢渊身侧的空隙穿过,
  精准地拿起了被他放在后方书架上的那个银色U盘。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拿到U盘后,凌曜立刻后退一步,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危险的距离。
  他低头检查了一下U盘,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
  然后才抬起眼,看向靠在墙上、表情有些微妙的邢渊。
  凌曜唇角那抹极淡的弧度带着点得逞:
  “学费,收到了。”
  说完,他不再看邢渊,转身坐回自己的办公椅,
  仿佛刚才那场充满张力的近距离接触从未发生,注意力已经全部集中在了手中的U盘上。


第115章 变化
  那点未散的暧昧还萦绕在空气里,但两人深知什么才是当务之急。
  凌曜将U盘插入终端,快速浏览着里面关于雷柏近期动向以及几个疑似新实验室地点的情报。
  邢渊则走到窗边,背对着凌曜,望着楼下安全局井然有序的车流,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深沉。
  “雷柏撑不了多久,”邢渊开口,“他模仿睢鸩的那些技术,不过是些粗劣的仿制品,漏洞百出,副作用难以控制。”
  他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没有核心技术,只靠吹嘘和压榨熠然那点残存价值,‘创世纪’就是个空楼。”
  凌曜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邢渊挺拔却莫名透出几分孤峭的背影上。
  “空楼倒塌时,造成的混乱不会小。”他陈述道。
  那些失控的、不稳定的“二流改造体”,以及被欺骗的投资者和可能被波及的民众,都是隐患。
  邢渊转过身。
  他的眼神复杂,有一闪而过的自嘲,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决断。
  “我知道。”他声音低沉。
  他亲手打造了这条通往所谓“神坛”的道路,利用睢鸩的技术和自己的势力,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充满诱惑力的幻梦。
  如今,却要亲手将它拆毁。
  但他更清楚,如果让雷柏抱着这个即将爆炸的空壳继续胡闹,造成的后果将远超预想的代价。
  “我会提供雷柏可能藏匿的据点,以及他目前技术体系的致命缺陷。”
  “安全局负责外围清扫和舆论控制,避免恐慌蔓延。”
  他的意思很明确:他出情报和关键一击,安全局负责善后和维持明面的秩序。
  凌曜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明白邢渊此举背后的权衡,也清楚这是目前最高效的合作方式。
  “可以。”凌曜最终点头,算是达成了暂时的战略同盟。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审视:“拆掉自己一手搭建的东西,感觉如何?”
  邢渊眼底那点伪装的从容瞬间冻结,裂开一丝难以察觉的纹路。
  他定定地看着凌曜,看着对方那双眼睛。
  是了。
  凌曜就是这样。
  睢鸩死时,是他毫不留情地撕开了“意外”的假象,将血淋淋的“反噬”真相摊开在他面前,击碎了他对绝对掌控的自信。
  现在,又是他,用最平淡的语气,刺向他亲手终结自己心血时那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复杂心绪。
  邢渊眼底掠过一丝晦暗,但面上却不显分毫,只是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凌审是在关心我?”
  凌曜没接这话茬。
  他自己也未曾料到,按照他以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性子,根本懒得理会邢渊这些内心挣扎或是发展兴衰。
  “我饿了。”凌曜非常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仿佛刚才那句戳心窝子的问话从未出现过。
  谈话到此为止,他要去食堂补充能量了。
  邢渊深深看了他一眼,也没纠缠,从善如流地接话:“我去看看熠然。”
  两人心照不宣地暂时将刚才那片刻的尖锐交锋搁置,正要各自离开这间气氛微妙的办公室——
  “砰!”
  门被从外面猛地推开,科烬副官那张仿佛全世界都欠他钱的臭脸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
  他大概是没想到里面除了凌曜还有别人,而且是那个“别人”,嘴里的话已经脱口而出:
  “长官!技术部那边进展神速,多亏了邢渊提供的……”
  他的声音在看到好整以暇站在办公室中央的邢渊时,猛地卡壳,后面“数据和人员支持”几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汇报工作”切换成了“见到脏东西”。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邢渊的目光慢悠悠地从凌曜身上移到僵在门口的科烬脸上,唇角缓缓勾起一个要笑不笑的弧度,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十足嘲弄意味的:
  “呵。”
  科烬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邢渊欠了他钱,握着报告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凌曜仿佛没察觉到这尴尬的气氛,径直朝门口走去,经过科烬身边时,懒洋洋地丢下一句:
  “报告放桌上,我晚上回来看。”
  ————————
  当邢渊再次来看熠然时,少年正伏在桌前写着“作业”。
  邢渊走近,目光落在那些字上,眉梢微挑。
  纸上的字堪称集“百家”之短。
  能隐约看出在极力模仿他字迹,但笔画间总是不受控制地流露出凌曜那种潦草随性的“疯骨”,再加上熠然自己原本的歪扭基础……
  三种风格强行融合,结果就是结构别扭,笔画打架,显得更加混乱不堪。
  但邢渊还是敏锐地捕捉到,至少,那些字里开始有了试图模仿他风格的影子。
  他难得生出一点“教导有方”的错觉,指尖在其中一个勉强能看出是他教导痕迹的字上点了点:
  “至少,有点样子了。”
  他本以为会看到熠然像往常一样,因为得到他一丝半点的认可而眼睛发亮。
  然而,熠然抬起头,他甩了甩酸痛的手腕,小声抱怨:
  “渊哥哥的字……写着好累。”每一笔都要控制力道,讲究结构,“凌曜的字……写着更痛快!”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