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玄幻灵异)——一只猫饭

分类:2026

作者:一只猫饭
更新:2026-06-01 08:39:10

  他走得不快,但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他怕颠着怀里的人。他把祈淮的头靠在自己肩窝里,用外袍裹住他的身体,挡住山间刺骨的寒风。
  祈淮没有醒。
  迟惊宿怀里暖烘烘的,像一个巨大的人性暖炉,让人迷糊。
  他在迟惊宿怀里安心地睡着了,因为他知道迟惊宿不会害他。
  虽然不知道迟惊宿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到这里来,但他想由着他来。
  岐江仙宗。
  迟惊宿离开这里已经太久了,作为岐江仙宗的首席,他长年累月却都在莲华宫,不乏有人会吐槽两句,但过两天就没了。
  他抱着祈淮走进去,院子很大,也很——豪。
  对,迟惊宿就是如此,他所有东西都要用最好的。
  差的他瞧不上,但不代表他不能用。
  这得分场合场地。
  他推开门走进去,将祈淮轻轻放在床上。
  床榻锦被柔软,他褪去了祈淮身上的外衫才祈淮放上去盖好被子,然后他退后一步站在床边,低头看着祈淮。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祈淮脸上,将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呼吸很轻很轻,但迟惊宿听见了。
  他终于听见了,不是问雪山巅那具冰冷冷的尸体,没有心疼没有呼吸的尸体。
  是祈淮,终于回来了。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祈淮的脸,指尖从额头划过眉骨,从眉骨划过颧骨,从颧骨划过下颌,停在他的嘴角。
  那里有一丝淡淡的,即使在睡梦中也依然存在的弧度,像一句没有说完的话。
  他收回手,从胸口取出一把匕首。匕首不长,巴掌大,鞘是黑色的,鞘口镶着一圈细密的银色符文。
  他拔出来,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薄如蝉翼。
  他将匕首抵在胸口划了一道口子,血涌出来,他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他将手伸进伤口处,取了一滴血。
  只一滴,麒麟精血。
  他轻轻掀开祈淮胸前的衣物,用手指蘸着心头血画了一道符。
  符文的笔画很复杂,复杂到每一个转折都像是在用刀刻而不是用笔写。他画得很慢很仔细,他怕画错一笔,祈淮就会再次消失。
  符成的瞬间,他的脸色苍白如知,唇间没有一丝血色,身体晃了一下,双手撑住了床才没有倒下去。
  画完符,他从柜子中取出两条锁链,一条长一些,一条短一些,圈口处的内圈都被他包了很软很软的毛,确保无论如何扯都不会有一点红痕。
  他把锁链的两端扣好,用灵力加固,掀开被子弯下腰,将锁链扣在祈淮的Wrist and ankle上。
  做完这一切他在床边坐下来,握着祈淮的手,低着头,看着那两条锁链。
  月光下,锁链泛着冷光,像两条银白色的蛇,Entanglement在祈淮苍白纤细的手腕和脚踝上。
  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滴一滴地滴在祈淮的手背上,他握着祈淮的手坐在月光里,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等着醒来的人审判。
  他后悔了。
  从他画完符的那一刻就后悔了,但他依旧没有想过解开。
  他不敢解开,怕解开了祈淮就走了,走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这个人根本就不在意自己,他不能让他再从自己身边消失了,绝对不能。
  Lock起来就好了,所起来就不会走了。
  一直Lock在这里,扣在只有自己能看见,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缩在这个安全到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地方。
  他赶紧自己的眼泪,站起身走到门口,在门框,窗框上下了禁制。禁制是单向的,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况,里面发生的一切也被禁制锁住,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没有人会发现这里,没有人会来救祈淮,没有人会把他从自己身边带走,从现在开始,他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站在门口看着屋子里的熟睡的祈淮,又匆匆收回了目光,他关上门走到院中,靠着老松树坐下来,抬头看着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月光洒在院子里,将一切都照成了银白色。
  明月高悬照众生。
  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不过没关系,明月现在被我抢走锁住了,只是我一个人的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明明什么都没有,但什么都会消失,什么都会留不住。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祈淮明天醒来时的样子。
  他会挣扎吗?会发现自己灵力被封住了,锁链挣不开也出不去,然后孤身坐在床头,看着窗外的天,沉默着不说话,也不看他?会失望的再也不看自己吗?
  他怕。
  他怕见到那样的祈淮,他怕祈淮会用那种陌生冷淡,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的眼神看他。
  但他更怕祈淮不看他,整整十年,每一年每一天每一分钟对于迟惊宿来说都是煎熬,每一秒他都在后怕的活在恨意中。
  滔天的恨和爱不断冲刷他的理智,即将冲破临界点,但他做不到放手。
  没关系,他胆战心惊了十来年,这一次,再也不用了。
  他就在门外枯坐了一宿,也不敢踏进殿中。
  可人做了错事,总是会胡思乱想的。
  他想明天祈淮醒来对祈淮说“对不起”,又怕说了之后祈淮会说“没关系”。
  他不想要“没关系”,他想要的是“我恨你”“我讨厌你”“我不想再看见你”。
  这样他就可以恨自己了,恨自己无论多少年也是这样没用,只能看着他们死了一遍又一遍。
  他想要自己无处安放的心由恨意放在祈淮的手中,让他记一辈子。
  但他知道不会的,祈淮不会说那些话,祈淮只会说——“迟惊宿,把锁链解开。”
  语气平静,淡淡的,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你把锁链解开。
  他将脸埋在膝盖里,双手抱着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
  他不想解开,他死也不想解开。
  求求你恨我,也求求你爱我。


第139章 屋囚美人长命难
  祈淮醒来时打算抬手遮一下眼前的光,却发现叮叮当当的响。
  祈淮:?什么东西?
  他睁开眼盯着头顶的房梁,不同于那家拍卖场的简约,现在头顶的房梁简直就是无比华的精致。他盯着那根房梁看了两秒,坐起身看见了自己的手腕。
  左手手腕上扣了一条银白色的Chains,手腕粗细,扣得不松不紧,能转动,但挣不开。链子从手腕延伸到床柱上,绕了三圈,打了个他没见过的手法。
  他掀开被子,Ankle上也有一条,粗一些,长一些,能让他从床走到窗边,但走不到门口。
  他有些不解,迟惊宿这是要干什么???
  【我嘞个豆!大早上的直接来了限制级?!】
  【早餐给我吃这么好?我命令你们所有人立刻开吃!】
  【锁链铐美人啊啊啊妈妈我爱吃!给我写十万字让我自己阅读!】
  【所以这是要强制了?好吃,美味】
  【劲爆美味劲爆基佬!我吃吃吃!】
  强制?
  祈淮抬眼打量四周,没有发现迟惊宿的身影,他刚刚早就察觉到自己身上被下了封印灵力的符咒,不过封印他的人没想到自己要强一点,身为合体期的他就算是加以神兽血脉画符封印也只封印了一半。
  只是一半,另一半没封呢,如果他想解开,随时都可以。
  但他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迟惊宿做的,没事儿,就当看看他要做什么了。
  迟惊宿推开门愣在门口,白发散着没有束。他的脸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但祈淮看见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天已经亮了,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地上,落在两个人的脸上。
  祈淮先开了口:“过来。”
  迟惊宿乖巧的走过去,站在床边。
  “解开。”
  迟惊宿没有动。
  祈淮干脆起身坐在床边,锁链哗啦声响起,里衣单薄,胸前的衣襟松松垮垮里面的光景一览无余,迟惊宿偷偷咽了咽口水,眼神晦暗。
  祈淮低头看了一眼脚踝上的链子,又看了一眼迟惊宿。
  “解开,我有事问你。”
  “不解。”
  “你——”
  “不解。”迟惊宿打断了他,声音大了一些,但带着颤。
  祈淮诧异抬眼,却看见了迟惊宿眼圈红了,不是他本来的红瞳映衬的红,是明显哭过之后还没褪去的红。
  “不解,死了也不解。”
  祈淮看着他,没有说话。
  迟惊宿自然察觉到祈淮声音中的沙哑,他转身倒了一杯凉茶递给祈淮。祈淮伸手去接,锁链又哗啦一声响,迟惊宿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出来几滴,溅在自己手背上。
  祈淮瞥了他一眼,接过茶杯,慢慢的喝。喝完把杯子递给迟惊宿,迟惊宿接过去放在桌上,站在床边低着头,不说话。
  “迟惊宿,看着我。”
  迟惊宿没有抬头。
  “你看着我。”祈淮又说了一遍。
  迟惊宿慢慢抬起头,看着他,这个人他怎么也看不够,看了十多年了,依旧贪恋。
  祈淮伸出手用手背碰了碰迟惊宿的脸。
  “你多久没睡了?”
  迟惊宿没有回答,退后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别碰我,”他说话明显用音量来掩盖自己的心虚,“你少碰我。”
  祈淮收回手,靠在床柱上看着他。
  迟惊宿狠心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恶狠狠的转头威胁祈淮。
  “你待在这里别想出去,我不会让你走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又关上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祈淮听见了他的脚步声,很快很急,像是急匆匆的逃离。
  他闭上眼睛,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消失。
  迟惊宿怎么这样?又不是不配合他,怎么连问两句话都不能问?
  祈淮不解他在心虚什么。
  迟惊宿跑到了偏殿,他关上门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
  他的肩膀在抖。
  他在哭。
  明明十年前他连流泪都做不到,眼角发涩的疼痛也流不出一滴眼泪,怎么偏生祈淮回来了,他就止不住泪水,忍不住想哭。眼泪流的很凶,满脸都是,他扯了扯衣袖胡乱去擦,但怎么也擦不干净,越擦越多
  他发了疯咬着自己的手背将呜咽吞进腹中,咬得很用力,唇齿间弥漫着血的味道,但他没有松口。
  他怕祈淮听见。
  他忍不住胡思乱想。
  祈淮还是想走还是想离开,解开了他一定会走,再也抓不住了,他不允许他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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