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爱无情道师尊失败后重生了(穿越重生)——悲伤的荔枝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1 08:34:54

  白羡辰说到这,除去越来越盛的霜雪气息,又嗅闻到一股桃香。
  他意识到,谢无咎是带他走出那个关邪祟的阵了。
  白羡辰笑了声:“好巧。就在我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后,你就出现了。我长这么大,没见过你这么帅又有范的男人……抛开脸不提,你二话不说斩断所有咬着我的藤蔓,帅爆了,我还以为我见到天使了,呸,那是西方的玩意,东方应该是——我以为我见到老天爷了。”
  “天老爷,我重获自由就很伤心地哭,刚才我说的都是假话,其实我一点都不乐观,我也不大度,我还特别特别特别伤心!没想到这世间居然有贱人会反复利用我的善良来伤害我。你不记得了,当时我说,玉皇大帝、王母娘娘,我要回去囊死那群把我骗到这里的人。”
  白羡辰头次被骗那么狠,见人一身慈悲的冰冷气息,再见人仙气飘飘锦衣华服,满腔委屈瞬间就绷不住了,抱着人的衣摆,一时“玉皇大帝”、“王母娘娘”交替着瞎喊,再接替两句:“天老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等哭够了,他才把眼泪鼻涕抹在手中紧拽的衣摆上。
  他清醒过来,知道这不是真神仙,也不发疯了,呆呆地望着人精致的五官,震撼极了:“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谢无咎从没见过这样的“疯子”,谨慎地没有开口,他见白羡辰浑身都是被藤蔓勒出的血,伸出手,修长、温热的掌心覆在人的头顶。
  有强势的灵力压制白羡辰原有的虚弱灵力,待渡完气,他掌心挪开,白羡辰还是傻傻看着他。
  额头很烫,身上细小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要不是情况不适合,白羡辰都想捋一捋不存在的胡须,饱含深情地吟一首诗——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虽然仙人的美色很吸人,但白羡辰留恋一会就想爬起来,去找那帮人算账。不料,他努力半天都没迈出脚。
  那帮人把他推到禁地时踹了他的腿,右腿酸痛到没力气。
  白羡辰又要委屈哭了。他那会也没多大,哪吃过这种苦头,气愤中掺杂着看清人性后的痛苦,简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的仙人走向他,像看死物一般,就一动不动看着他哭。
  白羡辰被人盯得毛骨悚然,眼泪都流不出来了,他看四周荒野无人,再一看谢无咎,不把人当仙人了,莫名觉得这是哪个坟里跑出来溜达的好心野鬼。
  虽然鬼气森森,但根据其行为来看是好鬼。
  把距离拉近后,白羡辰向人伸出手:“你可以把我背回去吗?我的腿被他们踹伤了。”
  这鬼继续木然盯着他好一会。
  白羡辰干瞪着眼睛又开始掉眼泪:“……”
  最终,鬼不多言,转过去微微俯身,任由白羡辰小心翼翼趴在背上。
  冷。冷啊!
  条件苛刻,白羡辰咬紧牙关,也不好再挑剔,他虚虚地揽着鬼的脖颈,百思不得其解:“所以,你究竟是人还是仙还是鬼啊?”
  “什么都不是。”谢无咎终于回了一句话。
  “喔。”白羡辰没什么滋味地应。
  他满脑子都是一会要回去将那帮人狠狠收拾一顿。
  谢无咎没有一直背着他,将他背出禁地,听见前方隐隐有修士说话的声音就把他放了下来。
  看清白羡辰眉眼间的戾气,谢无咎轻声说:“天道循环,杀业必偿。放下,才是超脱。”
  白羡辰翻了个白眼:“屁。你说的都是屁!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懂不懂?想立地成佛自己去,少管别人。而且,我总不能每次都被他们白白欺负了吧!你劝我大度,有种你替我弄死他们啊!”
  白羡辰怒呛回去,谢无咎却波澜不惊地颔首:“他们叫什么名字?”
  这回轮白羡辰被噎住了。
  他鬼使神差报上几个人名,谢无咎点头,见有修士朝这个方向过来,他转身就要走。
  白羡辰又把人喊住:“你真的假的啊?诶呀哈哈其实就是小打小闹,也不至于……我的老天爷,你别给他们真弄死了啊!”
  谢无咎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羡辰意犹未尽地望着人出尘的背影,再一回味人那张脸,一瘸一拐被修士扶回房都在发痴,这下连气愤人善被人欺、找人算账都忘了,痴到第二天爬起来,他得知消息——试炼推迟到半月后进行。
  与此同时,将他骗去禁地的几人忽然被摁去恒静峰受罚,据说罚的很重,只留着一口气被赶出了太初山,约摸着以后再也不能修行。
  天呐,天老爷真的为他做主了!
  白羡辰满心雀跃。
  他开始满宗门寻找那位仙人,最终却在试炼前见到了高高在上的清玄仙尊。
  他听人说,清玄仙尊有意在这一次收徒大典中收一位亲徒。
  第一个、唯一的,亲徒。
  白羡辰几乎立刻更改了主意,他原本打算拜百草翁长老为师,所以只参加丹修的试炼,那夜过后,他又挤进其它几项试炼去刷存在感。
  除去偏科的卦修,其它三门他都是当之无愧、出类拔萃的第一名。
  他顶着天才的名号,如愿以偿,撞上了大运,成为百年来清玄仙尊唯一的亲徒。
  正儿八经的拜师大典开始前,他跪在地上等谢无咎走流程在他额头渡灵气,等人走近就嬉皮笑脸地抬头:“仙人,是我呀!又见面了!”
  谢无咎神色冷淡,看他的眸中带着陌生,显然是没认出来他,甚至冷硬叮嘱一句:“休要胡言乱语。跪好。”
  白羡辰话到嘴边,被谢无咎的反应尬的险些满地找头。他自认长相出众,而且那夜他酣畅淋漓嚎了那么久,谢无咎居然不认得他了!
  简直离谱!
  可谢无咎就是不认得他了,无论他怎么试探,这人都没露出破绽。
  直到谢无咎短暂闭关修炼半月余,他闲着无聊住在万象峰和容拙玩。
  外门弟子不认得他,他又没什么架子,几人玩闹间失了分寸,在他眉上划破一道口子。
  这可捅破了天。
  不是很疼,白羡辰却找到借口杀回去,在谢无咎闭关的房门外假嚎一整夜,嗓子险些嚎破都没把人喊出来,他累了就在门外席地而睡,吹一夜雪笺峰的冷风,第二天他就病垮了。
  谢无咎闭关宣告失败,终于肯出来了。
  他照顾生病后耍赖皮的白羡辰,顺便提醒人:“哭不是每次都有用。”
  白羡辰就知道了,谢无咎其实一直都认得他。
  后来他将自己的经历说给容愚容拙听,想以此证明自己对谢无咎的特殊。
  容愚认为他是修无情道修疯了,走火入魔前丧心病狂出现了幻觉,并且劝他不要熬夜,多补觉。
  容拙是百草翁亲徒,从百草翁那里偶尔能听到一些传闻,他说法比哥哥容愚切实、委婉:“我师尊说,仙尊他虽修无情道,实际却心怀大善,许多人都受过他的恩惠……”
  换言之,别自作多情啦,你不是例外,仙尊他对谁都这样。
  白羡辰当时就明白了。
  他不喜欢清玄仙尊。不喜欢玉霄宗的宗主。不喜欢大家口中的谢无咎。
  他喜欢的,始终都是会为他破例、为他心软、为他让步的那个真正的谢无咎。他只喜欢属于他的仙人,属于他的“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属于他的“好鬼”。
  但他也忘了,其实他对谢无咎来说,早已经是芸芸众生里最特殊的那一个。
  他可以反驳了,容拙说的不对,清玄仙尊不是对谁都这样的。
  清玄仙尊、玉霄宗宗主、他人口中的谢无咎,无论人是什么身份,在他跟前始终就只是属于他的谢无咎。
  这人讲“哭没用”,却会为他生病受伤动容;这人讲“公平端水”,却因万象峰的外门弟子不慎划伤他去找百草翁要说法给他出气;这人讲“我不管你与钟锺如何”,却在他第一次下山回家时跟在他身后送他很长一段路……
  他都忘了。
  钟锺逼他做选择,他其实也在逼谢无咎做选择。他一直想把谢无咎变成他的,而非众生、大道、他人共享的,甚至把谢无咎与自己逼上绝路也在所不惜。
  执念生孽,妄念成魔。谢无咎没骂错他。


第79章 阿辰让我喊您回去
  桃山一年四季好天气,哪怕是入夜后气温稍降,吹拂到人脸上的风也是掺着桃花香味的温柔。
  可这样轻柔的风吹向谢无咎,像风雪卷着碎冰渣子打在他身上,他一整条手臂都透明了,清寒灵力不受控地溢散,所过之处,地面都结起一层刺骨冰冷的霜。
  他听人在耳边絮絮叨叨。
  说完那段旧事,背上的人将下颌抵在他的肩颈,尽管他已经尽力调节体温,想将身上所剩不多的暖意都流向与人贴合的背部。
  可白羡辰还是冷,徒劳地搂紧他的脖颈,埋在他的肩颈,像只寻求暖意的小兽。
  谢无咎迟疑地偏头,碰到白羡辰的脸颊,也碰到人有些湿润的睫毛和面颊。
  胸腔里的寒意仿佛被人滚烫的心事烧灼地淡了几分。
  谢无咎仅存的一手稳稳托着白羡辰的腿根,怕将人摔下去,更严实地护着人,他的脚步慢得近乎凝滞,不住地咽下喉口腥甜,他不敢停下,也终于见到了居所的影子。就快到了。
  白羡辰抹了把脸,他支起身,看不见听不见,却精准地伸出手,向谢无咎没揽着他的左手那边摸了一把。
  衣袖是刺骨的冰冷,衣袖里却空空如也,他的手直直穿过人透明虚化的臂膀。
  谢无咎的身形已经被冰心莲本体反噬一半。
  “你又拔花瓣了。”白羡辰笃定地说,他反应过来就想从谢无咎背上下去,但谢无咎摁着他,愣是没让他给挣脱了。
  谢无咎没有吭声,他微微侧过头,再次用冰凉的脸颊蹭了蹭人微抬的下颌。他向来不喜欢说话,如今一半变回冰心莲,说话就更费力,恰巧白羡辰听不到,他省去那些步骤,用极轻的动作回应——我没事。
  白羡辰揪着人衣襟的手一松:“你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回去找冥弃这个正儿八经邪祟修炼成人的魔兽来,但那么一趟要好久,谁知道离开之际会发生什么?
  白羡辰摇摇头:“我说的是,我不想要你死,我没想过让你死。”
  这些年的执念像一根缠心的藤,把他和谢无咎都缠到喘不过气。
  如今松绑了,他不想要轰轰烈烈的爱和破例了:“我平安,你也平安,不行吗?我不需要你属于我了,也不要你弃大道。我认真的,你回去吧,回玉霄宗,继续做宗主、做清玄仙尊。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会忘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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