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玄幻灵异)——一只猫饭

分类:2026

作者:一只猫饭
更新:2026-06-01 08:39:10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云惊羡的身体没有变好,也没有变得更坏。它停在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像一盏灯,火苗已经矮到不能再矮,但就是不肯灭。
  谢祈颂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他只知道每天早上睁眼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是转过头去看云惊羡——看他有没有在呼吸,看他有没有睁开眼睛,看他是不是还在这里。
  只要他还在,今天就值得过。
  有一天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谢祈颂抄完了一卷经,抬起头,发现云惊羡正看着他。
  不是那种偶然的目光交汇,而是看了有一会儿了。云惊羡的眼睛半睁着,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瞳孔里,将那双眼睛染成了琥珀色。
  “怎么了?”谢祈颂问。
  云惊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指了指谢祈颂的手腕。
  谢祈颂低头看去——自己的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系上了一根红绳。很细,编得很粗糙,结打得歪歪扭扭,一看就不是出自熟练的人之手。
  他愣住了。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云惊羡说,“你睡着的时候。”
  谢祈颂摸了摸那根红绳,指尖触到那些粗糙的绳结,忽然觉得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
  “我不会编,”云惊羡的声音很轻,“拆了好几次,最后编成这个样子。丑是丑了点,但你戴着吧。”
  谢祈颂低下头,看着那根歪歪扭扭的红绳,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一滴,两滴,三滴,落在手腕上,落在红绳上,落在那些粗糙的绳结里。
  云惊羡看着他的眼泪,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
  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夕阳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院子的青石板上,像两条流了很久的河流,终于汇入了同一片海。
  风铃响了一声,又停了。
  远处有鸟在叫,一声长一声短,像在跟谁说话。
  云惊羡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谢祈颂握着他的手,坐在夕阳里,看着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去,看着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他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坐在那里,握着一只越来越凉的手,守着一盏越来越暗的灯。
  能守多久是多久。
  天黑了。
  院子里没有点灯,只有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将整个世界照成一片银白色。
  云惊羡睡着了,呼吸轻得像一缕烟。
  谢祈颂没有动,就那么握着他的手,坐在躺椅旁边,像一棵树长在了那里。
  夜深了,风凉了。
  他脱下自己的外衣,轻轻盖在云惊羡身上,然后将他的手重新放回毯子下面。
  他低下头,在云惊羡的鼻尖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没有声音,没有痕迹。
  只有月光和水知道。


第91章 成亲吧
  六月二十二,清晨。
  云惊羡醒得比往常早,窗外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月亮还没完全落下去,挂在天边像一个被人咬了一口的饼。
  他躺了一会儿,侧过头,看见谢祈颂躺在自己身侧,脸朝向自己,手臂拢住自己的腰身,呼吸绵长,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在为什么事发愁。
  他最近总是这样。
  不睡自己的屋子,不回谢府,就在云惊羡的床边趴着,一夜一夜地守。云惊羡说过他几次,他不听,说急了就抬起头来看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委屈,没有倔强,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固执,像在说——你别管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云惊羡没有再说过。
  只是让他上床躺在身侧。
  他看着谢祈颂的睡脸,看了很久。晨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将他的轮廓照得越来越清晰——眼下有青黑,颧骨比以前突出了些,嘴唇干裂,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
  他瘦了,也老了,不是岁月留下的老,而是一夜一夜熬出来的疲惫。
  云惊羡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谢祈颂的头发很硬,不像他的主人那样会低头、会弯腰。指腹划过发丝的时候,有细微的沙沙声,像风吹过枯草。
  谢祈颂动了动,但没有醒。
  云惊羡收回了手,看着帐顶,忽然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自己商量。
  “成亲吧。”
  谢祈颂没有听见。
  但云惊羡说出口之后,这个念头就像一颗种子落进了土里,再也拿不出来了。
  早饭的时候,云惊羡比平时多喝了半碗粥。谢祈颂看着他喝完,眼底闪过一丝光亮,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空碗收走,又递过来一杯温茶。
  云惊羡接过水杯,没有喝,握在手心里,低着头,看着杯中的水纹。
  “谢祈颂。”他说。
  “嗯。”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谢祈颂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在他脚边蹲下来,双手放在云惊羡的膝上,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人。他不知道云惊羡要说什么,但他已经做好了听到任何话的准备——哪怕是“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这样的话。
  云惊羡抬起头,看着他。
  “我们成亲吧。”
  杯子里的水晃了一下,是谢祈颂的手碰了桌子。
  不,不是碰,是撞。
  他的膝盖撞上了桌腿,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成亲。”云惊羡说,“我想成亲。”
  谢祈颂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在抖,手指也在抖。他想说“好”,想说“我愿意”,想说“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但所有的字都堵在喉咙里,挤成一团,谁也出不来。
  最终他只说出一个字。
  “好。”
  声音碎成了几片,但那个字是完整的。
  云惊羡看着他红了眼眶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低下头,喝了一口水。
  “那你去安排吧。”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谢祈颂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倒了,发出一声巨响,他没有扶,大步走出房间,走到院子里,站在花树下,仰着头,看着头顶的蓝天。
  子林端着果盘走过来,看见他站在那里,吓了一跳:“谢公子,您怎么了?”
  谢祈颂没有回答。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无声地,沿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滴在地上。
  子林愣住了,手里的果盘差点掉在地上。
  谢祈颂哭了很久,哭到眼泪流干了,才低下头,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转身走回了屋里。
  云惊羡还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那杯没喝完的水,看见他进来,看了一眼他红通通的眼眶和鼻尖,没有说话。
  谢祈颂在他面前站定,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还是哑的:“我这就去跟爹娘说。”
  云惊羡点了点头。
  谢祈颂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归梨。”
  “嗯。”
  “想叫叫你。”
  云惊羡没有回答。
  谢祈颂走了,院子里传来他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回廊的尽头。子林端着果盘站在院子里,一头雾水,但隐约觉得发生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但他也不会对谢祈颂咄咄逼人了。因为从他家公子生病开始,谢祈颂几乎是日夜操劳,肉眼可见的疲惫沧桑,他默认了谢祈颂做的一切,也心疼谢祈颂所做都一切。
  他走进屋里,将果盘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看了云惊羡一眼。
  云惊羡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没有风的水。但子林注意到,他握着杯子的手指在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公子,”子林试探着问,“您跟谢公子说了什么?”
  云惊羡放下杯子,抬起头,看着子林。
  “我要成亲了。”
  子林的果盘这次真的掉在了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脆。
  “六月底?七天?”云母的声音提高了些许,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住,“归梨,你知不知道操办一场婚事要多久?光是在一起看日子、下聘、过礼、请期,少说也要一两个月,你这七天——”
  “够了。”云惊羡说。
  云母张了张嘴,转头看向云父。云父端着茶杯,一口茶含在嘴里,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最后硬生生吞了下去,呛得咳了两声。
  “归梨啊,”云父放下茶杯,斟酌着措辞,“你娘说得对,七天确实紧了些。要不咱们再看看日子?八月初八也不错——”
  “就要六月底。”云惊羡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云父云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东西——不是为难,不是无奈,而是心疼。他们的儿子从来没有主动要求过什么,从小到大,他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争,什么都无所谓。现在他终于开口要了一样东西,哪怕是要天上的月亮,他们也恨不得搭梯子去摘。
  何况只是一场婚事。
  久病床头,结婚也能冲冲喜。
  “行,”云母一拍桌子,“七天就七天。我这就去请人看日子,你爹去跟谢家商量,子林去请裁缝,绣娘连夜赶工,喜帖现在就写。”
  她站起来,袖子一撸,眼睛里燃着一团火,像是要上战场。
  “我就不信,七天办不了一场婚事。”
  谢府那边,谢母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浇花。花洒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她愣了两秒,然后转身就往屋里跑,一边跑一边喊:“他爹!他爹!你快出来!”
  谢父从书房探出头来,被谢母拽着袖子拖了出来,听完消息之后,手里的毛笔掉在地上,墨汁溅了一裤腿,他浑然不觉。
  “七天?”谢父的声音有些发抖,“七天够干什么?”
  “够成亲。”谢母斩钉截铁,“你去请期,我去备嫁妆——不,备聘礼。归梨嫁过来,不能委屈了他。”
  谢祈颂站在一旁,听着父母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日子、聘礼、宴席、宾客名单,一句话也没有插。他的目光落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上,树上的花开了,火红火红的,像一团一团的火焰。
  他忽然觉得,这棵树今年开得格外好。


第92章 夫夫对拜,我等了你很久
  六月二十三,双方父母见面。
  地点在云府的正厅,两家人分坐两旁,中间隔着一张紫檀木的长桌。桌上摆着茶水和点心,但没有人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桌中央那本黄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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