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盗版修仙文后,捡到了个魔尊(穿越重生)——域域不爱吃肉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1 08:44:24

  他眼睛一下亮了。
  “接。”
  沈归看着他,像是早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你先别急着高兴。”他说,“北麓那边不算凶险,可这回送的药是给旧药仓压灰腐用的,若你那几炉解腐丹没炼稳,半路出了岔子,丢的不是灵石,是丹峰的脸。”
  裴知珩把任务笺折起来,收好,语气倒很稳。
  “那就不让它出岔子。”
  沈归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停,最后只点了下头。
  “一个时辰后出发。叶怀舟随行,白绮也去。你若要带护卫,自己去说。”
  说完,他转身便走。
  裴知珩站在廊下,任务笺在指尖轻轻拍了拍,心里那点高兴却没全浮上来。北麓旧药仓这差事来得太快,快得像特意给他递了个能下山的口子。
  下山本身没什么。
  可他刚拿到丹峰药牌,刚从藏书阁摸出下卷,就有人把一条能往外走的路送到眼前,怎么想都透着一点巧。
  他把任务笺塞进袖里,抱着药炉往回走。
  推门时,殷夜正坐在桌边,低头看那卷《寒脉补录·下卷》。听见动静,抬眼看过来,先看见他怀里的炉,再看见他神色,像是一下就知道有事。
  “怎么了?”
  “挣钱的活来了。”裴知珩把药炉往桌上一放,把任务笺递过去,“丹峰第一份差事,北麓旧药仓,酬劳不错。”
  殷夜接过来扫了一眼,眉头却先皱了皱。
  “一个时辰后?”
  “嗯,挺急。”裴知珩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口凉茶,“急得像生怕我反悔。”
  殷夜把任务笺放下:“你觉得有问题。”
  “有一点。”裴知珩没瞒着,“可问题不大。长老亲自点的,叶怀舟和白绮都去,明面上挑不出毛病。真要有人想趁这趟下山做点什么,反倒正好。”
  殷夜看着他:“你又想顺手查人。”
  裴知珩笑了下。
  “人家都快把刀递到我眼前了,我不看看是谁的手,怪可惜的。”
  殷夜没接这句,只低头重新看了眼任务笺,淡淡道:“我和你去。”
  裴知珩本来就打算带他,闻言却还是故意问了一句:“你现在这样,算护卫还是伤患?”
  殷夜抬眼,语气平平:“都行。”
  裴知珩被他这句噎得没脾气,只能点头:“行,丹峰弟子带个能打的,不丢人。”
  他刚说完,门口就传来白绮的声音。
  “你若再磨蹭,真要丢人了。”
  白绮靠在门边,手里转着一只小药瓶,仍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她今天没穿常服,换回了便于赶路的利落衣袍,腰间佩剑,神情很松,像这趟下山真只是顺路散心。
  她往屋里扫了一眼,先看见桌上翻开的《寒脉补录·下卷》,又很自然地把目光挪开,像什么都没注意。
  “叶怀舟已经去药阁点货了。”她道,“长老让我先来叫你。对了——”
  她把手里那只小药瓶抛给裴知珩。
  裴知珩抬手接住,拔开一闻,眼神顿时一动。
  瓶里装的是一层极细的白灰粉,味道淡,却压不住那点熟悉的涩。
  锁脉粉的路数。
  白绮看着他:“今早有人往药仓那批净脉藤箱底下抹过一点。我替你拣出来了。量不多,像试手。”
  屋里安静了一瞬。
  殷夜眼底的冷意慢慢压下来。
  裴知珩晃了晃那只小瓶,心里反倒定了。
  行。
  原来不是他多心。
  真有人忍不住了。
  “看来这趟是非去不可了。”他把小瓶收进袖里,语气倒还轻松,“不去都对不起这点提前递来的见面礼。”
  白绮看着他,忽然笑了下。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一个时辰后,丹峰和药阁的货一起装车下山。
  车不大,两匹青鬃马拉着,后头压着药箱和净脉藤匣子。叶怀舟坐在前头清点,白绮靠在一边看路,裴知珩则抱着自己的药炉坐在中间,活像把半副身家都搬上了车。
  殷夜骑马跟在侧后,离得不远不近,刚好能看见整辆车的动静。
  山路起先还算平。
  等过了半山腰,风里便多出一点湿冷的草木味。裴知珩掀开一角药箱,装作看货,实则把那几只最紧要的匣子都看了一遍。净脉藤没问题,凝露花没问题,最底下那只装压阵药泥的匣子也还稳。
  可有人既然能提前往箱底抹一点锁脉粉,那就说明——
  这趟路上,不会只给一次机会。
  他放下箱盖,偏头看向殷夜。
  殷夜也正看着他,目光在他袖口停了一瞬,随即极轻地点了下头。
  什么都没说。
  可裴知珩知道,他也看懂了。
  这一路,得盯紧。
  车轮压着山路慢慢往下走,药香一路晃,一路散。表面看去,风平浪静,像这只是一趟再普通不过的送药差事。
  可裴知珩靠着药箱,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瓶白灰粉,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第66章 本来给他喝的
  北麓旧药仓离内门不算远,下山后再绕一段官道便到了。
  路上有个小驿亭,是宗门和下头药农来往时常歇脚的地方。车走到那儿时,正是午后,太阳顶着,马也该喂水了,叶怀舟便抬手让车停下。
  “歇半刻再走。”
  白绮先跳下车,往驿亭四周扫了一圈。
  地方不大,两张旧木桌,一口井,一间半开的小灶房。灶房里有人,年纪不大,看打扮像驿亭帮工,见他们下来,赶紧跑出来招呼。
  “几位仙长喝茶吗?井水刚吊上来,凉得很。”
  叶怀舟点头:“来几碗。”
  裴知珩坐在车边没动,目光落在那少年提着的茶壶上,眼神却一点点冷下来。
  壶没问题。
  茶也没问题。
  有问题的是他另一只手指缝里残着的那点白灰。
  很淡。
  可裴知珩昨晚在灯下看那瓶锁脉粉看了半天,这点味道他现在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他眼睫微微一垂,心里那根弦反倒松开了。
  来了。
  还挺快。
  那少年给每人都倒了茶,动作规矩,神情也没什么异样。若不是指缝那点灰没洗净,这一手几乎算得上漂亮。
  裴知珩看着那几只碗被依次放到桌上,最后一碗,果然被顺手放到了殷夜那边。
  他心里那点火气轻轻冒了头,面上却一点没露,只像平时一样慢吞吞站起身,顺手把自己的药炉往桌边一放,正好磕到那只碗沿。
  “哐”的一声。
  茶碗一翻,凉茶全泼了。
  那少年脸色微微一变,立刻赔笑:“仙长恕罪,小的再去倒一碗。”
  “不用。”裴知珩低头看了眼满桌茶水,语气很平,“我自己来。”
  他说着,直接伸手把桌上剩下几只茶碗的位置换了换,顺便把原本挨着殷夜那只拎到最边上,自己拿起茶壶又重新倒了一碗,先端给了叶怀舟。
  “叶师兄,你先。”
  叶怀舟一愣,随即接过去,没多想,低头喝了。
  没事。
  裴知珩这才又倒了一碗,递给白绮。
  白绮接过时,眼神在他脸上停了半息,像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却什么都没问,只低头抿了一口。
  同样没事。
  那少年站在旁边,笑意已经有点僵。
  轮到殷夜时,裴知珩故意把最初那只被下过手的碗放得更远,重新给他倒了新茶,这才递过去。
  “喝这个。”
  殷夜接过来,没说话,只淡淡扫了那少年一眼。
  那一眼不重。
  却看得人后背发凉。
  少年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刚想退后一步,白绮忽然懒洋洋开口。
  “你耳后没洗干净。”
  那少年一愣,下意识抬手去摸耳后。
  就这一摸,指尖那点白灰彻底露出来了。
  叶怀舟脸色当场沉了:“你手上是什么?”
  话音刚落,那少年转身就跑。
  裴知珩早有准备,手里一只药瓶比人还快,“啪”地一下砸在对方后腰。瓶子不重,里头的药粉却炸得很利索,那少年身形一晃,脚下当场软了半分。
  是安神粉里掺了点软筋草。
  量不大,拦人足够。
  殷夜已经动了。
  他起身极快,几步就把人按在了驿亭门柱上。那少年挣了两下,没挣开,脸色反倒更白了。
  “谁让你下的粉?”殷夜声音很冷。
  少年咬着牙不说。
  叶怀舟走近,一把扯开他袖口,里头果然还藏着个小纸包,纸包边角沾着同样的白灰。
  白绮抱着手站在一旁,看了看裴知珩。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下车的时候。”裴知珩把桌上的茶碗挪开,指尖蘸了点泼出来的茶,放到鼻下闻了闻,“壶里没问题,碗边有。他是临倒茶时抹上的,动作不算慢,可惜手没洗净。”
  白绮嗯了一声,语气带着点笑。
  “难怪你非把那一碗碰翻。”
  裴知珩没接这句,转头看向被按住的少年。
  “你这粉不像自己配的。”他说,“谁给你的?”
  那少年还是闭着嘴,脸却已经白得有点发灰了。
  叶怀舟捏开那包粉一闻,眉头顿时拧紧。
  “真是锁脉路数。只是配得粗,进不了致命,可若落到旧伤或经脉薄处,也够人难受一阵。”
  说完,他目光一抬,看向殷夜。
  这下连他都看明白了。
  这碗茶,原本就是给殷夜喝的。
  驿亭里气氛一下沉下来。
  裴知珩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那点火气却比刚才更沉了些。总试炼前他们想在山里下手,没成;总试炼后又想借送药这趟路来动人。
  这帮人是真盯上殷夜了。
  不是试探,是奔着让他出事去的。
  白绮看着那少年,忽然轻轻啧了一声。
  “嘴挺严。”
  裴知珩也看着那少年,语气却还是稳的。
  “严没用。你今日若不说,等回宗门,锁脉粉、驿亭下药、拦丹峰送药这几件一并挂上去,谁都保不了你。”
  这话一出,那少年眼底终于闪过点慌。
  很快。
  却没逃过裴知珩的眼。
  行。
  能慌,说明不是死士。
  只要不是死士,就能撬。
  他刚要再问,驿亭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一匹惊马从官道那头直冲过来,后头还拖着半截断缰。马背上没人,眼睛却是红的,明显被什么东西惊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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