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作精错认美校贵族老公(近代现代)——夂槿

分类:2026

作者:夂槿
更新:2026-06-01 08:16:33

  可这一次,门内过了两秒钟再响起的声音却在答非所问:“能打开吗阮屿?实在不行你用什么东西撬一下门锁?比如学生卡什么的?”
  阮屿隐约觉得有些奇怪,但又猜测此时江澈是急着出来,所以才没回答他的问题。
  他也没再多问,只是如实道:“打不开,我也没什么合适的工具,学生卡肯定不行,我还是去找工作人员好了。”
  可这次话音落下,江澈的回答却依然驴头不对马嘴:“这次真是麻烦你了,等回学校我就请你吃大餐!”
  阮屿转身的脚步顿住了。
  接连两次江澈都在答非所问,前一次还能勉强解释为他是着急出来,可这一次却无论如何也解释不通了。
  阮屿又想起了今天自听到江澈的声音起,好像要么是自己没讲完就被江澈打断,要么自己讲完过了片刻,才又等到江澈回答。
  江澈简直就像是被预制了回答定时播放一样!
  这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中的刹那,阮屿陡然间瞪大了眼睛,后背浮起了一层白毛汗。
  难道…门里面的根本就不是江澈真人?!
  阮屿决定做最后一次尝试,他攥紧了衣服下摆开口:“江澈,你觉得芬里斯这人怎么样?”
  这个问题纯粹是他随机问出来的,内容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够突然,肯定与此时状况毫无关系,不可能被提前“预制”好答案。
  两秒钟后,门内传出江澈的声音:“还吃上次那家法餐怎么样?”
  平平无奇的一句话,却让门外阮屿惊得向后退出一米远。
  果然,门里面根本就不是江澈真人!
  饶是已经有了这样的猜测,但在猜测应验的这一瞬间,阮屿依然被吓得不轻,只觉得江澈熟悉的嗓音都在此时此刻变得格外惊悚起来。
  他再也没有分秒迟疑,转身就大步跑出了报告厅。
  某种角度而言,钱温的想法并没有错。
  阮屿确实从小到大都被保护得很好,不知人心险恶。
  这是他十九年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状况,心脏狂跳不已,震得仿佛鼓膜都在嗡鸣。
  脑袋里更乱得像锅粥,恐惧,惊慌,害怕,还有后悔将他完全笼罩。
  想找芬里斯。
  这简直是本能里生出的唯一念头。
  阮屿颤着手指解锁了手机,又因为指尖发颤得厉害,抖了两下才终于点进通讯录。
  第一时间拨出了芬里斯的电话,然而听筒中却立刻传出一声长鸣,随后,电话自己就被挂断了。
  阮屿惶然盯着手机屏幕,纤长睫毛簌簌颤了颤,也是直到此时才终于注意到——
  手机竟然完全没信号了。
  电光石火间,阮屿脑袋清醒了两分。
  他用力咬了咬舌尖,依靠痛感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泪水都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阮屿命令自己暂时抛下所有没必要的情绪,只理智分析当下情况。
  很显然,自己现在是中了钱温的圈套。
  钱温是故意引他到这里来的,但通过刚刚那么长时间江澈的预制录音可以猜出来,钱温应该并没有在这里真的有额外人手埋伏他——
  不然完全可以早早动手,不必费劲用预制录音一直拖延他的时间。
  对,拖延时间。
  钱温的目的是要把自己拖在这里,困在这里!
  现在外面一定已经来了暴风雨,这样才会影响到手机信号。
  钱温就是想让他在这样的天气里,独自一人被困在海岛上!又没有信号,他根本没法联系上任何人!
  自己应该早些想到这些的!
  阮屿抬手懊恼捶了一下自己脑袋,但也只是一秒钟而已,他就暂时抛弃了懊恼这种无用的情绪,继续往下分析。
  注意到手机屏幕上右上角的时间——距离理论上的集合时间应该还剩五分钟。
  但实际上,大巴车很可能已经因为天气原因提前离开了——
  提前集合肯定会在群里通知,但却又被信号阻隔了。
  至于离开前带队老师清点人数这种问题…
  钱温既然能预制江澈的录音,当然也能预制自己的录音。
  只需要播放“自己”的语音声称,他已经提前被芬里斯接走这一类的借口,就完全能蒙混得过去。
  毕竟他跟芬里斯在学校里根本没有藏着掖着,没人会怀疑,就算隐约有怀疑也不可能有人打电话给芬里斯质问。
  彻底想通的瞬间,阮屿深深吸了口气。
  不得不承认钱温的圈套并不很高明,但对大家包括自己的心理拿捏实在准确。
  阮屿现在唯一还没想通的,就是钱温对江澈做了什么,让江澈完全没有意识到情况不对。
  但这并不是眼下的重点。
  阮屿分析的时间已经跑到了礼堂门口,他站在原地向外望去——
  不出所料,海滩上此时早已空无一人,还下起了暴雨。
  都说水天一色,此时海面就像天色一样昏暗到了近乎黑沉,海浪翻滚,仿佛带着将人吞噬的力量。
  阮屿又禁不住打了个颤。
  礼堂太空旷,里面还有江澈那诡异的录音,阮屿不是很敢再回去,也怕被一无所知的工作人员彻底锁在里面。
  但此时外面这副情境,显然比礼堂里更要吓人无数倍,甚至有可能面临被海浪直接卷走的生命危险。
  阮屿站在门口踌躇不定,脸颊都被冷风吹得生疼,他又急忙往上拽了拽围巾。
  拽得很用力,仿佛这是他当下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不…不对。
  阮屿又在这个瞬间反应过来,没有信号联系不到老公,但还可以通过紧急呼叫联系救援队!
  这样想着,阮屿立刻又解锁了手机拨打救援电话。
  可也是同样直到此时他才注意到,他的手机竟然马上也要没电了。
  仅仅剩下2%而已。
  阮屿吸了吸鼻子,用力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颤着指尖拨出电话。
  边在心里祈祷不断。
  好在电话很快被接通了,阮屿一秒也不敢耽误,简明扼要语速飞快讲清楚了自己此时处境以及具体位置,得到了救援队会尽快过来的信息,不等阮屿松一口气,他的手机就在此刻彻底耗尽电量,自动关机了。
  阮屿紧紧攥住了手机,过了片刻,他还是往里走了走,但并没有回到二楼,而是选择了一个能看见外面情况的避风角落。
  这是他现在能找到的最合适的地方了。
  而现在能做的事情,好像真的只剩下了等待。
  等待救援队。
  亦或等待芬里斯。
  自己手机没有信号不能回信息也接不通电话了,阮屿忍不住想,芬里斯一定很快就会发现的叭?
  发现了,芬里斯就一定会来找他的!
  阮屿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遍遍在心里念着芬里斯的名字,仿佛通过这种方式,能够在此刻汲取到一点点聊胜于无的支撑与安全感。
  -
  与此同时,芬里斯在结束最新一轮试驾,赛车疾驰冲过终点的瞬间,心尖忽然重重一跳。
  好似冥冥之中的某种心电感应,芬里斯眉峰陡然蹙了起来。
  他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在三年前一场比赛上,因为技术部某位新来成员的很小一点失误,导致他在那场比赛中提速时出了车祸。
  好在他命大,临场反应也够快,当时最后只受了些许皮外伤,没有造成更大问题。
  但在那场比赛上场前,芬里斯也曾出现过这种莫名心尖震颤的感觉。
  但今天自己这一轮试驾已经顺利结束,如果不是自己这边的问题…
  那就可能是,阮屿。
  这个念头浮起的瞬间,芬里斯眉峰就敛得更紧,下颌轮廓也绷得更紧了。
  他开门下车,顾不得再同围上来的工程师和技术人员们探讨数据问题,只简短同大家说了声“抱歉”,就立刻找经纪人要回了自己的手机,第一时间拨出了阮屿的电话。
  立刻,就被电子女声提示对方不在服务区。
  隐约有了某种猜测,芬里斯瞳孔微缩,毫无迟疑又将电话打给了自己的管家,开门见山报上了阮屿所在的专业班级,言简意赅命令道:“我需要今天他们班带队老师的联系方式,以最快的速度告诉我。”
  他冷声讲话时威压很重,惊得周围人一时都无人敢再不识趣靠近。
  -
  阮屿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将自己整个人都蜷成了一小团。
  这种完全未知等待的感觉实在堪称煎熬,唯一能够用来打发时间的手机竟然还没电了,阮屿从没觉得时间流逝得这般慢过。
  外面暴风雨看起来完全没有停歇的趋势,甚至好像愈演愈烈一般狂风呼啸,海浪汹涌,还间或伴随一声声闷雷惊响。
  简直像世界末日一样。
  而且,在这里坐得久了,虽然还算幸运吹不到风,但寒气也顺着身下不断漫延而上,阮屿四肢后脊都早已泛起冰凉,冷得止不住发起抖来。
  他从没有哪一刻比起现在,更无比渴望而又想念芬里斯的怀抱。
  拜托拜托,让他老公像超级英雄一样从天而降,快快来找到他叭!
  -
  “橙色预警,13级大风,”经纪人难得严肃叫芬里斯的名字,“芬里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吗?而且还是在海岛上,有极大可能会引起海啸!”
  “知道,”芬里斯利落颔首,嗓音很沉回答,“意味着他比任何一刻都更需要我。”
  芬里斯已经在最快时间内了解到了阮屿现在的情况,也已经派人去学校带走钱温,当然也派了救援队医疗队都前往海岛。
  那是最坏的结果,芬里斯完全不愿设想,但又不得不提前做好应对。
  “他现在最需要的很可能不是你,”经纪人大声道,“而是救援队!”
  并不怪他过分冰冷无情,只是他作为车队经纪人,芬里斯的身份地位使然,他有责任有义务,尽可能确保芬里斯不亲身涉险——
  尤其是在这个距离今年赛季只不足一个月的时间点下。
  但芬里斯看起来没有分毫动摇。
  这个今天上午还在轻描淡写说着“就当养了只猫而已”的男人,此刻周身上下都散发着已经濒临极限般的紧绷气息,已经拉开车门长腿一跨坐进了驾驶位。
  “他依赖我,信任我,需要我,”芬里斯沉哑嗓音一字一顿传出来,严肃得仿若宣言,“他只有我。”
  “放心,”芬里斯又抬眼淡淡睨经纪人一眼,简短而又坚定道,“你担忧的都不会发生,我能保护好自己,更能将我的男孩安全带回来。”
  话音落,不再等经纪人任何回应,他重重一脚油门踩下。
  蓝色法拉利一声轰响,冲向暴雨笼罩的海岛。

热门